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食物本质 你觉得他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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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间中，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物体在发出声音。钟晓月停在原地，眉头紧锁地看向声源处。
地下村很少能见日光、月光，连窗外的白日都要靠灯火照明；更何况是在这没有光亮的房间内部，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细微呼吸声此起彼伏。
“钟仙长呢？”窗外传来了大林的声音，反衬这间房更加安静几分。
不过听到大林的问话，钟晓月忍不住敛眉，她小心地靠在窗子旁边，从窗边的缝隙中向外窥探。
只见奚芳桐适时抬头：“大师姐？她才服过辟谷丹，不太需要吃饭，而且昨日和妖邪对决，有些疲惫，就接着回去睡了。”她的言语之间全是轻松惬意，似乎对大林根本不设防。
“哦，那周仙长……”
“周师兄？”说到此处奚芳桐眼神一怔，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表情也从刚刚的茫然适时转变成了下意识的疑惑，“刚刚师兄还在啊？”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钟晓月静静地望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群妖的注意力，似乎被勾走了。
“我好像听到师兄说，他瞧到一只鼹鼠跑了过去，看那方向好似是洞穴的深处，然后师兄就起身跟了上去。”朝云状似天真地插嘴道。
那一瞬间，所有村民微微侧头，就像是测量计算好的，整齐划一地朝洞穴深处偏转。不用探讨，就展现出来的默契，在那一瞬间莫名产生了几丝非人的感觉。
眼见村民的注意力都被周临逸转走，钟晓月才彻底放心地将视线转移开。
她将视线重新投向房间深处的黑暗，她悄悄将术法凝于指尖，自紧闭的双眼前划过，待再度睁眼之时，面前的场景一览无余。
数不清的蝙蝠整齐划一地倒立悬挂在房梁之上，每一只都双翼紧闭，陷入沉睡之中。蝙蝠垂下的头与地面刚好有一人高的距离。
地面是洞穴中的岩石铺砌而成，只是粗粗打磨，保留原本山洞的模样。
见此情景，钟晓月小心翼翼向前走动，她想看看蝙蝠之后的最里面是什么，究竟还藏着什么东西。
“大林，你要做什么去？”突兀地，奚芳桐大声喊道。
钟晓月连忙停在原地，她悄悄地向窗边倚过去，就看到大林正站在前往洞穴深处的路上。
“洞穴里面太黑了，我怕仙长看不清，想着去送一盏油灯。”大林憨笑地挠了挠头，手上拿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油灯。他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会被突然叫住一般，茫然地看向奚芳桐。
“林公子真会说笑，你都称他为仙师，你觉得他连照明的术法都不会用吗？岂不是太小瞧我师兄了。”奚芳桐轻笑调侃，她侧倚椅子的藤条靠背之上，带着些许的妩媚，不过眼眸深处没有半点暖意。
听到奚芳桐的话，大林面上一顿，他无意识地看向周遭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讪笑道：“瞧我，忘记了仙师有仙法，还用我们这些凡人的思绪去想他。”
虽说外界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钟晓月瞧着村民神色不一，她感觉可能不单单是这里面，那洞穴深处似乎也应当仔细检查一番。
想到此，钟晓月不再停留，她抬眸看向那群蝙蝠，最终只是低头弯腰悄悄走过。灰尘、毛发堆积在地面，为免暴露，她特地在自己周身施展结界，行走之时恍若清风拂过地面，不带一丝痕迹。
浓重的腥咸气味从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涌出，难以想象那里面将是何等腐烂的景象。
刚进入房间时，面对满棚蝙蝠她所有的情绪只有震惊，还不曾察觉其他异样，便被窗外的事情吸引，可眼下许是离真相越发近了，空气中的腥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鼻尖，才让她对于恶心的东西有了实质性的感觉。
随着越来越深入，清洁的术法几乎就没在她的身上停止过，总觉得停下一刻，那种恶心的感觉将会附在她的皮肤上，或许还会从皮下钻进脉络，永远都无法洗净。
直到到达房间的尽头，她发现那是一条向下的通道，浓郁的腥气如有实质。钟晓月终是受不住停在了原地。她指尖凝聚一团术法，不过轻轻一指，那抹莹蓝色的光晕便冲入地道之中。
莹蓝色的光晕将黑暗驱散，徒留一地血色冲击钟晓月的视线。那就像是源源不断的血水涌入此处，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甬道后，日复一日地蒸发掉所含有的水分，一层一层累积的血色干涸在了岩石之上，最终融为一体。
没有她想象中的场景发生，反而十分整齐。或许是怨怼之气过浓，尸体放置太久，所以才会产生那么重的腥气。
因为地下村太过干涸，甬道深处没有滋生任何因腐烂而盛开的生物。反而是各种尸体肢解的碎片被剥了皮，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就像是褐色的腊肉，沾满了烟灰，只有旁边切一半的肉，露出了里面的红褐色。
躯干、头颅和手臂大腿摆在洞穴深处，就像是一道流水线，朝着出口的方向，还有被剃得干干净净的白骨，同地面的血色形成鲜明对比。
靠近地下出口的地方则是剁好的馅料，红褐色的腊肉剁成了碎渣，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而一旁则是用一盆未知的液体浸泡着被剥下的皮，一块一块在水中变得肿胀发软，就像是刚刚醒发好的包子皮。
不过，她并未忽略最不起眼的角落，还留有几个捉妖用的工具。或许从一开始踏入此地的捉妖师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在意识到一切的时候，钟晓月终是内里一阵反胃，双腿酸软。她紧紧地扶着墙面，避免因为生理反应而发出声音，引起那些妖邪的警觉。
但不得不说，下面的那一切当真太冲击了。虽然她之前有猜测是尸体做成的腊肉，但是猜测是一方面，真实看到又是一方面。当时以为村民是人的时候，只会觉得是走投无路，太过贫瘠导致，便是那般，她都不曾想过包子的皮居然是人皮。
一想到自己曾经碰触的包子是人皮，她就抑制不住地反胃。
她抿了抿唇，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她将自己忽视的角落仔细检查一遍，发现再无其他线索后，才轻轻吐息。
难怪那些妖一进来就这么热情地招待他们吃肉包子，因为不论是正统修仙，还是散修、捉妖师，凡是修炼者都禁食人肉，一旦入口心魔便会潜入心底，只待一个契机，修行者彻底堕魔，或是与妖魔同流合污，又或者成为妖邪的供给养料。
此地妖魔横行，只怕同流合污可能性不大，倒是极有可能成为养料。只能说这次幸好有周临逸。
不过自昨日开始，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记忆。原著中这段妖邪村落根本没有，周临逸却像是经历过很多次一般，还有那句话，是不是说明，她参与过周临逸前几次的轮回，只是她自己忘记了。
“哎哟，那洞穴深处当真是难走得紧。”周临逸的声音突兀地从窗外响起，话语中还夹杂些许走路的喘息声，“我本来瞧着有只鼹鼠出没，又想着在村子里我们这群人白吃白喝这些时间，过意不去，就想着出点力。”
“谁知道洞穴深处那般黑，什么都看不到就罢了，那鼹鼠跑得太快，根本抓不住。”
明明钟晓月并不记得有这样的桥段，可偏偏周临逸的那番话，这种举动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几乎是下意识，她觉得周临逸知道她查完了这里的线索，给她一个离开的契机。她进来时，周临逸的举动将所有妖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回去时又是如此，说是巧合，这未免太巧了吧！而且还是知道对方有着前世记忆的时候。
不过，她来不及细想，只是盯着窗框，思绪却落在了窗外那处。莹蓝色的术法遍布她的身上，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原地。
“仙长是为了抓鼹鼠？”大林小心试探地反问道。
“难不成那里除了鼹鼠还有别的东西？”周临逸玩味反问，不过他并未执着这个话题，只是不经意间解答了大林真正疑惑的事情。“大林，你要知道修行一途一向艰辛，平日里我们忙得都没有自己的时间，偶尔来这乡间，不用术法追逐这鼹鼠，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原来只是……”
“一大早吵死了！本来想睡个回笼觉的，刚睡着就被吵醒了！”钟晓月维持她的固有形象推开房门，打断了大林接下来的话。娇蛮无理一瞬间仿佛回到系统尚在时的钟晓月。
“仙长，我们不是有意的。”大林朝着钟晓月恭敬地说道，他看得出这个修仙队伍领头的究竟是谁。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敢。”钟晓月这番话说得格外自负，便是这般看轻一切、忽视所有线索的模样，让那群妖邪对她提防减少一些。
这话说完，钟晓月才回头与周临逸对视，她唇角微微扬起，眉头轻挑，似是在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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