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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合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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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你还是如从前一般。”应开宇开口。
手机里面传来了董斯哲急切的声音,“杨姐,您那边没事吧?”
我刚打算开口,应开宇却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摁掉了接听键。我本能地伸长手臂试图夺回,岂料他故伎重演,高举手臂,强制让人的注意力都关注在他的身上。
还是一样地霸道,还是一样地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身边。
或许他还在认为我没有变。
我提起裙摆,装模做样的跳了几下,随后乘着他走神的空挡,绕到了他的后方,抬起腿,对着他的膝盖处一踢,应开宇瞬间身形一晃,险些失控跪倒在地。
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把夺回了手机。
“我和从前可不一样了。”我说。
应开宇笑道:“是啊,是我偏颇了,你和之前相比,美多了。”
我瘪了瘪嘴,不想再说什么。
难道我只有美貌是值得称赞的吗?
看着董斯哲返过来的电话,我接了起来,“我没事,就是遇到了一条疯狗,”说道这里我瞪了应开宇一眼,接着说:“王姐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估计凌晨能到首都机场,方便的话,你再找个人接她。”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朝着会场走。
我和应开宇没有什么话可以谈的。
还没走几步,我就感觉有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是应开宇的手。
“我觉得...”
话音未落,我忽觉天旋地转,双脚慌乱地在地面上寻找支点,试图稳住身形,然而正当我即将站稳脚跟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然将我推开,让我再次失去了平衡。
当后背紧贴墙面,丝丝凉意顺着背部钻进我的身体里面,我才勉强冷静下来,举起胳膊冲着应开宇的脸上来一巴掌,却没想到应开宇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扣在了墙上。
应开宇眼角猛然贴近,我们的距离近得仅隔一掌之宽。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脖颈处,吹得我皮肤直痒。
我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既感不适又略带慌乱,仿佛连心跳都随之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相对。
应开宇明显比四年前老了很多,虽然脸上花了妆,但是还是遮不住眼底的黑眼圈。他的眼里充满了红血丝,显然临时参加这次星光大赏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所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觉得咱们的关系还是停留在五年前就好。” 虽然我很好奇他背后的动机,但我更希望我们还是非必要不见面最好。
应开宇自嘲的笑道:“既然你愿意给周舟生孩子,那为什么不能和我...”
他一说这件事情,我顿时火冒三丈。
这句话,简直是将我的审美放在脚底板下面反复摩擦。
在他说出“生孩子”这三个字,我已经想知道应开宇接下来的话,当即用另外一只没有控制住的手反手冲着应开宇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不仅打断了应开宇的话,我也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原本解释的话音变成了,“这里是后台,并不是私人区域。”
虽然多数工作人员已经调拨到了会场前台,但后台并非完全没有人。就在我一点钟的方向,有一人正在一边吃惊,一边拿起手机拍摄。
“我知道。”应开宇应该也察觉到了有人在偷怕,他从容不迫地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件物品,手法娴熟地将其完全遮掩于掌心之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它放入了我的手中。
“这什么东西?”一张形似硬质卡片的物件落入我的掌心,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是银行卡吗?
我不需要钱,更不会跟他借钱。
正当我欲抬手细究那卡片究竟是什么时,应开宇却再次反手再次牢牢扣住了我的手腕,“活动一结束,你来找我。”
我找他?
开什么玩笑。我躲他还来不及。
“后面那个人我处理。”应开宇转身朝着那人走去,行至半途,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我,虽未出声,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我分明读出了他的意思,“不要忘了这件事。”
不是,你让我去哪里找你?连地点都没有。
我抬手看着躺在怀里的卡片,冷笑一声,原来地址在这里。
刚刚应开宇塞过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银行卡,而是五星级酒店云锦庭华的房卡。
这我更不可能去了。
当时分手的时候闹得可是十分难堪,以至于数年来彼此间都未曾有过丝毫联系。
在参与各类社交与活动时,我习惯性地会先向王姐求证,确认他并未出席,方才会考虑是否参与。显然,应开宇也遵循着类似的考量。
然而,他现身于我确定参与的活动中,这一举动已属不寻常,更甚者,他竟主动向我靠近,并赠予我房卡。
这一系列行为之下,没有深意,我都不相信。
房卡此刻就像是烫手山芋,我如果扔掉,被有心之人捡,害怕出事。但我留在手上,身上又没有口袋将其装起来,被人看见也不太好。
我看了下时间,来不及纠结,连忙提着裙子往回跑。
“你掉进坑里了?去这么久?”汪洋张嘴就怼我。
我看着台上已经开始颁奖,顾不上怼回去,问汪洋:“周舟下场的时候镜头有切过来吗?”
汪洋可能是觉得我问的问题太傻吧,罕见地翻了白眼说:“人家给镜头是为了热度,你人都不在,播出去又没有用。”
“这话可就是你说错了,”我坐回到位置上,一边整理裙摆,一边给他分析:“你看如果我还在位置上,可以发通稿说周舟魅力不减,如果我不在位置,可以说我为爱崩溃。”
汪洋听到这里也笑出了声,“看来是我落伍了。”
“所以你还年轻,养什么老,和社会沟通降低,思维都不行了,要我说,你最好得多出来接几部戏造福下观众。”我说。
汪洋难得没有回嘴,附和道:“你说的对,所以你多给我科普点新东西,好让我跟上时代。”
我总觉得今天的汪洋有点奇怪,但是我没多想,视线在他的西装外套上的上衣口袋周围来回打转。
“喂,替我拿一会呗。”我迅速将应开宇刚刚递给我的房卡塞进了他的手中,汪洋看清东西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僵住了一般。不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他盯着我,仿佛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场大戏。我瞪了他一眼,试图打断他的遐想,“你在想什么,别人给我的,我这一身打扮不好放,先存你这里。”
“知道了。”汪洋手自然地接过卡片,并将其插入了自己胸前的口袋中。
汪洋此次穿的是阿尼亚的高定,几乎贴身。卡片一塞进去,直挺挺的就显现了出来。
“你放内兜不行吗?”我建议道。
汪洋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区别吗?”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区别可大了去了。放在胸口袋,简直就是对全世界宣告“这里藏着秘密”,而内口袋则能隐藏,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我这不是担心伤了你的桃花运吗?”憋了半天,我才勉强想到一个像样的理由。
“烂桃花不要也罢。”汪洋说完,突然微笑照着前方招手。
我这才意识到镜头又跟了过来,脸上再度挂起了职业微笑。
只是这镜头怎么又一个劲地对着我拍?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汪洋仅仅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上台呀,到你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大荧幕上显示的“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奖”,我朝着应开宇的方位看了一眼。
他还没有回来。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临走前,我突然改变了主意,这里我今晚一刻也不能呆下去了,对汪洋说,“这卡你拜托你处理了,我领完奖就走。”
至于为什么本来不会参加星光大赏的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参加,我现在连知道的想法都没有了。
或许,是他们这些年都没有获得什么主流奖项,想用猪肉奖冲一下门面吧
*
“杨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酒店退了,买好了最早一班回首都的机票,不过时间是凌晨一点,这个时候坐车过去应该能勉强过去。”唐红递给我一袋面包,试探的说“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我这就联系航空公司改签。”
“不用。”我闭目养神,
“只是用得了这么着急吗?王姐已经回去处理了。”
“别管用得着还是用不着,反正留在这里也没有事情,与其将结果交在其他人手中,我更希望掌握全局。”
我并非对王姐本人持怀疑态度,而是我深知不应盲目相信利益驱动下的行为。
尽管王姐目前站在我这一边,但深入剖析,这背后更多是因为我目前所能提供的价值恰好符合她的利益需求。
尽管我倾向于以最善意去解读人心,不愿以最坏的结果去预设他人的动机,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姐当初之所以选择助我一臂之力,争取加入《千秋志》剧组,实则是看中了我在那时尚能与潘美乐一较高下的资质。
她的选择,无疑是基于利益权衡的结果。
自那一刻我应允合作起,心中便已暗自预见,未来的某个转角,她或许会因更诱人的利益而将我置于一旁。
当我萌生离开拉美娱乐的念头时,我向王姐探询,如果我离开拉美娱乐,你还会跟着我吗?
她的回应总是含糊其辞,如同我面对拉美娱乐试探时一样,彼此间的心照不宣。
“杨姐,董斯哲的电话。”唐红将手机递给我。
电话一接通,董斯哲连寒暄都没有,直入正题,“杨姐,冒昧的问一下,请问您和汪洋什么关系呀?”
“损友呗,那还有什么关系。”我说。
汪洋对外发的信息不多,但是在朋友圈活跃得不得了。整天窝在海边自娱自乐。每天看他的朋友圈不是分享天空,海景,就是自家种的植物长成什么样子了。此人分享欲还十分强,一天发二十几条动态都不在话下。下。
往往我拍完戏,一刷朋友圈,一溜滑下来,全是他的动态。
刚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频繁,一天也就四五条,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咖位,几乎每条动态我都会点赞评价。至于后来两人关系熟悉了,我嫌弃他发太多,连点赞的欲望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消息给我。
【狗汪】:你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大白白白杨】:没有呀。
【狗汪】: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互动呢。
【大白白白杨】:我忙呀,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发完消息,我才反应过来,这人想要互动。
【大白白白杨】:你要互动,找你的粉丝去,只要你发动态,绝对一定已经肯定不到一分钟就有上万的评论。
我发完这条消息后,汪洋就不再发消息了,当时我还寻思是不是我说话有点过分了,改天回首都请他吃饭,结果我戏还没拍完,他那个本来就恐怖的更新量直接翻倍了。
“那姐您给他房卡干什么呀,您知不知道,网上现在已经炸了。”闻听此言,董斯哲语调猛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