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他越接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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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星感受到了萧时晏对他的敌意。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萧时晏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扫射，最后落在他身上恨不能戳个窟窿，这种眼神让楚辰星浑身不自在，然后半醒半悟之间离凌言封远了点，可他刚挪走，凌言封后脚跟上，萧时晏拳头都紧了。
等等，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楚辰星用质问的眼神回看凌言封，对方平静如常，还是萧时晏看不下去，转身前丢下一句“我在车里等你”愤愤离开。
他说的很明白，等的人只有凌言封，楚辰星心知肚明这场火锅是没戏了。
人走远了视线却还没散。
楚辰星从没有问过凌言封的孩子是谁的，这是他的私事，如果他想说他就听着，既然他没提过就当不知情，就算是朋友也得有边界感。
可这回是凌言封主动提的。
“你应该猜到了吧。”凌言封侧身看向他，低头一瞬目光落在腹部，再抬头眼角沾满了失望的神情，“我还猜到你想问什么，他花名在外为什么是他？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晕头了。”
“凌言封……”
他深呼吸道：“都不再重要，失去反而让我懂得许多，很多事不能强求，别看他现在在乎我，看谁都是情敌，但我没有理由再回头，而且我们也没正式开始过。”
楚辰星点头，而后察觉不对劲，“等会儿，看谁都是情敌？你的意思是他还真把我当情敌啊？”就说那股子酸味和阴暗气息是有原因的。
凌言封解释道：“小叔叔是怎么跟你说的？4A都知道你的分化身份？其实只有我和萧……”他莫名停顿，倒是楚辰星补上，“萧泽谦？我没见过他，但听凌医生提过是他为我签的手术同意书。”
凌言封目光躲闪，“是，的确是他。”
“所以萧时晏把我当情敌，以后他不会针对我吧？”
“他敢！”
他本人看不清，楚辰星还是或多或少能感知到的，凌言封的心还偏向萧时晏，只是痛苦的回忆占据太多，他为自保只能舍去爱意。
“火锅就不吃了，我去和朋友吃饭了。”楚辰星看向他身后早就在偷偷等候的三人，欣慰的笑了。
凌言封转身看去，“我希望你能快乐，至少在圣斯利亚能有交心的朋友，毕竟未来还长。”
“饿了，吃饭去，你也好好吃饭。”
楚辰星说不出太华丽的辞藻，他想最好的回复莫过于此，就如今天的太阳、明天的风，都是日头里常见的，他也该继续往前走，哪怕明天不是好天气。
凌言封站在原地看四人汇合，久到影子都没了还在走神，连萧时晏过来都没发现。
“还看！他就这么重要？”萧时晏现在很难见到凌言封，以前觉得他粘人，走到哪都是他的影子，现在想见一面得提前申请，“我知道你在躲我。”
“你想多了，萧时晏。”凌言封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你如果没事找我……那我有事要走了。”
“凌言封！”他低声质问，愤怒蔓延，“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是在跟我斗气抖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真搞笑。”凌言封总算抬头与他眼神对视，不在意了不想爱了都被他当做拿乔手段，以前做人可真够失败，连一个正面情绪都得不到合理的反馈，做是错的，不做也是错的。
他擦肩而过，萧时晏抬手拽住他手腕，用的是刚好能牵制他的力道，“你的发热期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必要。”
“以前都是我抚慰你。”
“所以现在没必要了。”
手腕的力道再加重，他不知隔着衣袖就是凌言封划伤自己的痕迹，那是他以失去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平衡，所以凌言封忍了又忍，“放手，我不想弄得彼此太难堪。”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体面？凌言封，当初你求我的时候就该想过有这样一天！”
求他？如果爱一个人是委屈自己、不顾尊严的奢求他的爱，那么他是挺贱的。现在他才有理由一次次伤自己，而且知道伤哪里最能让自己痛苦。
有很多话压在心里他根本无处发泄，可这一瞬间全部消散，他们大概是世上最不懂对方、又是最懂彼此的人，所以要用令对方最难堪的话来刺激彼此。
凌言封不折腾了，他笑的很坦然，让萧时晏开始慌张。
“你不要这样笑。”
他总算松开，仓皇后退沉沉叹气。
凌言封整理微乱的衣角，还是笑着说：“萧时晏，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你什么样我很清楚，过去我是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抚慰、临时标记是我对你的贪念，现在不需要了。我认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你的真实，往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兄弟，你我之间应该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你别惹我，我也不会再招惹你！”
“……你胡说什么！”
“你听懂了。你很明白我在说什么，我不需要你对我突然的关心，也不会再对你产生多余的妄想。我希望你能牢记这些话，否则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解决你。”
凌言封在分化为omega前，他也是名望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不能因为他是omega就忘记了他也是个有手段的男人，是萧时晏用omega的身份在束缚、贬低他的能力，以至于造成了他需要被保护的假象。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言……”萧时晏失魂落魄立于身后，怅然说起，他等不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更像是自嘲省问。
从前总以为接近了萧时晏就接近了幸福，连痛苦都取舍不记，现在远离萧时晏虽然没有了幸福可言，但至少不会痛苦。没有人会一次次撞南墙，他的头破血流得不到幸福，只给自己买了无数个教训。
他放弃了。
剜掉腐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忍受，等伤口愈合，就会跟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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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凤凰楼露台。
这是言亦特别申请过的小组活动室。
三人很久不见楚辰星，有很多想问的，但他们的询问没有丝毫恶意。
就是言亦总问些让他不知如何开口的问题，比如白家的事，爆炸案的结果，还有阿城。
“老大，你说阿城会不会是假死？这事真的很蹊跷，你觉得呢……唔……”
大毛跟二毛默契十足捂着他的嘴。
“你总提这些过去的事干嘛呢？”
“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人情商真低，老大，你别跟他计较。”
楚辰星只是望着窗外的两人发呆，听不到凌言封和萧时晏的对话，但也能通过他们的表情看得出不甚愉快，所以言亦的提问他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没留下什么重要信息。
反而是他的沉默让三人以为他在难过。
“你看吧，惹老大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
言亦甩开他俩，怒道：“逃避有什么用？事情既然发生当然要坦然面对，人是活的，生活生活，当然要往好的方面看，避而不提就是对的吗？缅怀懂不懂？当我们开始遗忘那些人，才是真的逃避。”
楚辰星听完突然鼓起掌来，“有道理，言少这半年没白学。”
“老大夸我呢！”言亦得瑟抬头。
大毛二毛互看，露出及其鄙视的笑，“这是夸奖吗？白痴！”
“你再说句试试呢？”
“说你咋了，你就是白痴笨蛋年级倒数第二！”
“你放屁！我倒数第十，我进步了！”
“你很光荣吗？倒数第十？”
“我进步所以我光荣，换做老大带我，我能是这鸟样吗？”
所有人一起看向捂着耳朵笑眯眯的楚辰星，“老大，你回来就别走了吧，我们的实验小组去年全院倒数第一，拿个正数前三试试呢？”
楚辰星还未说话，三人又吵起来。
双胞胎一致对外怼言亦，他吵不过就开始“挑拨离间”，后来三人在活动室你追我赶，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窗外阳光正好，春天到来绿意盎然，发了芽的枝条被春风吹入窗内，他伸出手，感受到了新的春天。
言亦说的对，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不提不代表逃避，他只是想慢慢翻过这一页。
往前走，走慢点，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
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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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好吗？
真的都过去了吗？
好像并没有。
楚辰星一直在自欺欺人。
无人知晓的夜晚，他总在做梦，梦里一会是爸妈弟弟丢下他出走的场景，一会是阿城进关口仓库的画面，一会又是那夜陌生的alpha近乎残暴的抚慰标记。
阿城和那张陌生的脸融合在一块，他在想着阿城的同时，脖颈也被那个蛮横无理的alpha掐紧。
他的脸成了阿城的模样，可阿城永远不会对他那样。
所以梦是反的。
阿城没有活下来，陌生的alpha也不会再遇到，他的生活早就死掉了。
只是他学会了隐藏痛苦。
在半夜哭醒是常有的事，握着的刀悬在空中，刀片锋利无数次伤过指腹，后来在落上手腕时，海棠花盛开。
见证海棠花开的不止楚辰星。
远在圣安洛西帝国的年轻少将正亲眼目睹凌晨未眠的海棠花，而他手边放着的电子屏幕里正显示着圣斯利亚贵族学院的论坛新热贴，那个S级alpha已经在帝国培养名单之列，萧泽谦却在看见他的名字时，头痛欲裂。
仿佛要炸开的痛，刺入骨缝，钻入神经，他深知应该制止查看的行为，双手反而不听使唤，一路从他的家世查询到现在。
是个可怜、强大的alpha，也是第一个让他头痛难忍的alpha，有些模糊的画面好似要变清晰，他越接近真实，越是痛得抓狂。
凌乱的房间，萧泽谦跌坐在一堆碎物里，双目失神暗自喃喃：“楚辰星……你到底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