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关于分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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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一共两层，二楼背面外延出一个小阳台，整体比一楼稍微宽敞一点，最上层还有一个矮矮的、落满灰尘的小阁楼。
埃里克和菲比开始着手打扫，试图在天黑之前收拾出能住人的地方。
克莱尔就没他俩那么乐观了，她拎了个扫把来到二楼，然后掏出了胸针放在面前，开始仔细盘问起来——系统太热心了，搞得她产生了一些不太妙的预感。
“房子就这样送给我了？”克莱尔怀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交换条件？比如有什么新任务要我完成之类的？”
系统夸张地哇哦了一声：【亲爱的，你学会抢答了耶】
【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开始准备以前和你提过的分店呀？】
【你也看到了，王城物价高、有钱人也多，最适合赚钱了】
“你想让我在这里开分店？”
透过窗户与阳台，商业街上热闹的动静一阵阵传来，克莱尔不免犹豫起来。
客观的讲，这座房子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不拿来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可是不久前马奇奥尼透露的只言片语还在耳边回荡，她心里还有些不安。
圣殿的大本营就在王城呢，杵在三座高塔中心的那座白色建筑就是，她站在离这么远的小破屋子的阳台上都能眺望得到高耸的白色拱顶。
她本来就身份微妙，何况还牵扯了塞维尔，频繁在王城活动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话说回来，楼下商业街的人流量又实在让人眼红，放着钱不赚实在让人揪心。
听了克莱尔的顾虑，系统却向她展示了看待问题的另一种方式——
【解决不了敌人，至少要解决敌人的钱包，对吧？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人财两空，岂不是很憋屈】
克莱尔：“都用上‘敌人’了……所以说你和圣殿是有私怨吗？”
【也不全是这样】系统啧了一声，【主要是王城确实有钱人多，在这里开店的收益要比在其他城市高出好几倍，不赚一笔实在可惜】
【……尤其这里还有一座法师学院，你看隔壁的材料铺，就说话的这一小会，他们少说卖出去几百金的东西了！】
系统语气激动，十分眼热，好像那笔钱是从它兜里流出去的一样。
【再说了，王城里人那么多，谁会特地关注一个小店铺呀】
克莱尔本来就有些意动，被它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动摇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想要攒钱无非两个方法，要么靠省要么要赚，她平时要学习法术，省是肯定不行的。
至于赚钱，开设分店早就列在她的待办计划上了，迟早要考虑选址问题。峡谷已经有一家酒馆了，没必要在龙巢再开一家，这样想来，王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
背景音里，系统还在絮叨着分店的好处，克莱尔心里已经认同了，只是口头上没有应声。
她扒着楼梯往下望，打量着房子的布局。
一楼又窄又长，二楼虽然稍微宽敞一些，但空间不大，根本不适合当作酒馆。而且他们一路逛过来，陆少上说也看见了四五家不同的酒馆，竞争压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退一万步讲，酒馆分店真的开起来了，她菜单板上收录的那些招牌菜式也根本不适合拿出来招待“人类”客人……
她拿什么赚钱？拿盲目的自信吗？
克莱尔挠了挠头，想了好一阵，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无解，于是问系统：“开分店一定得是酒馆吗？”
系统回答的理所当然：【嗯？对啊，不然我怎么叫酒馆经营助手？】
克莱尔：……
那明明是你自己自封的头衔吧！你连每次发布任务的台词都是现编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咽下脱口而出的质疑，转而将自己的疑虑将给它听，最后眼巴巴地盯着胸针，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能不能通融一下，不强制要求开酒馆呢？我们的酒馆在这里完全没有竞争力呀，你也不想我血本无归的吧？”
【你都不用付房租，哪来的血本】系统嘟囔了一声，【……我也有难处的嘛】
两人争论了许久，直到打扫完卫生、旧房子被收拾一新，她们在关于分店类别的问题上依然没有达成共识。
埃里克听说了她打算开分店的事，便借着吃晚饭的机会，带着她和菲比去了城里一座叫做“猛兽出没”的酒馆。
“王城和我们那不同，要开店也是需要提前调查情况的吧？”埃里克是这样说的。
其实克莱尔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她不用调查，心里就已经有底了——真在这里开设酒馆，肯定会吃力不讨好的。
塞维尔的酒馆生意能做起来全靠运气好。一来附近几百英里只有她一家店，二来龙们厨艺堪忧，少了任一一条要素，她的酒馆肯定还是凋敝得像个鬼屋。
克莱尔不明白，系统它到底为什么非得执着于开酒馆呀？
“猛兽出没”酒馆的名字是古怪了点，但它实际上是王城最出名、也是最大的一座酒馆，生意好得惊人。
大厅里坐满了人，甚至已经到了不得不在门外加设临时桌椅的地步。埃里克和菲比心无旁骛地享受美食，克莱尔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餐盘，实在没有胃口。
面前是气氛热烈的大厅和进进出出的客人，生意比克莱尔自己的酒馆人最多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位开店计划或将胎死腹中的准老板在心里流下了惆怅的眼泪——这生意没法做了。
晚上、等晚上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和系统掰扯利害，克莱尔在心里默默地想。
吃完晚饭后，三人就顺着商业街逛起来。克莱尔留心着各家店铺的经营情况，每到路过酒馆时都会多停留一会，这样一晚上逛下来，她越发觉得在王城开店确实有得赚——不过至于到底要开什么店，还得和系统再商量一番。
……
晚上，埃里克在一楼打地铺，二楼留给了克莱尔和菲比。
菲比逛街的兴奋劲还没过，她知道克莱尔有话和她的胸针商量，于是摆摆手让她不用在意自己，随即坐到了床边，将从银湾和翡翠港买来的东西铺了一床，一边整理一边把玩。
克莱尔就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继续和系统掰扯白天没谈拢的话题。
自从决定在这里暂住后，埃里克白天已经在房子的各处都设下了防护用的法阵，不过克莱尔还是条件反射地压低了声音。
“刚刚在外面逛了一圈，你也看到了，在这里开酒馆的话很难赚到钱呀。”克莱尔说，“王城里的法术氛围真浓厚，我觉得开个材料铺或者法术炼金相关的什么店生意会更好。”
“……话说回来，我还是没理解，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开酒馆呢？”
系统连连叹气，几次想开口又闭上嘴巴，不知道在为什么发愁。
克莱尔也不急，就一边望着外面的夜景发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财务情况。
她和系统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要是实在达不成共识，那就干脆换个地方开分店好了。
实际上在塞维尔的时候，要不是她连日忙着啃书，好好经营酒馆的话，生意应该还能更好一点。如果在王城开设分店的事情无果的话，等回了塞维尔，她也可以考虑把分店设在龙巢——尽管那样会和她的峡谷酒馆有冲突，但胜在方便嘛。
等了不知道多久，系统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整理好了说辞：【亲爱的，你知道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吧？】
克莱尔回过神来，有些诧异：“怎么说起这个？”
【你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开酒馆，对吧？】
它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是一抹意识，也是一抹执念】
【……这也是我不太愿意让你叫我塞莉塔的原因，我虽然是塞莉塔，但也不是完全的‘塞莉塔’。亲爱的，我已经死了，胸针里这个正在和你说话的，只是曾经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意识】
克莱尔抿着嘴，无动于衷，像是没听到一样。
系统见她不说话，又多问了两遍，克莱尔才终于给出了回应。
“我又没聋，你干嘛要重复那么多遍‘你已经死了’？”
她眼睛有点酸胀，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这话不好，她一点都不爱听。
系统没吭声，因为死亡是定局，说或不说也无非就是选择接受或者逃避现实而已。
“你说你不是完全的塞莉塔，所以不让我用原本的名字叫你……”克莱尔沉默了一会，缓缓地继续说，“不，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
“我觉得，人的意义就在于他们有意识。你虽然是一抹被分裂出来的意识，但你有记忆、有学识、有思维……什么都和生前一样，怎么就不算完全的你了？”她看着胸针，目光执拗。
执拗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很难被拉回头的，系统以前就是这样，它深有感触，一时无话反驳，隔了好一会才幽幽地开口：
【……那和生前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我没有身体】
“那我以后给你做一个，以后不准再提这种死不死的话了。”
克莱尔抹了一把眼睛，气势汹汹的：“我现在就去看书。我不是炼金天分不错吗？区区活化傀儡，明天就给你做出来。”
系统被她逗笑了：【哪个明天？下辈子的明天吗？哪有人一晚上学会做傀儡的】
然而克莱尔目光炯炯，表情认真，显然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系统叹了口气，在这种认真的目光里最终还是妥协了：
【说起活化傀儡，开分店的话也会需要一个傀儡看店，我库存里正好有几具，到时候先送给你用吧】
“……这话什么意思？”克莱尔眨了眨眼，试探问道，“你同意我开其它类型的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关于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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