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胡桃夹子夹胡桃

11、出差 新的故事开

　　“乔珂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离正在外地一个县城的酒店里备课，解决完乔珂的事没几天许离就接到了这个县城的课，他刚到酒店的第一天晚上，便收到了陶垣清的视频电话。

　　“怎么会？你不是问过她的心理医生，说她状况已经好多了吗？”许离急忙问道。

　　“警方最后判定的结果是，乔珂在看守所畏罪自杀。但是……”陶垣清停顿了一下，低下头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是我去现场看过，乔珂的死状并不像畏罪自杀。”

　　许离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她是……怎么死的……”

　　陶垣清关切地看向许离，“许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乔珂一家都得到了你很多帮助，你不需要给自己设太多枷锁。”

　　“你只要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许离垂下双眼，不看手机里的陶垣清。

　　陶垣清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开口，“她……在看守所的洗漱间用牙刷挖下了自己的双眼，然后用牙刷捅向了自己的太阳穴，当场死亡。”

　　许离脑子一片混沌，他来出差的路上还在想着回去之后如果可以探视了他要去申请探视，看看乔珂，还有回去再祭拜一下乔父乔母之类的事情。结果，现在好了，探视也免了，回去之后直接祭拜一家三口……

　　“许离，你听我说。”陶垣清担心的从镜头后看着许离，“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乔珂也确实在慢慢走出阴霾。我本身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事情，不过，我想你还是对乔珂的死有知情权。”

　　“什么事？”许离蓦地抬头看向陶垣清，那双一向清澈的双眼蒙着一层水汽。

　　“乔珂的死有很多疑点，她们起床之后去洗漱间全程都是有警察看着的，可事后我了解到的当日执勤的警察并没有看到乔珂进入洗漱间。乔珂的尸体是犯人们进入洗漱间发现的，没有人，也没有监控拍到乔珂是怎么一个人进入洗漱间的。再来，最重要的一点，乔珂的眼睛，不见了。”

　　“眼睛……不见了……”

　　“对，她挖下的双眼，警方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去现场看过，邪气很重，并且这股邪气和乔珂家里的是同一个来源，所以我相信，乔珂并不是自杀，她是被那个给她项坠的人害死的。”

　　“害死的……”

　　“是，所以许离，你不要自责，这件事该负责的另有其人，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抓住他，你听到了吗？”

　　许离点点头，心里乱成一团。

　　工作这么多年，许离已经习惯了，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他上课，甚至有些时候心情很糟糕，上课时间也会忘记一切，所以第二天的课程，依然照常展开。许离身处公考行业，这个行业的一大特色就是全国出差，不论是一线城市，还是偏远县城，都会有参加考试的考生，有考生就会有机构在当地开课。许离这个课是在本省最靠南的一个县城里上的，没有高铁直达，许离是坐大巴去的，路上许离就在默默感叹这地方的偏远了，大巴走了很长时间，中间甚至还有吓人的山路，进入县城之后才有了点人烟。没办法，做这行就是这样，别说许离这样一个男人，就是很多女老师，也照样全国到处跑。

　　这个班的课在学习中心上，许离提前跟教务老师那边了解过学生情况。班里总共才5个人，两男三女，其中两个女生就在县城里住，两个男生还有另一个女生都是本地杨家村的人，这个班级人数少，课相对上的就轻松一些。

　　第一天的课程依然是先从马哲开始讲起，学生基础比较差，听起来有些费劲，不过还好人少，许离可以给他们一一解答辅导。上午讲了一个半小时，学生们明显开始走神了，于是许离让他们休息一下，转换下思维。人少的班级课间休息的时候往往都会和老师聊天，特别是这种县城里的课，学生们对外地来的老师通常都十分好奇，会问东问西，许离已经习惯了。

　　果不其然，一个女生问许离，“老师，你是A市来的吗？”

　　许离称是。

　　另一个名叫杨寻，有些腼腆的男生接茬，“老师A市好玩儿吗？我都还没去过呢。”

　　许离笑笑，“还好吧，城市其实都差不多。你们三个不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吗，你们村子那里好玩儿吗？”许离把话题引到三个男生身上，城市乡村对比这类话题非常容易踩雷，一般许离都会尽量避开。

　　“嗨，村子也都差不多，各有各的穷法。”一个男生大大咧咧地大手一挥说道，这句话把班里的人都逗笑了，许离记得他叫杨牧，岁数比其他应届生学生大了不少，已经快到限考年龄了。

　　插科打诨地聊了十几分钟，许离拍拍手，“好了，收收心，咱们继续上课吧。”

　　整个课程一上午上下来，许离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个班的学生基础差一些，但人都不错，肯学，所以课程中辅导的时间可能要多匀出来一些，尽量把他们的基础补上去。

　　下午在上课之前，杨寻和杨牧找到许离，说杨寻家里出了点事，下午的课需要提前一个小时离开，而杨牧要去他们家帮忙，所以也要一起走。许离看看两人的表情，不像在撒谎，更何况他们这只是培训机构，没必要把学生卡那么严格，于是许离让两人和教务老师报备一下就同意了。

　　课程上到四点多的时候，果然杨寻就举手示意准备离开了。许离点点头，还贴心地问了一句，“杨念你不用请假吗？真的有事的话你们三个可以一起走，没关系。”

　　杨念听许离这么说，回头看了看坐在他后面的杨寻、杨牧，转回头来冲许离摇了摇头。

　　“不用老师，我去就行了，我和杨寻是亲戚。”杨牧说道。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许离不再多问，放两人离开。

　　陶垣清着实坐不惯大巴，5个多小时车程已经很折磨人了，结果下了大巴之后又直接被当地警方接上开车前往案发地，到地方的时候陶垣清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屁股了。这地方真是有够偏的，陶垣清下车后抬头看了看眼前不知经过多少年风吹雨打的石碑，“杨家村。”

　　是的，陶垣清也出差了，他出任警方的顾问本身就是被一个叫肖永望的警察硬拉来的，这次出差也纯粹是因为许离不在A市，再加上肖永望的死磨硬泡，陶垣清才答应下来。不过答应之前他可不知道这地方这么偏远，他一度都要以为自己被肖永望拐卖了。

　　陶垣清看着村口这石碑，感受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因为经年累月，这石头甚至生出了一丝灵性，保护着这个村子。一个年轻警察走到陶垣清身边，“师兄，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陶垣清回头看了看，确认其他警察都不在他们身边，才回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兄，被你同事或者上司听到你就麻烦了。”

　　“我说了我不怕麻烦……”小警察嘟囔着。

　　陶垣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肖永望，你忘了你请我来当警方顾问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了？”

　　“好了好了，没忘，陶顾问，检查的怎么样了？”

　　陶垣清撇他一眼，“目前看着没什么问题，去村子里走走吧。”

　　于是一行人进了村，没走两步路，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直接走到他们这群人面前，“哎呀，你看看，我等了一下午，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就错过各位警官了，我是杨家村的村长，警官，来！辛苦了实在是！”说着，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警察。

　　警察当然是拒绝了，当地警察开口，“不了，你先带我们到案发地点去看看吧。”

　　陶垣清之所以被请过来，是因为这个村子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当地警方查线索屡屡受困，就想着把A市颇负盛名的陶顾问请过来看看，迷信得很。陶垣清其实是不太想理这个案子的，他做警方的顾问做了三年了，真正有问题的案子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人们想多了，或者是警方遗漏了线索证据。陶垣清看过调查报告，杨家村地处偏远，村子里死了三个人，一个人上山摘野菜的时候滚落山崖摔死了，一个人在河里游泳的时候溺死了，还有一个人被砍倒的树干砸死了，这在村子里并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所以陶垣清觉得警方与其有时间怀疑鬼神，还不如帮村民改造下糟糕的生存环境……而陶垣清之所以愿意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许离在这个村子所处的县城，陶垣清想着这边的事应该可以很快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去找许离了。

　　“其实啊，这些意外我们村子也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这三件事挨得有点近了，村里人没啥文化，就爱瞎咧咧，一帮人成天说三道四的。”村长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带着陶垣清他们在村子里发生了意外的地方转。

　　不出陶垣清的意外，村子干净得很，什么异常都没有，陶垣清脑子里已经欢快地在盘算晚上回县城怎么给许离惊喜了。

　　“师……陶顾问，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村民看咱们的眼神都很不友好啊。”肖永望凑到陶垣清身边悄声说。

　　陶垣清四周扫了一眼，还真是，一般来说，警察去到一个地方办案，城市也好，乡村也好，围观群众的眼神大多是好奇八卦居多。而杨家村的村民一直盯着他们，眼神锋利，充满防备，仿佛警察一有什么举动，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把警察撵出村子。

　　“既然你觉得是意外，那是谁报的案啊？”当地的警察问村长。

　　“是我！是我报的案！”他们身后传来声音，一行人转过身，说话的是一个大概20来岁的男生，样子清秀，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同龄男生。

　　村长赶忙介绍，“你可算回来了。警察同志，就是他报的案，我们村杨二家小子，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