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明星一起就不算恋爱脑》nico一只果

14、死别生离

　　某天小晴拉着行李箱匆匆离开，监控画质都能看出她的慌乱。宴予昭在客厅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连剧本都扔得远远的。问了小晴才知道他们的外婆病重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但是现在这部剧投资太大，剧方表示没有办法放戏份超多的大男主离开几天。
　　当晚，我在客厅收拾东西的时候宴予昭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监控，看到我也在看他，先对着镜头做了个飞吻。
　　“吱吱要来看我了吗？”他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今天周三，你舍得请假了？这么想我吗？”
　　“才不是！”我也坐到监控前，大概我的脸突然被放大了很多倍有点好笑，宴予昭笑容越来越盛。我不在，他每天都吃剧组的盒饭吗？十天没见，好像又瘦了一点。
　　“哥哥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吗？”他双手托脸，微微偏了一下头。这哪里是老铁树啊！退一万步，就算是老铁树开花那也是朵娇花！
　　“端午节要放三天假，我们公司跟着美国总部安排假期，周末不用补班，我请了两天年假这样首尾相连一共可以有九天的假。你没有要我去做的事情吗？”我疯狂暗示，想想他不转弯的脑回路，干脆明示，“我打算周五下班就回老家。”
　　“小晴跟你说了？”他无奈地垂下头，深深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走不开……不要难过了。如果难过了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可以当个树洞。我想去看阿婆，我可以代表你吗？哥哥？”
　　“嗯！”
　　我们恢复了安静，各自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过了许久，他从房里出来，对着镜头从小到大比了无数个爱心。这还是我以前教过他的，学的时候扭扭捏捏，没想到也会有主动展示的一天。
　　“吱吱宝贝！”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宝哥哥！”我抹掉眼角的泪珠，心里感叹能帮到他真好啊！
　　晚上匆忙赶到家，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开车去了县城。小晴眼睛红红的，抱着我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叔叔阿姨早年一直在外地工作，两个孩子跟着外婆在乡里长大，对外婆的感情特别深。她不敢在长辈面前哭，只能抱着我哭。谁知我泪腺特别浅，泪水比她流得还多。
　　“你下次犯错就当着我哥的面这么哭，我保证你叫他干什么都行。”
　　“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呜呜呜……”
　　“长辈们都在，他们也知道你今天会来，外婆特别开心。你等下可不要再哭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就可难看了……这样会让他们怀疑我哥的审美的……”小晴收敛好情绪帮我整理了一下仪表，拉着我就去了病房。
　　上次见面还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瘦得只剩下皮骨了，所幸看起来精神不错，看到我就招我过去。
　　“阿婆！”
　　“吱吱来啦！吱吱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他外婆温柔地拉着我的手，反复摩挲，“我们幺儿是我见过的最要强、最有出息的孩子了。最后也挑了一个最好的媳妇。吱吱下次见要跟幺儿一样叫婆婆，知道吗？”
　　“这是幺儿的女朋友啊！是不是妈妈提过的曾阿婆家的外孙女？”长辈们也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时不时有人过来打个招呼，我笑着回应。
　　小晴拉着着一个跟她很像的中年阿姨过来，“妈妈，吱吱在这里。”
　　“嗯！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宴妈妈塞了一个红色的锦囊给我，“这是见面礼。你是个乖孩子，幺儿走不开，你一个人过来很辛苦吧。”
　　晚上，我和宴妈妈两个人陪着外婆在医院过夜。两个人笑着把宴予昭小时候的黑历史抖得干干净净，你说一句我补充一点，三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外婆等宴妈妈出去洗漱，也给了我一个红色的锦囊，我知道那里面不是黄金就是钱，阿婆年纪大了，我怎么敢收老人家的钱呢？于是摆手不愿意收下。
　　“和幺儿妈妈给的一样，都是长辈的见面礼。好孩子，这个必须要收下。”她笑得很慈祥，“我们幺儿从小长在我身边，对我很亲近，长大之后出去能赚钱了给我的也很多。你打开看看，我把他这些年给我的钱和首饰都换成了黄金。婆婆在乡里花不了这么多钱，这些年一直给他攒着，想等他娶老婆用。幺儿的工作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我看他这些年拼命努力只顾着事业，一直很担心他会耽误自己的婚事。上次在山里看到你，我很开心。这才知道姻缘这种事是天注定的，不是越早越好而是刚刚好。”
　　“我们幺儿离家十五年了，从未跟我们说过半句辛苦。他是个要强的孩子，以后就算他不说，你也要陪着他好吗？”
　　“好的，阿婆。”我尽力忍住自己的泪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千万不要哭出来。
　　“把袋子藏好，以后拿着这些金子给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吃想吃的食物，婆婆在下面知道了会很开心的。”阿婆把嘴放在我耳边，悄悄说，“这个钱就不给幺儿了，是给你的。我们家幺儿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儿，我和她妈妈都很放心。”

　　三天后，阿婆被接到了乡下的家里。我知道宴予昭可能没有时间了，只能尽我所能让阿婆安心，陪着她聊天照顾她。他接到消息已经尽可能上路了，可还是没有跑过死神，等他出现在小院的时候我们已经披麻戴孝守在灵堂了。
　　“这是阿婆留给你的。”我拉着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红色的锦囊放在他手心，沉甸甸的，“她说这些年你给的钱和首饰她一分没动全换成了金子，这是给你存的老婆本。”
　　宴予昭紧紧攥着囊袋，憋得满脸通红。我抱着他，让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打他的腰间，“阿婆说你是她的骄傲。你也是我的骄傲。哥哥，想哭就哭出来。不过，哭完了我们等下在爸爸妈妈面前就不准哭了哦！她们看到你这样会更难受的。”
　　“我早一点请假就好了，我再早一点到是不是就能赶上最后一面了？”宴予昭泪流不止，“我太没用了，太没用了！婆婆是不是很失望？”
　　“怎么会失望呢？”我用蹩脚的千阳话学着阿婆的语气，“我们幺儿是这个！”我举着大拇指放在他眼前，“小时候从不让人操心每次都考第一名，长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赚了很多钱，谁也比不上我们幺儿。”
　　“你还是说普通话吧？你这千阳话有点吓人……”宴予昭震惊地看着我，憋了好久才说：“你还是别说了……”
　　“有这么难听吗？你不知道我是有名的语言小天才吗？”我拉着他的手摇啊摇，摇啊摇，“宝宝哥哥不信吗？我能用八种语言说我爱你，你要听吗？”
　　在我的插科打诨下，他终于不再默默流泪，紧紧抱着我的肩时不时摇一摇，“婆婆以前很喜欢唱歌给我听，你想不想听？”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好外婆好外婆对我嘻嘻笑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说好宝宝 外婆给我一块糕
　　摇啊摇摇啊摇船儿摇到外婆桥
　　外婆说好宝宝 外婆给我一块糕”
　　“我婆婆也给我唱过。”我跟着他一起哼完，手指在他衣袖上打着节拍，“如果你想婆婆了，我再唱给你听好不好？如果你嫌我唱得不好，我再去找我婆婆好好学习之后唱给你听。”
　　“谢谢你。”宴予昭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我真的会离不开你的。真想去哪儿都带着你。”
　　两兄妹见面的时候，宴予昭看着小晴一言不发，心虚地不敢看小晴的眼睛，“小晴，哥是不是来晚了……”
　　“托你的福，婆婆走得很安详，她最后的几天也很开心。”小晴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大步走“哥，她很满意你给她找的外孙媳妇儿，一直在夸你能干呢！嫂子我先借走了！那边有亲戚想找你要签名，你等下可有的忙了。”
　　小晴拉我去找宴妈妈，看我衣服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拉出来一看是宴予昭放回去的红色锦囊。宴妈妈只瞟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了，笑着说，“拿着吧！这是老人家的心意。可惜……如果再早一点，妈妈就能看到幺儿结婚喝到孙媳妇儿敬的茶了……”
　　小晴把东西塞回去，“给你的就是你的啦，不准反悔哦！”
　　宴予昭呆了两天就回去继续工作了，葬礼后几天都是我和小晴在处理。经过这场仪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市这么小，我们两家的共友有这么多。小晴说他父母很担心他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没想到兜兜转转能找到知根知底的，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