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梦游仙境续写]夏日序曲｜[Wonderland Travel]Summer Overture》拿拿同学

5、第 5 章 爱丽丝的心

　　爱丽丝的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感动与希望，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旅程会有如此意义重大的一天。女王仍微笑着：“Perhaps our Royal Hatter could take our champion on a tour of Wonderland?（或许，我们的皇家帽匠能带着我们的冠军先在仙境里游览一圈吗？）”爱丽丝看向塔兰特，他的眼中闪烁着无数次奇思妙想的光芒，那双眼睛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暖与疯狂的混合：“At your service.（为您效劳。）”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但这绅士却有些滑稽的动作，爱丽丝再熟悉不过。于是她接过这双手，在女王和鱼管家的目送下离开了城堡。

　　一切的开始也许比爱丽丝以为的要晚得多，在她浑然不觉的时候悄然发生。你看到一个人，但你其实没有真正看到他，他还在幕后，准备登场。或者你已经注意到了他，可是却没有心动，也没有那种不可思议的“火花”。

　　刚走出城堡，塔兰特扶住了帽子，往前俯冲：“Look who can run fast！（瞧瞧谁跑得更快！）”他的声音渐行渐远，爱丽丝撸起浅蓝色的夏季长袖，不甘示弱：“Let's try it!（那就来试试看！）”

　　她在塔兰特后面奔跑着，难以想象一名长期伏案工作的帽子匠也能把精力充沛的船长甩在后面。他们沿着石子路前行，穿过墨绿色的草地，两侧巨大的蘑菇亭亭玉立，白色的菌伞上点缀着斑斑红色，犹如小型的童话宫殿，笼罩着神秘的气息。仙境夏天深蓝的天空，叫不出名字的鸟儿成群结队，自由飞翔，翅膀掠过蓝天，留下轻快的轨迹。它们的羽毛五彩缤纷，在阳光下如同耀眼的流星划过，鸣叫声此起彼伏，正在为这片景致演奏着。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以至于红色与金色发生了碰撞，“Hey！”奇怪的高帽子从红头发上掉下来，爱丽丝单手撑在草坪上。爱丽丝意识到什么在困扰她之前，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她单手撑着，单膝压在塔兰特的上方。而他的帽子不知道滚到哪去，双颊更红了，绿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Oh, you want to draw a knife?（你是要拔刀吗？）”她才发现，长期的船上生活已经让她养成了习惯动作。她差点在仙境瀑布前的草坪揭开放防身武器的皮夹。

　　爱丽丝笑得几近瘫软，将塔兰特拉起来。他们面对面坐着，她仍笑个不停。他撅嘴，双颊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些，用下巴指着远处那条曲折的小路，转头对爱丽丝说：“Look! I brought you here to overlook fairyland.（看吧！我是带你来俯瞰仙境的。）”他的声音轻柔，还有些无奈。

　　于是刚才的景象重新出现了，但是和刚刚匆忙撇过的完全不同。在爱丽丝与塔兰特的眼前，墨绿色的草地如丝绒般铺展，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白皇宫变成一些规律的点阵，前面的河流如一条闪烁着银光的细线，在翠绿的原野中蜿蜒盘旋，水面上点点银光随着微风闪烁，仿佛是大地在悄声低语。河岸边，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每一朵都带着仙境独有的奇异光泽，好似被阳光亲吻过的宝石，或是精心刺绣在绿毯上的瑰丽图案。

　　塔兰特看破了她的心思，脸上闪现一抹狡黠的笑，而他渴望的，或许只是能够触碰的真实，只是一次简单的相握。

　　爱丽丝抵达仙境后的晚餐，她正向朋友们们解释自己如何与海盗谈判时，感觉到塔兰特正盯着她看。她总是习惯于尽可能将最多的信息藏在最少的字句中，但语言有些夸张，让她亲爱的朋友们觉得她像身边某个熟悉的人。但在那一刻，当她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她感受到左边投来一束炽热的目光。

　　她的心中一阵狂喜，开始飘飘然——塔兰特显然对她有兴趣，他喜欢她。然而，当她终于转身面对塔兰特，与他四目相对时，却看到的是一双蓝色的瞳孔，那目光如玻璃般冷酷、带着戒备，甚至近乎残忍。这令爱丽丝极度不安，她不禁问自己：为何自己要遭受这份煎熬？但她依旧希望塔兰特能再次对她展露那副带着几分狡黠的微笑。

　　那天下午，爱丽丝接受了塔兰特茶会的邀请，他们在茶会的长桌，塔兰特听爱丽丝解释她的故事时忍俊不禁。她调侃着现实世界比仙境更为怪诞的种种，就像是在嘲弄红皇后的大头和时间先生的傲娇。塔兰特立刻笑了出来，听出了她的幽默。他们的心仿佛并肩而行，总能立刻猜出对方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却总在最后一刻才说破。这让爱丽丝感到无比的契合和安心。

　　“Tarrant's gonna be a tough neighbor, huh?（塔兰特会是个麻烦的邻居吧，）”爱丽丝想，“It's best if I stay away from him.（或许我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可是爱丽丝却发觉，自己已经差不多爱上了塔兰特的手、他的帽子、他那双不曾沾染世俗尘埃的鞋子，还有他那双双眸——每当它们以另一种温柔的目光注视她时，仿佛复活了那被遗忘的奇迹。她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塔兰特看，试图搞清楚为何自己对他永远看不腻。而他也一样。

　　有那么几次，他们的对话突然暂停了。即便在共享的茶会上碰面，他们也是一味地回避，只有一些敷衍了事的“你好”、“早安”和“今天的茶不错”，这些没有实质意义的闲扯。随后，没有解释，他们的相处又恢复了原状。

　　“Pick mushrooms today?（今天想去摘蘑菇吗？）”塔兰特问。

　　“No, not really.（不，不怎么想。）”爱丽丝答道。

　　“Then let's dance.（那我们一起跳舞吧。）”塔兰特提议，仿佛所有的不快和疏离都未曾发生过。

　　爱丽丝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她想靠近塔兰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想被他了解。她在塔兰特面前总是显得不安，害怕误解了他的言外之意，更害怕失去他。她像是将自己包裹在层层的帷幕后，仿佛与塔兰特之间隔着无数层薄纱。她急切地想要靠近，却又装作无所谓——这些感受在塔兰特来到她身边的那个夏天如雨后春笋般滋生。那些心情被刻在每一首仙境的茶会旋律里，被封存在她阅读的每一个奇幻故事中，萦绕在每一场喧嚣的茶会上。

　　对于疯帽子塔兰特?海托普来说，爱丽丝?金丝利的存在，仿佛为他的生命涂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色彩。他也想知道，这个不屈世俗的女孩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