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联姻对象搞纯爱》white汐

23、送饭 “小柏。”

　　挂断电话，室内霎时间安静下去，那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的烟火气悉数断在手机的另一端，成霁已经很久没接触过怎么热闹的人气了，没想到时隔多年重新感受居然是由滕岁柏带来的。
　　按照道理来说，滕家的两位更应该出现在什么高级餐厅，而不是大早上驱车一个多小时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早餐店不大，滕岁朝要微微蜷着腿，想来滕岁柏也差不多，两个小年轻居然还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通话的背景音是混在一起的热闹的人声和车声，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狗叫，总之十足热闹，既亲近又带着点大概存在记忆里的温和距离。

　　在这样的人群中，滕岁柏还是极为耀眼。疲倦了这么久终于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就看见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朝自己笑，成霁很难没有波动。
　　等洗漱完，滕岁柏真发来了张菜单，问成霁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即使知道滕岁柏和自己开玩笑的概率很小，成霁还是有点吃惊，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有些苦恼，又有点心软。
　　成霁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答应下让滕岁柏去给他送饭的，他明明该知道滕岁柏真的会给他送饭，却还是鬼使神差地说要等着。
　　大概是天气太好，大概是周围的人声太喧嚣，大概是滕岁柏那双眼睛太明亮了。

　　“小柏。”成霁斟酌了一下，打字道，“专程来送一趟会不会太麻烦了，下次一起去吃怎么样？”
　　滕岁柏：“没有，我本来也要回去。”
　　滕岁柏发了个表情包，又说：“如果不知道吃什么的话，我按照滕岁朝的攻略来？”
　　成霁手指微屈，实在想不出怎么拒绝滕岁柏。
　　视频里的饭看起来很可口，视频里那么多人也十分亲切，无一不在诱惑成霁，给他本应该平静而无趣的早上增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烟火味。
　　成霁：“好。”

　　滕岁柏：“我送到你公司？”
　　滕岁柏：“不过成先生还是先吃点什么垫垫，我还要有一会儿。”
　　成霁：“嗯。”
　　成霁：“注意安全，快到了告诉我一声。”
　　滕岁柏发了个“OK”的表情包，看起来信心满满。

　　放下手机，成霁轻轻吐出一口气，一面觉得自己怎么能叫滕岁柏专程给自己带吃的，一面又觉得自己怎么能拒绝滕岁柏。
　　滕岁柏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他和滕岁柏不算朋友吧。
　　成霁不知道算不算，也不知道滕岁柏怎样看他，他和滕岁柏熟悉得很快，成霁觉得这主要归功于滕岁柏的好，小年轻很会聊天，性格也好，很难有人不被滕岁柏吸引。

　　成霁很少有这样一直挂心的等待，处理工作的效率都低了，担心错过滕岁柏的消息。
　　滕岁柏不会因为他错过了他的消息而怎么样，但不知为何，成霁超乎寻常地上心。
　　发来消息的是滕岁朝，他和滕岁朝自从加了好友就没聊过，滕岁朝并不显得生疏，发语音道：“成哥，我们还有十分钟到。”
　　成霁看了几秒滕岁朝的消息，回了个“好”。

　　在公司楼下等了几分钟才等到滕家人的车，成霁之前没见过这辆车，因此在车停在他身侧几步远时才反应过来，侧眸看过去。
　　车窗下降，滕岁朝坐在副驾驶笑嘻嘻给他打招呼：“成哥。”
　　成霁走近几步，滕岁朝拉开车门，把一个保温盒递过来：“成哥快吃哦，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成霁接过：“太谢谢了，好。”

　　滕岁朝摆摆手，成霁抬眸看过去，驾驶位的滕岁柏也朝自己看过来，不久之前在手机屏幕上的小年轻笑意盈盈。他倒没说话，成霁也能想象他的语气，如果是滕岁柏开口，肯定要叫“成先生”，可能会问“等很久了吗”，或是兴致勃勃给他介绍有什么吃的。
　　“还麻烦你们给我送一趟。”成霁单手拎着保温盒，“还有个保温盒。”
　　“那当然啦。”滕岁朝说着，打了个哈欠，“嗯，有点困了，醒得有点早。”
　　成霁：“一会儿能睡吗？”
　　“能。”滕岁朝又打了个哈欠，语调有点含糊，“我们回去就睡，嗯，拜拜成哥。”

　　成霁退开一步，好让滕岁朝关上车门，滕岁朝不放心，补充道：“赶紧吃哦，我精挑细选的店。”
　　成霁应道：“好。”
　　驾驶位的滕岁柏似乎仍看着他，也朝他挥挥手，小年轻今天穿了一身常服，头发有点凌乱，看着真是被滕岁朝临时拉起来的。
　　“小柏。”成霁问道，“还能开车吗？我送你们回去？”

　　滕岁柏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啊？不用，不用，成先生快回去吧。”
　　滕岁朝也转头看向滕岁柏：“哥，你撑得住不？”
　　滕岁柏有些无奈，抬手拍了滕岁朝一把：“开回去又不远，放心吧成先生。”
　　他顿了顿，滕岁朝自然地接话：“我俩也不是第一次说走就走了，成哥先去尝尝饭，好吃！”

　　成霁和滕岁柏隔着一点距离，看不真切滕岁柏的表情，滕岁柏可能是做出了一个嫌弃滕岁朝的表情，这种表情在小年轻脸上并不显得失礼，反而有些生动。
　　成霁扬了扬手里的饭盒：“好，开车注意安全。”
　　“放心啦。”滕岁朝打包票，“我一定会看好我哥的。”
　　滕岁柏：“看到梦里去。”
　　滕岁朝：“……”

　　成霁被逗得笑笑，滕岁朝突然转头看他：“成哥，你怎么从来不叫我小朝？”
　　成霁：“？”
　　滕岁柏：“你喜欢这么叫？我可以这么叫你。”
　　滕岁朝：“你怎么剽窃成哥的创意。”
　　滕岁柏轻哼一声，滕岁朝替他补充未说出的话：“反正也是叫你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滕岁柏快速看了成霁一眼，“小朝，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称呼。”
　　滕岁朝：“……”

　　成霁张了张嘴，插不进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滕岁柏已经发动了车：“那成先生，我们先走了。”
　　滕岁朝立刻半趴在车窗上：“成哥再见。”
　　成霁失笑，来不及再说什么，只挥挥手：“注意安全。”

　　-
　　“你还把人家成哥叫下来一趟。”滕岁朝又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总容易犯困，他一边困倦，一边不忘控诉滕岁柏，“太过分了。”
　　滕岁柏透过后视镜看向成霁，成霁在原地没动，目送他们离开，早上的风有点大，吹得成霁的外衣扬起来，但成霁实在是太好看了，在这样的大风里只会显出别样的气质。
　　坚韧、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后视镜的人越来越小，直到车子转了个弯后彻底看不见，滕岁柏心口发烫，呛了滕岁朝一句：“你也知道。”

　　滕岁朝振振有词：“这怎么能一样。”
　　滕岁柏应该回一句有什么不一样，他和滕岁朝时常这样互呛，但他心里也清楚，成霁和滕岁朝确实不一样——能和成霁熟悉到这个地步是意外之喜。
　　“他人好吧。”滕岁柏说，“毕竟大早上专门折腾一趟取饭都不生气，确实脾气挺好的。”
　　滕岁朝：“你内涵我。”

　　车是滕岁朝的，滕岁柏把人送回去，直接把车开回来自己家——反正滕岁朝早晚能开走。
　　滕岁朝上楼的时候已经困得不行了，滕岁柏没比他好到哪去，毕竟一大早就起来赶路，能保持直立已经很厉害了。
　　滕岁朝对食物非常虔诚且执着，这点滕岁柏自觉完全比不过他。滕岁柏虽然喜欢吃，但绝没有到滕岁朝那个地步。
　　至少他不会凌晨四点多去吃饭，早餐店就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但滕岁朝会连夜前往。某种程度上，滕岁柏还是挺佩服自己堂弟的毅力的。
　　有这个毅力，什么都会吃到的。

　　等电梯的空隙，滕岁柏摸出手机，成霁在几分钟之前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说很好吃，谢谢他和滕岁朝。
　　他不理解滕岁朝，但他真的很感谢滕岁朝这次找他吃饭。
　　滕岁柏：“喜欢就好，我也觉得好吃。”
　　滕岁柏：【动画表情】

　　成霁没回，可能是在忙，没有看见，滕岁柏盯着成霁的头像，难以控制地想到早上那通电话，原本应该那么遥远的人随意地任由他窥探他的生活。
　　滕岁柏关上了手机，低头看地面。
　　成霁非常非常好。

　　-
　　徐助理觉得有点问题。
　　一大早上，他去办公室找老板居然没找到人，转头居然看见老板拎着个保温盒往办公室走。
　　老板，办公时间，保温盒！
　　太违和了。
　　徐助理来是有文件要找成霁签字，顺便汇报资助的事项，徐助理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哪怕觉得有点问题也不影响汇报工作。

　　成霁审阅完文件，一边签字一边听徐助理讲述资助学校的事项，末了，徐助理提了一嘴：“有位当时考过来的一个大学生，想见资助人一面，老板你看……”
　　成霁：“考过来的？”
　　徐助理：“对，考到这里的大学了，他入学前就提出见您一面，但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整个成家因为资金链的问题焦头烂额，自然没时间去和什么大学生见面。

　　成霁了然，问道：“什么时候见？”
　　徐助理：“他想期末之后，差不多元旦后。”
　　“好。”成霁点头，“你安排就好。”
　　徐助理欲言又止：“那时间……”
　　成霁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随后立刻明白过来徐助理为什么要确认他的时间，之前他的时间安排大部分由徐助理或是秘书安排，所以他自然让徐助理安排，可现在多了滕岁柏。
　　成霁勾了一下唇角，淡声道：“没有安排的时间都行，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