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之地》湫楸叽叽咕咕

2、楔子2 顾宁川视角

　　地点：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 76号审讯室
　　这是一个可以让时间凝固的地方。
　　幽暗亢长的走廊，到处都是沉重的铁栅栏，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的是新鲜人血的腥味，一切都静的出奇，除了……
　　烧红的铁碳烙在人皮肤上发出的滋滋炙烤的声音，还有那人苍白的惨叫和求饶。
　　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是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优雅男子，浑身散发着雪茄清冽的香气；他的右眼受了伤，脸上还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一直连到颌角，但这些却丝毫无法影响他身上的那股给人迫近感的强大气场。
　　“考虑的怎么样了，要是招了，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要是不招，我也不会让你太快死掉……”他示意周围的随从退下，随后慢条斯理地从一旁桌上陈列的刑具里，挑出了一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对吗？”
　　“我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仍试图负隅顽抗。
　　“看来之前是我的随从太温柔了点，”他的刀尖在那人身上摩挲，所到之处渗出细密的血珠，“你还真以为，我撬不开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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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全说！我的上峰是南京西路理发店的……”

　　男人从铁栅栏走出，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沾满鲜血的双手，他随从最亲信的那个凑到他跟前，弓着身子满脸堆笑地等候他的吩咐。
　　“汉口路117号，去那儿蹲个点，把附近的所有可疑人员都带来审问。”
　　“是！76号还是我们顾科长最有手段，我们这些小的跟着您混，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尽会插科打诨，”男人笑着踢一脚他的屁股，“我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抽屉有些军票，你们都拿去玩吧。”
　　“多谢顾科长！！！”
　　男人望着随从们远去的方向，面色阴沉透着狠厉。
　　“别总是这样，小心被发现了，我们可就全都玩完了。”女子的声音攀上他的耳垂。“今晚的和平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上级有什么指示？”
　　“明晚黑鹰会来，到时候……伺机而动。”
　　二人耳鬓厮磨间，已传达完了上级的任务，女子转身离开。你不记得她在哪个部门做什么事，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胸口那朵茉莉花早已表明了她的来意，那是昨晚电文里提到的接头人。你们以暧昧的姿态完成了任务交接，在外人看来，也正好在他们心中印证你顾宁川贪权好色的名声。对于你顾宁川来说，这名声或许曾经是你视如珍宝的东西，因为她，因为她曾是你贫瘠土地上的最后一朵玫瑰。
　　但在与那个人分开之后，你就早已不在乎了。
　　你的花园，早已……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