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王城庆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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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距离有些远，周遭人又多，卢卡斯并没能看清楚。
他望着对面街上一闪而过的人影，有种莫名的眼熟感，可想了半天也没记起自己在哪见过。
正疑惑着，身前响起“咄”的一声，另一个穿着银甲的身材高大的骑士路过他的身边，重重杵了一下手里的长枪，浑厚有力的气场将他跑偏的注意力一下子拉了回来。
“不要走神。”
“是！格雷森副队长！”卢卡斯一下子站直，面上严肃，俨然一个称职的守卫，思维却早就发散到了其他地方。
他望着街道上欢笑的人群，心里满是艳羡——难得王城这么热闹，他也想换了常服出去玩啊！
说好的能休长假直到庆典结束后呢，为什么他又被拎过来临时站岗了啊！
格雷森不用问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歪了歪身子，在卢卡斯边上小声说：“再守两天就行。刚才收到消息，我们小队只用轮岗到庆典那天。到时候叫上尤金他们一起去喝酒，我请客。”
啊，格雷森先生总是这样靠谱！
卢卡斯在心里留下了赞美的泪水，肃穆地用骑士礼将自己的心情回敬给他。
抱歉了，索妮娅队长，卢卡斯心想。格雷森先生用带来的好消息短暂地压过您，跃居“最受他尊敬的人”的榜首了！
格雷森回了礼，大步离开。
阳光下，骑士们宛如一棵棵挺拔的松树矗立在街道旁，银甲上折射着晃眼的光，半包裹的头盔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闷出的汗珠顺着皮肤一路滚进衣襟，人流一波波从他们身边路过，欢声笑语中，骑士们岿然不动。
莽撞乱跑的小孩偶尔会撞到铁桶一样的他们，但在痛呼后，孩子们望着威武的骑士，总会露出仰慕的神情。
他们是隶属圣殿的骑士团，同时也是拱卫王城的士兵。
比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殿圣子与祭司，也许这些融进王城生活中的骑士们更加受人亲近吧。
……
「王城·下城区」
克莱尔与菲比走街串巷，一直逛到天黑才意犹未尽地回去。
分店里一切如常，两个傀儡将店打理的很好。蹭了商业街增加的人流量的光，一天下来，店里甚至还有了些营收。
克莱尔看着傀儡掏给她看的十几枚金币，心情十分欣慰。
分店前途可观呀！看来准备货源的事情一定要加快进度才行。
好几天早出晚归的埃里克竟然回来得比她们还要早，一早就等在了屋子里，见她捣鼓完傀儡，便朝两人招招手让她们过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克莱尔不知所以，茫然的站正，就听埃里克说道：“贤者明天要过来。”
短短的一句话掷地有声，克莱尔脑子空白了一下。
谁？来哪？嗯？
一边菲比的反应也差不多，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远在塞维尔的贤者为什么会突然想跑到王城来啊！
而且这么突然，难道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了吗？
克莱尔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但再看埃里克，后者姿态放松，口气寻常得好像在说明天要去哪吃饭一样，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我和贤者说了你开分店的事，他打算过来看看。”埃里克感慨道，“……贤者对你真的很重视啊。”
菲比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模样：“毕竟克莱尔是贤者唯一的学生嘛！”
克莱尔心情就没这么乐观了。在知道没什么紧急情况后，她的心里被另一种压力填满了——
完蛋，贤者这次来会顺便考查她的学业吗？
救命啊，她出门之后光顾着玩了，现在好像突然脑袋空空了啊！
想到这，克莱尔的脑门开始冒起冷汗来。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贤者了吧？嗯，她们离开塞维尔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前她熬夜苦读，终于在限定时间里完成了贤者布置的任务，当时她信心满满，巴不得贤者多问两句，好彰显一下自己的用功。
但现在不同了，这段时间，她完全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了注意力。说是带了本炼金书有空就学，但实际上每天都有各种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书压根没看进去多少不说，连以前学的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
毕竟当初也是赶进度，记得不牢也情有可原吧？只要让她再复习一遍笔记就一定能全想起来！
至于菲比和埃里克说的“看重”，克莱尔则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不管怎么看，贤者那家伙也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开了个分店而已，还有埃里克在一旁呢，贤者没必要特地从塞维尔赶过来吧？
比起看重，她倒是觉得贤者突击考查她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克莱尔忐忑了一夜，第二天挂着久违的黑眼圈起床。
明天就是王城庆典了，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气氛之热烈比昨天更甚，但她再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情。
“贤者有说什么时候到吗？”她问埃里克，“说起来，他要怎么过来？通过银湾城那个传送阵吗，时间来不及吧？还是说他早就出发了？”
菲比同情地看着她：“你好像那个考试前临门一脚复习的焦虑学生。”
克莱尔抱着头，把柜台后傀儡屁股底下的椅子拉过来给自己坐，然后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曾经熬夜苦读记下的知识。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太滋润，脑子里的褶都被熨平了两层，现在仔细一动脑，走马灯一下在脑子里乱窜的净是银湾城、翡翠港、王城，三座城市的风景，一时半会，她竟然连看过的那些书名都想不起来了。
哈哈，她完了，克莱尔悲愤地想。出来疯玩的这一个月她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被抽掉椅子的傀儡还维持着坐的动作蹲在原地，覆盖着铁皮的脸上拧出了一个无辜茫然的表情。
菲比和埃里克都没有打扰她，两人今天也不打算出门，一个趴在窗边围观人群，一个掏出新购置的炼金壶兼酒壶小酌起来。
克莱尔把傀儡挤到一边，拿柜台当书桌，掏出一叠纸，焦头烂额地开始默写起笔记来。
虽然能想起来的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好。万一贤者真的善心大发，只是过来探望她这个“唯一的学生”呢？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傀儡委委屈屈地站到一边，天知道它那铁皮拼装的脸上是怎么挤出哀怨的表情的。
作为活化物件，这两具傀儡言语和动作都有些刻板，但几天接触下来，克莱尔发现它们还是有些个性的。
比如坐在柜台后负责接待收银的这具，克莱尔给它起名叫一号，它的言行明显要活泼一些，负责打扫整理的那具二号傀儡则更加沉稳。
对此她没有太过惊讶，因为活化就是产生自主的过程，区别只是多少而已，要形成这么明显的自主还是很有难度的。
克莱尔觉得，忽略掉塞莉塔不饶人的嘴巴，它身上还是有不少值得学习的地方的，不过那就不是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事了。
——可恶，她一定要在贤者到达之前多回忆起一些知识点啊！
……
就这样，一个上午很快过去，到下午时，街道两侧的灯就尽数亮了起来，广场上分散的杂耍戏台和吟游诗人将王城各处的气氛烘得更加热烈。
等了半天，贤者还没出现，分店门外倒是先吵嚷了起来。
“加里，你在开玩笑吗？这么简陋的门店里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炼金大师？”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开过玩笑！昨天我真的看到店里有两个高级的活化傀儡！喏，就在窗口那……咦？”
窗口的光线被遮挡，奋笔疾书的克莱尔茫然地抬起头，和两个同样茫然的年轻人对上了视线。
他们都穿着法师长袍，宽大的袖口被卷到了胳膊肘，款式和克莱尔昨天在街上遇到的法师学院的学生差不多。
两人推推搡搡的，其中一个梳着背头的还维持着手指的动作。
“这明明是两个小姑娘，你昨天看花眼了吧？”另一个棕色卷发的年轻人捅了他的同伴一下，“后面也是酒柜，哪里是你说的炼金店。”
“……昨天我明明看见是个傀儡坐在这里的。”加里喃喃道。
可惜他当时正忙着去另一家铺子帮老师取材料，赶路急匆匆的，路过这里时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一路跑远了。
克莱尔眨了眨眼睛，和边上的菲比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切换到了经营状态。
“这里确实是炼金材料店哦，酒柜是副业。”克莱尔摆出招牌的营业笑脸，朝屋里招了招手，“你说的傀儡应该是它们吧？”
两只傀儡从杂货架后探出了头，一个从收银转行出纳，手上拿着纸笔勾勾划划，正在清点为数不多的货物；另一个手上拿着抹布，正在将光洁的木架擦得更加一尘不染——总而言之，尽管没什么好忙的，但工作本能使得它们闲不下来。
窗外两个年轻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埃利奥特，快给我道歉！我就说我不可能看错！”
梳着背头的年轻人压抑着兴奋冲进店里，克制地在柜台前停下脚步：“请问你是这家店的店员吗？”
“我可以凑近看看傀儡吗？”他热切地说，“我们不会上手触摸，只想近距离看一看！”
克莱尔没有反驳“店员”的称呼，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年轻人就像闻了腥味的猫，挤到了傀儡边上，一边不住点头，一边啧啧称奇。
菲比歪过头凑到克莱尔边上，问她：“你怎么不说自己是老板？”
克莱尔摇了摇头，同样小声道：“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分店的‘老板’是埃里克。”
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她样貌太年轻，与其承认自己是老板，然后再牵扯出一堆说辞，还不如直接说她只是个看店的、老板另有其人更方便一点，反正他们也不会在王城久呆。
身份她都编好了，就按在商会登记的“德拉卡维尔”来。
嗯，身为北地阿兰最大的家族势力，有钱有人，生意做到王城有什么奇怪的？合情合理。
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比克莱尔年长许多，但围观傀儡的架势看着一点也不稳重。
他们确实没有上手触摸，但热切的眼神如有实质一般，把两个傀儡从头到脚舔了个遍。
“诸君，再这样看就得加钱了。”默不作声的傀儡突然开口，吓得两人一大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