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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 她不是磋磨 ...

  •   珠玉置于刀口,总是要碎的,碎得利落一些,却也好过亲自碾了去,细细不留渣子的磋磨。喜怒不形于色便是另一种磋磨,眼眶子再深,心底子再沉,怨恨若满,照旧是蕴不住的。葛深仗着那把刀走在冷或不冷的夜里,就没再奢求从这刀锋上讨一点不自知的修养。
      她倒是不由得舍一些微薄的怜悯在萧嵌玉的不自知上——同是困在浮生里,却病得疯魔。
      葛深那大梦,将醒未醒且纠缠不休,是以浮生更似浮水之月,捞却捞不得,她又像那水边沉寂枯漠的老树,徒张了臂膀朝天边拢,拢却拢不着。是以年岁不过就如天与水间那几丈间隙,提点她在这其中。
      大梦梦过,十年不见自是要悲一悲,却是恸刚起,又忘了自己在哭谁,茫茫一阖眼,教不见来处的无名刀在心下一剜,便什么都不剩了。
      过去问她,将来问她,也只有这些。
      萧嵌玉才是飞蛾,她不是。
      花寻枯当年折杜鹃为剑,教她“近却无”,小雨润而无情,是为天地过客。次年她翻刃斩破一片杜鹃红,刀为飞蛾,扑的却不是火。
      飞蛾只心向灯火,一腔热烈却舍而不得。
      赠刀之时,赠刀之后,不过一株杜鹃的枯荣。
      这一场枯荣,却又成了萧嵌玉的大梦,从此红袖添香的故梦便错着这浮生大梦凭空在那里铸出一面铜墙铁壁,似镜非镜地映调过的香,斟过的酒,拾过的落花,葬过的情愫。
      她不是磋磨在刀上的珠玉,萧嵌玉却是。
      她蕴不下的那份情仇,萧嵌玉替她接来,一饮而尽。。
      亏欠这种事,是说不清的,正如对错。
      再要她提刀,返却那一刻,在是非之前,纠葛之下,她还是不知要如何自处,小雨也好飞蛾也罢,困着她的浮生便从锋刃上起来,无从落下。素昧平生如信手拈来的荒唐话,荒唐在捞月于水的咫尺,她握那把飞蛾做过了结,至于最后,如何如何,奈何奈何。
      不敢亦恨于去寻究最终刻在碑上的名字是否——
      ——念做“师此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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