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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色厨房 在别墅内外 ...

  •   “夫人?"身后的手下疑惑地出声。

      孟昕棠猛地回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厨房里,傅若言正背对着她们切菜,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上——赫然沾着新鲜的血迹。

      "若言小姐这是在......"孟昕棠强压下胃里的翻涌,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傅若言转过身来,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平静。她的左手手腕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渗血,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滴落在案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啊,被发现了呢。"傅若言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父亲不喜欢我在客人面前这样,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孟昕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注意到傅若言的手腕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这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竟然是个长期自残者!

      "夫人还是回去吧。"身后的手下见怪不怪地说,"小姐每次见完心理医生都会这样。"

      孟昕棠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傅若言,落在厨房角落的一个小冰箱上——那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傅若言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容明媚。而那个男人,赫然是时运!

      "昕棠夫人对厨房很感兴趣?"傅若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她放下菜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还是说......对我更感兴趣?"

      孟昕棠迅速调整表情,露出关切的神色:"若言小姐的手需要包扎。我在医学院学过护理,不如让我......"

      "不必了。"傅若言冷冷打断她,"阿运没告诉你吗?我最讨厌别人碰我。"

      阿运?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孟昕棠心头一跳。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那我先告辞了。"

      转身的瞬间,孟昕棠的眼角余光瞥见傅若言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注射器,动作熟练地扎进自己手臂。女明星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愉悦,眼神逐渐涣散。

      回到客厅,时运和傅爷的谈话似乎已经结束。时运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聊完了?"傅爷笑眯眯地问,"若言还好吗?"

      孟昕棠注意到时运的手指突然停住了。"她很好。"孟昕棠轻声回答,同时悄悄观察时运的反应——男人的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好。"傅爷站起身,"今晚有个小型宴会,专门为二位接风。现在,管家会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客房里,孟昕棠刚关上门,时运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

      "你看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质问,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孟昕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危险的气息。她直视时运的眼睛:"傅若言在吸毒,还在自残。她叫你'阿运',你们什么关系?"

      时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不该问的别问。"他松开她,转身走向窗边,"今晚的宴会是个陷阱。傅老头怀疑上次泄密的人是你。"

      "所以?"

      "所以你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时运转过身,逆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宴会上会有人试探你,别露出马脚。"

      孟昕棠轻笑一声:"时三少这是在担心我?"

      时运没有回答。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傍晚,宴会如期举行。傅公馆的大厅里觥筹交错,孟昕棠挽着时运的手臂,一袭红裙惊艳全场。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的,有敌意的,还有......充满杀意的。

      "三少夫人。"傅爷举着酒杯走来,"听说你擅长钢琴?不如为大家助助兴?"

      孟昕棠心里警铃大作——她根本不会弹钢琴!这是明显的试探。她正想婉拒,时运却突然开口:"她今天身体不适。"

      傅爷眯起眼睛:"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不小心撞到了孟昕棠,红酒洒在她的裙摆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生连连道歉。

      傅爷勃然大怒:"废物!拖出去!"

      "没关系。"孟昕棠柔声说,"我去换件衣服就好。"

      在女佣的带领下,孟昕棠来到更衣室。她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谁?"她警觉地问。

      没有回答。下一秒,更衣室的通风口突然喷出浓烟。孟昕棠立刻屏住呼吸——是迷药!她迅速扯下窗帘浸湿捂住口鼻,同时环顾四周寻找出路。

      窗户被铁栅栏封死,门也锁住了。浓烟越来越重,孟昕棠的视线开始模糊。危急关头,她注意到更衣室角落里有一个老旧的电箱。

      "赌一把了......"她咬牙扯开电箱,用发卡短路了电路。整栋公馆瞬间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孟昕棠听见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着火了!快救火!"

      趁着混乱,孟昕棠用高跟鞋砸碎了化妆镜,取下一块锋利的碎片。当门被撞开的瞬间,她将镜片抵在了来人的咽喉上。

      "别动。"她冷声说。

      "是我。"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孟昕棠手一抖。应急灯的微光下,时运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孟昕棠从未见过的情绪,"你没事?"

      孟昕棠松开手,突然腿一软。时运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她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他们......在试探我?"她虚弱地问。

      时运没有回答,只是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跟紧我。"

      两人悄悄溜出更衣室,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傅若言。女明星手持一把银色小手枪,眼神疯狂:"我就知道......你是警察。"

      时运挡在孟昕棠面前:"若言,把枪放下。"

      "你护着她?"傅若言的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那我呢?当年为了帮你拿到名单,我亲手杀了我母亲!现在你却娶了这个贱人!"

      孟昕棠震惊地看向时运。男人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傅若言歇斯底里地喊道,枪口颤抖着指向孟昕棠,"我要她死!"

      千钧一发之际,孟昕棠猛地推开时运,同时从发间拔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甩出。钢针精准地扎进傅若言的手腕,手枪应声落地。

      "走!"孟昕棠拉起时运就跑。身后传来傅若言凄厉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一路逃到公馆后花园。时运突然停下脚步,将孟昕棠按在一棵大树后。

      "你到底是谁?"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普通人不可能会那种手法。"

      孟昕棠喘着气,红裙已经被荆棘划破,露出白皙肌肤上细小的血痕:"现在问这个合适吗?"

      时运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眼神暗了暗。远处传来搜捕的喊声,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孟昕棠。这个吻粗暴而短暂,却足以让追兵误以为他们只是一对偷情的男女。

      "配合我。"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

      追兵走近又走远后,时运松开她:"傅公馆有条密道,跟我来。"

      密道的入口隐藏在假山后,狭窄潮湿。黑暗中,时运始终紧握着孟昕棠的手。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出去就是城外。"时运说,"我已经安排了车。"

      孟昕棠停下脚步:"为什么帮我?"

      时运转过身,月光从出口处洒进来,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说,“你现在是时家的人。”

      这个回答让孟昕棠心头一颤。就在她恍惚的瞬间,时运突然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推开——

      "小心!"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时运闷哼一声,肩膀绽开一朵血花。孟昕棠回头,看见傅若言站在密道入口,手里举着另一把枪,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孟昕棠反应极快,在傅若言扣动第二下扳机前,她已经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掷出。"砰"的一声,石块精准击中傅若言的手腕,手枪再次掉落。

      "走!"孟昕棠一把扶住受伤的时运,两人踉跄着冲出密道。夜风扑面而来,远处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钥匙在左前轮下面。"时运咬着牙说,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衬衫。孟昕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迅速下降。

      她迅速找到钥匙,将时运安置在后座。正要发动汽车,后视镜里却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车灯——傅家的追兵来了!

      "坐稳了!"孟昕棠猛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身后的车辆紧追不舍,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令人胆寒的撞击声。

      "左转......"时运虚弱地指示,"前面有条岔路......"

      孟昕棠一个急转弯,车子几乎侧翻。她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透过后视镜,她看到追兵的车因为速度过快而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甩掉了。"她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时运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你撑住,我找地方给你处理伤口。"

      在一条偏僻的小溪边,孟昕棠停下车。她撕开时运的衬衫,子弹贯穿了左肩,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她从裙摆撕下布条,熟练地为他止血包扎。

      "你手法很专业。"时运靠在树干上,额头上渗出冷汗,但眼神依然锐利,"不像是普通医学院能学到的。"

      孟昕棠没有抬头,专注于包扎:"我父亲是军医,从小耳濡目染。"这是个半真半假的谎言——她确实在警校接受过专业的战地急救训练。

      包扎完毕,她抬头对上时运探究的目光。月光下,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而显得柔和了些。

      "为什么要推开我?"孟昕棠轻声问,"你明知道我能躲开。"

      时运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血腥味和独属于他的气息:"你死了,谁给我做饭?"

      这个回答让孟昕棠哭笑不得。她正要反驳,远处却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该死,他们追上来了!"孟昕棠迅速扶起时运,"我们得换个交通工具。"

      两人沿着小溪疾行,很快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农场。院子里停着一辆老旧的摩托车。

      "会骑吗?"时运问。

      孟昕棠已经跨上了摩托车,发动引擎:"上来。"

      时运挑眉,似乎对她的全能再次感到惊讶。他刚坐稳,孟昕棠就猛拧油门,摩托车如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

      夜风呼啸,孟昕棠能感觉到时运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混合着血腥味和淡淡的龙涎香,莫名让人安心。

      "右转。"时运在她耳边指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前面有个安全屋。"

      安全屋隐藏在密林深处,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木屋。孟昕棠扶着时运进屋,发现这里虽然简陋,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你经常来这里?"她打量着墙上的地图和武器架。

      "偶尔。"时运坐到床边,脸色越发苍白,"柜子里有医药箱。"

      孟昕棠找出医药箱,为他重新处理伤口。当酒精接触到伤口时,时运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但他一声不吭。

      "你认识傅若言多久了?"孟昕棠一边包扎一边问。

      时运闭上眼睛:"十年。"

      "她说的名单是什么?"

      "与你无关。"时运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刀,"倒是你,今天的表现可不像个普通富家女。"

      孟昕棠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时三少这是在怀疑我?"

      时运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个。"他指着她手腕内侧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细小疤痕,"这是长期使用微型通讯器留下的。还有——"他的手指划过她虎口的茧,"这是枪茧。"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孟昕棠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在她思考对策时,时运却突然松开了手。

      "不管你是谁。"他躺回床上,声音疲惫,"今晚谢谢你。"

      这个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孟昕棠愣住了。她正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有人来了!

      孟昕棠迅速关灯,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这是她唯一没被搜走的武器),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在接近木屋。

      "三个人,都有武器。"她低声说,"后窗可以出去。"

      时运强撑着站起来:"不,他们既然找到这里,说明安全屋已经暴露。我们得解决他们。"

      孟昕棠惊讶地看着他:"你受伤了。"

      "所以靠你了,夫人。"时运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孟昕棠深吸一口气,迅速制定了计划。当时运从正门吸引注意力时,她悄悄绕到敌人身后。第一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个手刀击晕;第二个转身开枪,子弹擦着她的发丝飞过,而她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咽喉上。

      "谁派你们来的?"她冷声问。

      那人还未来得及回答,第三个人的枪声已经响起。孟昕棠本能地闪避,却见那人突然倒地——时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小刀。

      "傅家的人。"时运检查了尸体,"但不是傅老头派来的。"

      孟昕棠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的纹身——那是一个精巧的笛子图案。"曲家的人?"

      时运点头:"曲瑶笛的手下。"他冷笑一声,"看来我那位'青梅竹马'已经等不及要除掉你了。"

      这个认知让孟昕棠心头一紧。如果曲家已经插手,那她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我们得离开南城。"时运说,"去我在海边的别墅,那里绝对安全。"

      孟昕棠帮他简单处理了新增的伤口:"你伤成这样还要赶路?"

      "留在这里更危险。"时运突然握住她的手,"孟昕棠,不管你是谁,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傅家和曲家都不会放过我们。"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时运轮廓分明的脸上。孟昕棠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除冷漠和怀疑之外的东西——那是一种奇怪的信任,或者说,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好。"她最终点头,"但我有条件。"

      "说。"

      "告诉我傅若言说的名单是什么,还有......"她直视他的眼睛,"你和她的真实关系。"

      时运沉默了很久,久到孟昕棠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他轻声说:"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一些事。"

      这个回答已经超出了孟昕棠的预期。她扶起时运,两人再次踏上逃亡之路。摩托车在夜色中穿行,孟昕棠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和心跳。她突然意识到,这场危险的游戏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不仅没能获取证据,反而和任务目标建立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更糟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关心这个毒枭的安危。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孟昕棠看到了远处蔚蓝的海面。时运所说的别墅就矗立在海边的悬崖上,孤独而坚固,像一座堡垒。

      "快到了。"时运在她耳边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沙哑,"坚持住......"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前倾,重重地靠在了孟昕棠背上。孟昕棠心头一紧——时运昏过去了!

      她加大油门,摩托车咆哮着冲向悬崖上的别墅。当别墅的大门终于近在咫尺时,孟昕棠突然注意到二楼窗口闪过一道反光——是狙击镜的反光!

      "小心!"她本能地急转车头,子弹擦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别墅里有人埋伏!

      孟昕棠迅速改变方向,将摩托车藏在一块巨石后。她检查了时运的脉搏,还算稳定,但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而眼前的别墅已经变成了新的陷阱。

      "看来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了。"她苦笑着对昏迷的时运说,同时从靴子里抽出最后一把备用匕首。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悬崖下方有一艘小船。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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