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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薛姑娘,冒犯了 承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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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王府在吃穿用度上素来简朴。
马车虽比不得丞相府的华贵,但内部另有玄机。
“这马车你就放心坐吧,遇到匪徒都不必怕。”商似华一脸神秘的和薛怀稚说道。
薛怀稚不疑有他。
可长路漫漫母亲靠在旁边睡着了她却毫无困意,只觉烦闷。
薛怀稚随意的将帘子撩开,正巧撞上了裴政的目光。
“今日傍晚会途径黎岳湾,本王听说黎岳湾的海棠花甚美,不知薛姑娘可愿一赏?”
薛怀稚看向四周见那些侍卫毫无异样才放下心,承王为何会三番两次的帮助她?
从知道问心是他的人后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惑着薛怀稚,或许这是一次机会,薛怀稚微微点头“好!“
裴政没想到薛怀稚会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那得有些失态地愣住了。
“殿下还有事?“薛怀稚见裴政不说话疑惑难道还有别的事?
裴政慌忙地别开眼,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地看向别处。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政才装作有事要离开的样子。
薛怀稚默默放下帘子,转过身便看到应该睡着的母亲已经醒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薛怀稚被吓了一跳。
江登郡的路崎岖不平,每次陪母亲到青佛寺途径江登郡薛怀稚都要难受半天。
可这次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薛怀稚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再次掀开帘子,想找他说话,没想到这次窗边竟换了人守在旁边。
那人蒙着面,薛怀稚看不清她。“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那人问道。
是问心的声音。
“我无事你去忙吧。”
薛怀稚随意吩咐了一句,便要放下帘子了。
“不行!王爷说姑娘走这段路时会不舒服,让奴婢盯着若是姑娘有什么异样要及时禀告王爷。”问心“愤愤不平“的说道。
薛怀稚疑惑的看着问心。
裴政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母亲知道…便只有上一世与皇帝同游时…而那次恰巧承王也在……问心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些话殿下三番两次叮嘱自己不许告诉薛姑娘,结果还是被自己说漏嘴了。
她懊恼的轻轻给了自己脑袋一巴掌。
薛怀稚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见裴政骑马走来,也没有再开口。
问心见无人注意自己偷偷溜了。
“在看什么?”裴政骑到马车旁边轻声细语的问。
“在看海棠花,如今还未到黎岳湾海棠花便开的如此好,真不敢想黎岳湾的海棠有多美!”薛怀稚眉眼弯弯,笑的灿烂。
“你要是喜欢,每年花开的时候本王都折一支开的最好的,令人快马加鞭给你送回京城!”他看向薛怀稚嘴角上扬,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里离着京城甚远,如此岂不是糟蹋了这么美的花!”薛怀稚有些惋惜。
她明白有些东西,只有在最好的地方才能展现出它最美好的样子,一旦强求或与连最初的样子都保不住。
他握着缰绳的手暗暗攥紧,神色晦暗不明“那便将整棵树都移到承王府!”
“如此劳民伤财...”薛怀稚还是忍不住提醒。
“百姓看的是这个君王能不能让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能不能让自己吃饱饭。”
“若我能做到,即便是将整个黎岳湾的海棠树都挪去王府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裴政意味深长地看向薛怀稚。
薛怀稚对裴政能说出此番话十分意外。
裴政倒是从容淡定好像说这话的不是自己。
裴政是先皇后的儿子,从小就被皇帝寄予厚望,亲自待在身边教导。
给世人的印象就是克己复礼,芝兰玉树。
上一世的他从政绩,行为举止上几个皇子皆不如他。
他就像一本被翻阅了上百年的古籍,让人找不到错处。
“薛姑娘好像很意外本王能说出这种话?”裴政不禁打趣道。
“臣女只是好奇殿下为何会这么喜欢海棠?”思索很久薛怀稚还是问出了两世最想问的问题。
上一世当薛怀稚知道裴政喜爱的海棠和自己有关时她就很想知道缘由,只是可以她还没有问明白就死了。
裴政眼神晦暗不明“或许当薛姑娘看到海棠花时便会明白。”
薛怀稚见裴政不再说话也不再说话放下帘子看了一眼装睡的母亲,往旁边一靠闭目养神。
海棠花四五月份时开的最好,上一世她也曾见过黎岳湾的海棠花。
却不及今天的万分之一,这里的花被养的很好。
孤男寡女,共处一院,薛怀稚怕被别人看到惹非议,特意披了一件黑色斗篷。
“我十二岁时曾偷偷潜入江登郡为边将军送兵符,孙贵妃得知消息后特意通知她的尚书父亲想在我回城途中抓住我。”
“为了平安我特意扮成乞丐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无意间闯入姑娘的房中,幸得姑娘相救。”
那个小乞丐她一直都记得,只是不知道小乞丐忽然会是,承王?!
“殿…殿下!您”薛怀稚有些意外,这可是军中机密为什么要告诉她?
“薛姑娘,寂之只是觉得既然无法保住姑娘的命,不如就将自己的命交付与姑娘。”
薛怀稚耳边回荡的都是他的声音,她怔怔的看着裴政。
关于兵符之事,她曾听母亲说过一两句,是身为兵部尚书的孙润彼盗走兵符,却在朝堂之上污蔑边将军将兵符丢失。
后来为何会失而复得谁也不知道。
“殿下所求为何?”薛怀稚轻声问道。
她就是想不明白裴政敢将生死之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究竟求的是什么?
“你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给你,可不可以不要对父皇动心。”裴政紧盯薛怀稚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承王殿下如此大费周章的告诉臣女这些,那臣女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满院的海棠花是为我而种,殿下…心中也有臣女的位置?”她大胆的直视裴政。
“臣女想要皇后之位,殿下也肯给?”薛怀稚故意走进,附在裴政耳边问道。
她微微侧头,一瞬的失神。
不得不说裴政长的确实很好看,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她从未喜欢过皇帝,谁会对一个比自己大二十九岁的男人产生爱慕之情。
她又不缺爹。
未入宫时她曾对裴政动过心,可在宫里待久了少女时的悸动也就被消磨殆尽了。
她的心里只有为前世的薛怀稚查清楚真相,站在权利的巅峰。
这样就也在不用为了一个男人在那个深宫里斗来斗去。
她想要的永远都是太后之位!
裴政从容地点了点头。
薛怀稚我从不奢求你可以真的爱上我,我只求你是我的妻子。
“难道薛姑娘就不想知道,本王为何会对你如此了解?”裴政嘴角带着笑意注视着薛怀稚。
为何?
她哪知道为何?
自己从未了解…!薛怀稚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震惊的抬头。
难道他…也回来了?
这重生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
一阵凉风吹过,薛怀稚紧了紧披风,只觉得有些冷。
“薛姑娘,冒犯了。”
裴政抬手为薛怀稚拂去肩上的落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为薛怀稚披上。
“姑娘只管按原路返回,必不会被人发现。”裴政低着头为薛怀稚系斗篷。
问心单纯没脑子他是知道的,那些话是他“特意”告诉问心的。
而问心也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