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想去京城瞧瞧 欢迎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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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的事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朝廷的粮也终于到了。
而却夏最担心的疫病也没有过多的传播，虽然有一些病弱的百姓撑不住，死在了这场疫病中，但各地传上来的奏章，上面的数字还是在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的。
只是这场天灾人祸，终究会在所有人，特别是株洲人心中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几日却夏都在忙着和戊县知县在田里清田灭卵，每天一身清爽出门，晚上回来都是汗湿湿的，身上除了汗味还有散不掉的烟火秽味，却夏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些味道腌入味了。
“却大人，却大人！”
今日的日头较往日盛，却夏正和几个农夫一起在田棚歇晌，便看到县令远远跑来，却夏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瓠，问道：“施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施左原本是株洲周边戊县的知县，也就是因为株洲知府这件事，其他人都差不多抓的抓关的关，这知县倒是没被牵扯到，也就被秦肃给要了过来暂时填补株洲的人手缺口。
可怜这知县年过半年了还得跟着却夏一起顶着大日头下地。
“却大人，种子到了，秦大人说得让您瞧一眼，您看......？”
“行，我这就过去看看。”
却夏拿起放在一边的草帽，就匆匆跟着施左去了种仓。
原先乱糟糟的种仓如今也收拾好了，几个工人正在往里搬芋艿的种苗，这些占了大部分，还有一部分的豆种在等待造册登记。
她如今需要干的事情就是去核验种子的成色，以及有没有发霉或者虫害。
田师们已经将株洲各地的农田图鉴画好，整理成册递交了上来，就等却夏来规划哪些田种芋艿，哪些田种豆了。
再加上却夏依旧会和农夫们一起下地焚烧枯杆，这早出晚归的，一时之间倒是比秦肃还忙。
秦肃走进却夏的屋子便看到却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头发披散下来，还带着未绞干的潮意，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颦蹙着。
被她压在底下是一本账册，上面的字一眼便能看出是却夏本人所写，张牙舞爪的，没有半点规矩可言。
秦肃本想将她抱到榻上去睡，但刚靠近，却夏就醒了，带了点怔然，语气里倦意明显，“你来了。”
“困了便睡，不要熬了。”
却夏趴在桌上，脸上压出了一道红痕，秦肃伸手摸了摸，再触碰到却夏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原也就想着随意给你个闲职，没想到如今累你整日不得闲。”
“能者多劳嘛，”却夏倒没想这么多，“虽然我老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真遇上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干。”
比如一开始救下秦肃，又比如从那对夫妻口中知道株洲可能发生了蝗祸，当下便决定告诉秦肃，同时自己也带着粮食赶过去。
没遇上或许还能说上一句事不关己，但遇上了，看到了，若是就此冷眼旁观，怕是会让自己内疚一辈子。
于是却夏来了，还心甘情愿留下来帮株洲百姓复耕。
“后日我便要回京复命了，待处理完这些事后，我再来寻你。”
却夏仰头看向垂头望她的人，勾了勾嘴角，笑道：“怎么你这次不问我要不要随你进京了？”
听到却夏这般问，秦肃便气，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看到人吃痛瞪他了，这才松开手，“问你这个，好给你拒绝我的机会么？”
“切，”却夏撇撇嘴，“说得好像我经常拒绝你一样。 ”
“问你自己。”
撂下这话，秦肃便在却夏不远处坐了下来开始给自己斟茶喝，却夏支着下巴看他，心想秦肃堂堂一个首辅大人，到了她这院子里，竟也沦落到要自己斟茶倒水的份上。
“秦阁老，下官也口渴了。”
秦肃睨她一眼，未作言语，但手上却斟了一杯茶拿到却夏面前，偏生这人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继续一口一个秦阁老，听得秦肃太阳穴突突直跳，实在受不了，便钳住这人下巴，低头用唇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在和秦肃在一起之前，却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般美妙的，虽说她实际芯子也二十好几了，但每次和秦肃接吻，都会面红耳赤，喘不上气来。
一吻终了，却夏还在恍惚之中，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秦肃已经坐在了她原先的位置上，而她则坐在秦肃腿上，秦肃一手揽着她，一手以指代梳替她梳理未干的长发。
却夏就势靠在秦肃怀里不愿动弹了，反倒得寸进尺，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手臂酸得很，劳烦秦大人替下官揉揉？”
“却夏，你是不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癖好。”
秦肃依言给她揉捏手臂，舒服得却夏快要睡着了。
“嗯？什么癖好？”
“比如.....”
秦肃把落在却夏脸颊上的碎发撩起，微微垂眼看她，“喜欢在你我亲近时喊某些特定称谓。”
唰地一下却夏睁开了眼睛，瞬间对上秦肃那双似笑非笑的眸。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却夏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了起来，感受到秦肃胸膛的微微振动，便知道这狗东西又在偷笑了。
今夜的温度恰好，没有白日里来得闷热，吹进来的风还带了丝丝凉意，舒适得紧。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相拥着，秦肃依旧在给却夏揉手臂，满室寂静，若叫旁人见了怕是也舍不得打破这一室的温馨氛围。
“秦肃。”
“嗯。”
“待株洲事了，我想去京城瞧瞧。”
“好。”
“好？”
“欢迎之至。”
翌日一早，却夏便又下了地。
这块地的枯杆蝗卵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如今便可以翻土。
时隔两年不曾下地，却夏一时半会还有点受不了，心里无比想念她那小铺面，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
“就是！不种水稻我们怎么办啊！我们吃什么啊！”
“大家冷静一点——”
田埂边上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把施县令团团围了起来，众人情绪激动，任施县令怎么解释都不听，声音大到连却夏都听到了。
“这，这蝗祸过后若是再栽种水稻，若田里仍有蝗卵未清理干净，待它们破壳之日，便又是新一轮的蝗灾啊！诸位，让你们栽芋艿也是为了你们不再经历这番灾祸啊！”
却夏洗净了手，赶过去时恰好听到其中一个农夫说：“可是种芋艿！朝廷不认啊！还要种两年，我们的税收怎么办！”
“是啊，交不上税我们也是要死，还不如让蝗虫咬死算了。”
“对啊——”
施县令急得团团转，关于税收的事，他不是没有想过，也上过奏章给首辅，但目前还未收到任何有关税收的回应，上门去求见，也总是见不到人，不是说首辅出去了，就是说在见客，他也拿不准这首辅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正焦灼着，施左忽然瞧见却夏，忙不迭朝却夏使眼色，想让却夏赶紧走开，别被这群人缠上。
但却夏听清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思索片刻，还是挤了进去，拍拍施县令的肩，示意让他别着急。
“大家听我说。”却夏的声音不算大，但众人看到却夏，也知道这位大人正是运粮进城的大人，天然对她多几分感激，便都安静下来。
“关于税收的问题，我与首辅大人谈过，他明日返京后便会向太子殿下提议，免株洲两年税收，若是第三年还不能种回水稻，则可以用芋艿，或者其他的作物来抵扣税收。”
“这......”
大家都有些惊疑不定，他们虽然知道眼前这位却大人是他们株洲的救命恩人，但官职并不高，而且目前他们只是知道首辅还在株洲未离开，但并没见过他。
“大人，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对待却夏时，他们也并没有像对施左这般情绪激动，但事关自身，总是免不了有怀疑的成分。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是首辅大人亲口对我说的，若是大家信不过我，我可以带你们去面见首辅，如何？”
“这......”
大家犹豫起来，为首的一名汉子站出来，说道：“既然大人这样说了，我们就信大人的话！大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人让我们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此番情景，让施左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到聚在一处的大家散去了，施左幽幽叹了口气，对却夏道：“我晓得秦首辅和太子殿下都是办实事的，可咱们这位陛下.....”
却夏知道他在忧心什么，但也不能多说，只是朝施左笑笑，“施大人莫要忧心太多了，在这件事上，我们已尽力，剩下的便交给秦大人和太子殿下便好。”
“况且施大人也要对他们二位多点信心才是。”
当今陛下昏庸，早些年听信佞臣，导致民不聊生，如今佞臣下马，太子监国，却夏虽然不清楚朝堂之事，也能察觉到这两年的日子也在逐渐变好。
“只是.....”施左看向却夏，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施大人但说无妨。”
“光有却大人一句担保，我怕还是有不信大人的人，不知道却大人能否与首辅大人说道说道，赐下官一纸文书，下官也好说服百姓。”
“这.....”
文书一事，却夏还真不清楚能不能让秦肃给，这事只能让施县令直接去跟秦肃说了。
“确切的官文先下肯定是没有的，若是施大人有空，不如随我一同去面见首辅？”
“哎，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