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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友申请 袖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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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成霁离开时甚至不算很晚。他走时滕岁柏本在和他的朋友聊天,看见后立刻上前,提出要送他,十足得诚恳。
不管滕岁柏是不是真心,成霁总不好真的叫他送自己,客套了几句,婉拒了滕岁柏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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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成霁已经离场,几个好友又围上来,滕岁柏看了看成霁的背影,接着身边人的话头随便扯了两句,而后又瞧了一眼,一直到成霁出了宴会才彻底收回视线,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好友打趣:“没想到你是我们中结婚最早的。”
能进今日宴会的外人都是和滕家极为亲近的,说话也要随和一点,另一个附和道:“没想到你们家居然搞联姻这套,我一直以为你们家……”
“也不算联姻啊,有什么好处啊?”好友看向滕岁柏,十分想不通,“滕岁柏,你们家负债了吗?还是有什么把柄在成家,怎么和他们家联姻了?”
“商业往来,这样捆绑更深。”滕岁柏一幅照本宣科的语气,语气微微停顿,还是反驳道,“不好吗?成家那位最近几年不是挺厉害的。”
“厉害啊。”这点好友反驳不了,评价道,“这是被家里人拖累了,我家老头子还说过他两次,哎,要是在咱们家……”
另一个人接话自然:“我们柏哥就高攀不上了。”
“柏哥就没有对象了。”
“现在也不算有吧。”
几人笑起来,滕岁柏故作恼怒轰人:“去去去,还没结婚呢,就来挑拨了。”
好友可不怕他这套,学着他的口吻:“还没结婚呢,怎么就不让说了。”
“很快的。”身边人语重心长,“订婚,结婚,然后我们阿柏就是有夫之夫了。”
这几个人奔着打趣自己来的,滕岁柏不和他们胡扯:“等我一下。”
好友自然不拦他,挥挥手:“别客气。”
滕岁柏:……
进了卫生间,滕岁柏打开水龙头,水流在手掌中滑过,他紧盯着流水,有些机械地洗干净手,又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像这才松懈了力气,泄出一路赶来的倦怠。
得到联姻的消息他就开始结束手头的事,没想到家宴来得这么快,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镜子里的人显得有些僵硬,状态并不是很好,毕竟通勤了那么久,难免有些疲惫,连现在这套造型都是在飞机上临时弄的。
发型没那么好,衣服也没那么好,连精神状态都不是最好的。
滕岁柏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低下头,卷卷袖口
袖口是什么时候皱的?他看见了吗?
胡乱思想着,镜子里的人不知怎么再次和滕岁柏对视,滕岁柏又抓了抓头发,看见镜中人愣了愣,神色染上一点儿懊恼,不多,但清晰可见——他还没加成霁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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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去完滕家,晚上成家就把成霁叫回了老宅,明晃晃地要打听成霁在滕家的情况。
滕家说是自家家宴,只叫了成霁一个,成家其他人不好凑上去,解决不了滕家,只能从成霁入手了。
成霁没办法拒绝,他的野心和手段不少,但对抗主家远远不够,因此他在面对成家几个掌权人时还保持着一些温和服从,对方可能没看出他的心思,也可能看穿了他的伪装,但没放在心上,总之现在的关系也算平和。
成家保留着一些所谓大家族的传统,动辄叫一群人来进行什么家族沟通,每次回到成家老宅,成霁都心生抵触。明明成家自己区分主支旁支,又把所以成家人死死缠在一起不放,进了这里再想切断联系难如登天。
强权在上,无数解释不通的关系黏腻地缠上了,甩不干净。
踏进了老宅,被侍者引着进入,成霁在心中冷笑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和以往每一次来没什么区别,一群不太熟悉的面孔凑在一起,喧闹到叫人觉得头疼。成霁不自觉地冷下脸,几个同辈看见他,语气不明:“哟,来了。”
成霁没有移动视线,此时不比他刚来成家的时候,按他如今的能力,在成家也能说得上话,自然不用再给他们太多面子。
他不理,总有人要凑上来:“攀上了滕家,自然不理我们了。”
另一个嘲弄道:“谁知道是怎么攀上的?”
成霁并不太懂这些人为什么执着地往上凑,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似的。他侧眸过去,神色淡淡,聚在一起调笑的几人立刻坐直了一点,有些色厉内荏得回望过去:“干什么?”
成霁随意地上下扫视,语调平和:“怎么,要和我毛遂自荐?”
“你!”
对面站起来,一副要理论的模样,又没敢轻举妄动,作势被身边人拦着:“你能耐什么?”
成霁对于对方的激动无动于衷,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就不必了。”
慢条斯理收回视线,成霁在对方的注视下勾勾唇角,他嘴唇较薄,这样勾起来自然带着些拒人千里的嘲讽,惹得对方更加恼怒。
“成霁。”
一个中年男音叫住他,成霁下意识有些反胃,忍了又忍才看向来人,中年男人有一张很好看的皮囊,就算岁月流逝,也并没有在容颜上过于苛责他,男人语调沉稳:“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他母亲当年就是被这张脸欺骗……
“刚到。”
但已经累了。
自从滕家同意订婚后,成霁见到成父的次数直线上升,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频繁地看见成父了,上一次这么见面可能还是他在成父手中夺权的时候。
他刚被接来时,成父对他冷淡漠视,只想通过他在主家多分一笔,等他足以和成父抗衡,二人之间对立意味浓厚,也不知成父怎么想的,如今又跑过来装什么慈爱长辈。
他就算慈爱,也要表现出些所谓的威严。成父在公司早就只是个空壳子,他们这一支的子公司如今大部分权利掌握在成霁手中,他们早就不是第一面这样悬殊的地位差了,可成父始终端着上位者的姿态。
毕竟,自己只是“私生子”。
“怎么才到。”成父皱皱眉,抬手招呼他,“你的叔伯等你半天了。”
成霁无所谓。
成父领先他半步:“到了滕家,可不能这么没规矩。”
像是说成霁多不守规矩似的。
成霁一直觉得成家老宅有点阴郁,压得人喘不过气,听着这些所谓的门楣言论,他又想起滕岁柏,人家豪门世家规矩可比成家少得多。
他跟着成父进入正厅,见到了那些所谓的叔伯。一群根本不熟悉的人虚与委蛇,相互端着,又彼此算计着。这次的见面目的也很简单——从成霁身上打探关于滕家的事。
可能是想讨好滕家,也可能是想再塞几个联姻,男男女女,目光贪婪,打探着滕家人的爱好,打探着滕家人的态度,打探滕家人打算漏点什么给他们,末了还要高高在上一样嘱咐成霁两句在滕家表现好一点,不要忘了他姓什么。
成霁没兴趣探究对方的目的,只随口应着,在需要舞台互动的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下点头称是。
成家就算原地垮台了他也无所谓,他甚至给自己规划过六十七个成家垮台后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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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折腾了很久,滕岁柏早早洗漱完,坐在床边套衣服,瞥见亮起的手机,一把抄起来。
发消息的是他的婚礼策划师,也算是滕岁柏的朋友,对方发来一个订婚仪式的方案,滕岁柏快速浏览,对方发来消息:“你前几次提出的设计我加进来了,你看看。”
滕岁柏迅速浏览了一遍,打字回道:“看了看了,是我想要的,他那边怎么说?”
策划师:“还没问,我想着你确定了再去那边核对。”
策划师:“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滕岁柏打字的手僵住,眼睛弯下去,对方这个问题很正常,毕竟他们是订婚宴的主角,可他怎么问?托梦还是靠意念?
策划师不需要他回应,自问自答:“你要倒时差是吧,行,我现在去问问。”
策划师:“毕竟订婚仪式,还是得双方都满意,成先生那边也跟我商议核对过好几次,这就这么忙了,等你们结婚得怎么忙啊。”
滕岁柏盯着对方的消息,打出来行,又删掉。
从好友到策划师都提了两句婚礼,可谁说结婚?也不一定结婚。
只是成家资金链出现问题,在成霁本人不反感的前提下,他趁机站在成霁身边而已,他真没想过拿婚约困住成霁。
“我去问好了。”滕岁柏打字,“你把联系方式推我一下。”
策划师:“?”
策划师:【名片】
滕岁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上残留的水汽泛起凉,抬手理了理头发,一鼓作气点击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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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结束,成霁拿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开机时有点卡,过了两秒,消息噼里啪啦弹出,成霁看着新消息,眯了眯眼。
顶在最上面的消息是徐助理,徐助理先问他什么时候去老宅接他,又发来了订婚仪式策划的修订方案,最后说滕岁柏想添加他的好友,不小心加成徐助理,徐助理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推过去了。
听着一群人说了一晚上滕家如何如何,成霁已经到了看见滕就想走的地步,明明身边没人,却好像一群人在他耳边说滕岁柏怎么样,该怎么对待滕岁柏。
成霁迅速抛开杂念,神色淡淡,生出一点懊恼。
既然滕岁柏的消息是和订婚策划一起到的,那么滕岁柏八成和策划师沟通过。当初为表现重视,成霁主动接手了很多订婚宴策划的事情,但很多沟通都是徐助理进行的,他应该去多聊聊。
而且他应该主动去加滕岁柏。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成霁回了徐助理几句,确定了司机的时间,这才退出聊天框,联系人那一栏有一个鲜红的好友申请。
滕家家大业大,这次有意和成家合作,必须牢牢抓住。
滕岁柏是滕家的继承人。
成霁操作手机,申请消息只有几个字。
“你好,我是滕岁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