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之地》湫楸叽叽咕咕

4、楔子4 宋妤视角

　　地点：中共南方局 上海分部情报室
　　“滴滴，嗒嗒嗒，滴，滴嗒滴，嗒嗒嗒……”
　　四周都是红色小灯闪烁的精密仪器，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被包围其中，她伏案疾书，柔软的发丝垂在她耳畔，明明是温婉明艳的面容，却偏要将神情打造成冷漠决然的模样。
　　她翻译电码，总是比其他人要快一些，因为她完全不需要记录那些电码的原稿，就能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反应力，将组织的意思翻译准确。
　　字稿在方格纸上赫然显现，字迹娟秀有力，正如她决然的神情。
　　“今晚五国饭店和平会，刺杀黑鹰。体貌体征，右眼眼睑有一处伤疤，外出时常会在左胸口袋上别一支钢笔。”
　　她将带有字条的纸扔进炭盆，而后起身离开了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那纸片被火舌撕咬着，最后迅速一点点变成黑夜的颜色。
　　顺着地下室的楼梯回到街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都尚未醒来，恰逢破晓有几盏街灯仍闪烁微弱的光。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她没入巷弄间不知去处。

　　梧桐路街角咖啡店，早九点。
　　女孩在这里坐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另一个人来。周围有上来搭讪的男人，都被她一句话解决，灰溜溜地走了。
　　“阿妤，你终于肯约我了，”男子姗姗来迟，手上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今早路过南京那家百胜珠宝的时候，看到他们家橱窗里新出的款式，便给你拿了一条。看，你最喜欢的珍珠项链，我来帮你戴上吧。”
　　女孩任由男子为她带上项链，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阿妤，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尽管跟我说，我来解决。”男子为她切开盘中的食物，一口一口地投喂他心爱的姑娘，“只要你肯约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来赴约的。”
　　“今晚你们委员会举办的和平会，你带我去吧。”她斟酌着开口，一开口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好在他说过，他们俩之间，不要隐瞒，坦诚即可。
　　男子的手一顿，继而又恢复了手中的动作，“好啊，那晚上六点，来76号门口找我。”
　　“好。”女孩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起身欲走，“那，晚上见。”
　　“阿妤我送你，还是南京路121号对吗？”男子起身随她出门，“这里离你的住处太远了，坐我车回去吧。”
　　“不必了。”女孩招来黄包车，甚至都没有同男子道别。
　　“欸，阿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