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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合约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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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为了上镜好看,我试过各种方法,比如说一天只吃一个鸡蛋,再比如说,吃含有泻药的成分的减肥药。尝试到最后,那些偏门方法确实能够减肥,不过整个的精神状态都看着不太好。
那段时间我的脸色惨白,呈现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精神外貌。
不过我的身体还算可以,折腾到低血糖,和轻微厌食症,也没有大晚上出现意外。
这是我第一次凌晨到医院。
只见我的头上顶着汪洋的外套,整个人坐在医院大厅等着汪洋给我拿药。
在救护车上随车医师掀开我的衣服,简单看了下伤处,无语地对着我们说:“连个水泡都没有,顶多是个Ⅰ度烧伤(轻度烧伤),就算不处理,3~5天内也能自行愈合。”
“那会留疤吗?”汪洋问道。
随车医师用看傻子的眼神说:“不会。”
汪洋还是不相信:“那有药能加快愈合吗?”
随车医师盯了汪洋一会,才说:“有,等车到了医院,我给你开点。”
车到医院后,汪洋和随车医师取药,而我则被司机李师傅教训了一顿:“你是杨月朗吧?”
在车上,李师傅经常在开车途中偷瞄后视镜,我原以为这是在观察后视镜中患者的仪器数据,防止有人中途死掉。
现在想来,他早就认出了我
“不是。”我立刻否认。为了坐救护车,我身上穿的小猪佩奇的居家服都没有换,就跑下了楼。实在没有脸以这样的形象被人认出来。
李师傅才不相信,“虽然我知道明星来钱容易,但是说句不好听的,救护车是给快死的人用的。我可不是你的粉丝,会因为你受点小伤而心疼。医院总共就有五辆车,你这点小伤就占了一辆,要是今天有五位快死的人,你这番操作可真算不上合适。”
“嗯嗯,他也是关心则乱。”我没有明说是谁,但李师傅明显理解了,他点了一只烟抽了起来。
他后面又说了很多,都是一些他开救护车发生的事情。我默不作声地听着。
说了大概半个小时,今晚出去的另一辆救护车回来了。刚回来,早就蹲守在院外的医生护士几乎就是在车上担架下来的一瞬间,接手过去,飞奔向手术室。
李师傅看了,忍不住拉踩我到:“看见没有,救护车上拉的都是这些人。”
我没有说话,双眼紧紧盯着躺在担架上的人。上面的人紧闭双眼,皮肤肿胀,不过最让我难受的是,空气中隐隐飘来的熟肉香。
此辆救护车上还有一伤员,只是看着情况比前一人还好一些,至少能够睁开眼睛说话。
那名女子的发丝错落无章,细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其间夹杂着斑驳的焦痕。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她的一只手紧紧拽着医生的衣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恳求:“拜托了,请一定要救救我的爱人。”
没有人说话,只是急切地脚步声给出了回应。
那车的司机精神状态显然已经有些崩溃,在车上瞅着我身边的李师傅,便靠了过来。
李师傅默契给来人递过烟和打火机,来人也没有拒绝,将剩下的烟都抽完才停下来。
他熟练地把手探入烟盒中,摸索了片刻,才将烟盒翻转过来,里面空空如也。无奈之下,他站起身来,将空烟盒轻轻掷入垃圾桶,随后满怀歉意地对李师傅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李师傅,我明天一定给您补上一包新的。”
李师傅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潘子,那两什么情况?”
潘子心有余悸的说了起来。
等救护车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消防员救了下来。他也是从周围人口中才知道一些。
在西城区的筒子楼里,一户人家不幸遭遇了煤气爆炸,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被困在屋内的夫妻俩别无选择,只能被逼退到阳台上,最终他们踉跄着移到了阳台外侧,只能勉强踩着狭窄的墙沿,紧紧扒着摇摇欲坠的栏杆。
挣扎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女主人的体力渐渐不支,双手开始颤抖。然而,他们身处六楼之高,这样的高度,一旦松手,后果不堪设想,非死即残。男主人心急如焚,尽管他自己也已筋疲力尽,仅凭一人之力支撑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放弃。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毅然决然地翻回了阳台内侧,用尽全身力气,从内部紧紧抓住了女主人的手。
与此同时,屋内的火势并未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猛烈,无情的火焰肆意舔舐着男主人的背部,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妻子共同渡过这场劫难。
我听完,默不作声,往医生刚刚跑过去的方向看去。
原来,真的有不参杂任何利益的爱。
我一时不知道该想什么,“我朋友可能已经取好药了,我要去大厅了。”不过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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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裤腿稍微往上提一提。”汪洋手持药瓶,缓步走近。
我略带不满地询问:“做什么?”
“上药。”他目光落在药瓶上,解释道,“这药一天得涂三次,我先帮你完成今天的第一次,之后你得自己在家处理了。”
“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弄就行。”我试图拒绝。
然而,汪洋并未多言,直接单膝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右腿,准备掀起裤腿。
“请注意场合,别在公共场合这样。”我原本打算用左腿轻轻推开他,但转念一想,只是口头提醒道,“医院不比家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那更应该快点处理完,咱们也能早些离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抬头与我目光交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无奈了。
行吧,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汪洋拿起棉签,蘸取药膏,然后在我的伤口边缘擦拭。
棉签与肌肤的每一次接触,虽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仿佛电流轻轻掠过心田。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抽回腿,却没想到脚踝被握住,他抬起头:“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我...我痒。”我轻声说道,试图掩饰那份因他触碰而生的微妙情愫。
“那就稍微忍一下,很快结束。”汪洋说。
我难得地能够从上往下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迷人。睫毛随着他的眨眼似乎正在我的心口上来回扫荡,我的心湖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我轻轻咬住下唇,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即便我未来会是他的合约情侣,他也没有必要做戏到这种程度。
腿部的酥麻感突然停了下来,难道是我问得太过直白了吗?
我还没有想明白,酥麻感再次传来,他微微一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听到“爱人”一词,我觉得这个世界太过荒唐了。
汪洋怕不是已经在脑海中虚构了一个爱人的角色,现在已经戏瘾上身,入戏了。
“你是认真的吗?”我追问,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汪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地将我右腿的裤脚轻轻放下,随后又搬起我的左脚,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如果不认真,我又何必出现在这里,为你做这一切呢?”
原本以为,直接将心中的疑惑抛出,就能够拨开迷雾,找到真相。却未曾料到,得到答案的我彻底失眠了。
我愤然地将盖在脸上的枕头甩向一旁,一脚将覆盖在身上的被子踢落至地面。“他究竟是何意?”
我问:“那有喜欢的女人吗?”
汪洋回:“没有。”
“那男人呢?”
他愣了一会,说:“也没有。”
“为什么选择我?”我始终想不明白,汪洋如果只是想要随便找一个人搪塞家里。
能选择的人很多,并不是只有我可以。
“我是能选择很多人,但是你是我的第一选择。”汪洋说完,双手摊开表示无奈,随手转身就要离开,“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再找其他人。”
“等等。”
得到我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后,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更多的是担心他会真的找其他人。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即将抽离的手腕:“我当然愿意,那合约的事情?”
汪洋转过身来,将我一把用于怀中,“不急,等你休假完后再签也可以。”
我看了下时间。
3:45
还没有睡了一个小时,可我此刻睡意全无。折腾快到四点,才勉强睡着。
等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我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拿起手机,有气无力地说,“喂?”
“杨月朗?”电话那头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是。”
“你上热搜了。”
我上热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跟我说,真无聊。
我随便将手机一扔,捡起被子盖在头上。
等会。
刚刚的声音好像是董斯哲。
我又捡起手机,通知栏就推送过来消息。
“汪洋与杨月朗疑似恋爱”
推送框最右侧的小框有张图片,图片中的两人相拥在一起。
这张明显拍摄于昨天晚上,我和汪洋去医院的时候。
我点进消息,看到里面的内容,瞬间双眼一黑,不忍再看下去。
“1月6日晚上23点45分,汪洋与杨月朗出现在了首都国际医院,杨月朗疑似身体受伤,被紧急送往医院。在接受医生救治后,杨月朗坐在大厅等汪洋。不一会,汪洋取药回来后,汪洋给杨月朗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