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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言轻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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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轻迎上他的目光,发出讥笑,接着扭头挣脱掉了那双修长白皙却扣着她下颚的手。
情绪在心中积累,言轻猛然转过头,眼眶湿润,泛起一抹樱红,但双眸仍然死盯着韩裕,似索命的恶鬼,又像极了话本里祸国殃民的妖女。
寒风更凛冽些,穿门而入,火盆里的红炭忽明忽灭,本就凌乱的发丝拂过鼻尖,言轻闪过一丝痒意,鼻头泛上红晕,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可真真称得上红颜祸水。
许久未说话,言轻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为何留我。”言轻双眸闪烁,似在寻找着什么。
韩裕蹲下身,伸手靠近言轻的脸颊,在将触碰到前,望着她的双眸,韩裕的手收了收,只一瞬,闪过了一丝犹豫。
言轻熟若无睹,只是盯着他。
韩裕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或许真觉知刚才反应的可笑,嗤笑自嘲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了让人深不可测的模样。
接着,韩裕的目光从言轻的眼睛往下至薄唇,继而伸手,用拇指覆了上去。
言轻一颤,眼前人指腹的温度传来,抚过她的唇瓣。恍惚间,一颗药丸没入唇中,言轻来不及挣扎,一双修长的手扼制着她的脖颈,迫使那颗药丸顺利进入腹中。
言轻拍开他的手,那双久经沙场的手的手指强劲有力,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显现。与战场上执剑之手不同的是如今食指骨节处戴着一枚白玉扳指。
“你给我吃的什么。”言轻话里字字凌厉,眼神警惕起来。
“让你,重活一世的,机会。”话毕。
韩裕停下把玩扳指的动作,抬眼看向地上的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言轻道。眼神伴随着一丝疏远。
韩裕觉察到了那一丝微妙的变化,收拾好思绪,扯了扯嘴角,道:
“你叫什么。
“太子殿下皇天贵胄,身份尊贵,竟还管得我等将死之人姓甚名谁。”言轻说完,越发觉得可笑,发出一声讥讽。
韩裕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眸子中让人更觉悚然。
“言轻,位卑言轻的,那个言轻。有些人生来为奴为婢而有些人生来便拥有无上财富。”最后一句话落下,言轻抬头去看正俯视她的韩裕。就如被踩进烂泥里的贱草,不堪的望着云端之处的洁云一般,相隔千里,遥不可及。
(二)
雪下的小了些,有了要停的征兆。韩裕思索片刻,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
飘起的帷幕,……女子的那朵梅花图案,……还有匕首上那个……“鸾”字。
对,“鸾”字
“阿鸾”韩裕鬼使神差开口道。
言轻愣住了,心想:他怎会知道。线下立刻多了分警惕。
此时,韩裕道:
“鸾字,凤凰意。是飞上枝头,还是……成为阶下囚,你的命运可是交给你自己掌握,你可得……好好思量。”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雪已经停了许久,天暗了许多,明月挂上梅树枝头,树下梅花花瓣落了一地,月光把树影照映在窗纸,树影婆娑,月色怡人,与房内之景格格不入。
送晚膳的婢女与韩裕撞了个正着,行了礼后,进了房内。
言轻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盯着他的背影。
房门口的韩裕愀然开口;
“晚膳记得用,否则药效发作时,本王可不敢保证你熬得过今夜。”话毕,门口处的身影消失。
言轻见人走后,取下脖颈处的项链,打开塔状的吊坠,从中取出一粒药丸服下,而后,朝腹部用功,逼出了一颗黑色药丸。稍稍平复后,言轻起身朝案台走去。
简单进食过后,言轻打算回塌上歇息。
猛然间,一股真气从丹田窜出,流向全身。言轻动用内力企图将其压下,颤颤巍巍下,言轻来到窗边,伴随着“吱”的一声,木窗被推开。
一盘明月挂在树梢上,没有群云遮挡,只是静悄悄地。
腊月十五,月圆夜。
言轻心想:怎么偏偏是今日。
(三)
她重新回到案台前,抬手扫过桌面,杯盏食碟随着女子的衣袖全都滑落在地,身侧的青瓷、烛台无一幸免,全都碎的七零八落。
这一动静引得周围的婢女侍卫全都赶来。
进来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满地的残渣,女子身上那件肮脏不堪的衣衫……
领头的婢女开口道:“快去禀告殿下,……,给姑娘准备沐浴。”
伴随着房门打开,婢女端着准备好的衣物走进来,裙摆上的飘雪也被带入。水雾蔓延,充斥着整间房子,倒有几分神话中的仙境之意,而时,一位曼妙少女沐浴在水中,背后一朵梅花娇艳欲滴,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真真有些天上仙女化身落凡间之感。引得婢女都愣了一瞬。
寒风袭入,与屋内的热气相撞,凝结成水滴,弄得地板湿漉漉的。青衣玉袍扫过湿地入内,隔着屏风,韩裕看着灯火勾勒出的背影,与屏风上的美人出浴图相得益彰。
听见声响,婢女把衣物放下,行完礼后便离开了,还……带上了门。
言轻背抵着泉壁,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她只是微微侧着脸,束起的长发落入水中已然浸湿。
韩裕绕过屏风,出现在言轻目可所及的地方。白衣墨发,衣领处敞开,露出胸前肌肤,言轻下意识看向他的手,白玉扳指衬的手更为修长,道真有几分放荡浪子的模样。
对了,还有毒。
言轻心想道。接着,便把手伸向了自个的大腿,哎呀……,眉毛微蹙,眉心紧皱,下唇瓣被牙齿咬住,这可不就是一副中毒难耐的样子么。
韩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走近她。恍眼间,拿起了一侧的酒盏。白色粉末入酒即溶,毫无痕迹。
来到她身后,韩裕并没有把酒盏递给她,而是漫不经心的在手指间把玩,斟酌又斟酌……
韩裕望着杯中的酒,欲洒未洒,反射着烛光,悠悠开口道:
“不听话可不好。”
言轻嗤笑道:“殿下手眼通天,何需用得上我。”
韩裕停了停手上的动作,蹲在言轻身后,伸手摸上她的脖颈,洁白又细腻,许是在此待久了些,全身泛着红晕。言轻轻颤了一瞬,感受着白玉扳指传递的丝丝微凉。
顺着脖颈往上,手滑过脸颊处,上面渗出些许汗珠,韩裕拂手拭去,可就是一刹,那双手猛得发力,骨节处开始泛红。言轻的下颚被身后人扼住,迫使她的后脑勺被扣在地上。
酒盏出现在头顶,顷刻间,杯中酒全都倾落,流入言轻口中。韩裕三指轻捻酒盏,目光盯着空中的酒,开口道:
“当好笼中鸟,才能飞上枝头。”
韩裕目光往下,洒出的酒顺着女子脖颈流下,最终消失在那白纱包裹的隐秘处,韩裕喉间微动,杯中酒尽。
他替她揩去嘴角余酒,束发的长巾掉落,长发在水中摆开。
烛光微闪,窗纸上映着两人身影。
寒鸦飞上枝头,梢头被雪压得低了些。
今夜,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