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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折磨 我会折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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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橙却没心情再跟他继续对话,看了一眼旁边的点滴架,缓缓躺下,背过身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响了一下,紧跟着被人推开。
梁慕橙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并不回头看,就见身边的黄景站起来挪开椅子打招呼。
“厉总,上午好!”
厉景良只“嗯”了一声,并不多说,然后便看着床上正背对着门口的那人。
黄景很自觉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沉静了一会儿,最后厉景良悠悠开口。
“怎么,不是说要让你帮我陪一陪这个赵总,究竟玩了什么花样,竟然把自己给弄到医院来?”
厉景良停了停,又戏谑地说道:“你这样,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算个工伤啊?”
“厉先生明白就好,我就先谢过厉先生了!”床上背过身去的女人,语气里是毫不在意的揶揄讽刺。
厉景良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身影。
他原本想要好好羞辱这个女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挫败感让他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冷笑一声。
“梁慕橙,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养好了,还有张总、赵总、王总等着你去作陪呢!”
梁慕橙对于厉景良的侮辱挑衅,却相当的不当回事儿,只见她转过来,缓缓的坐起身。
此刻胃里疼得如火烧一般,但是她不动声色的全都忍了下来。
缓缓抬起头,对上厉景良那一双深邃不可见底的眼眸。
“如果我陪了这些张总、赵总、王总的话,以后还用再陪厉先生吗?”
“我怕到时候身体太脏,玷污了你厉先生就不好了!”
厉景良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拿他的话故意挑衅自己。
“梁慕橙,你以为你故意惹怒我,我就会真的嫌弃你这身臭皮囊,进而再放弃对你的折磨吗?”
“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会折磨到你死的那一天!”
他这样说,反倒让梁慕橙更加沉重冷静。
她轻飘飘笑了笑,迎着他的目光。
“那么厉先生,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你厉先生贪恋我这副臭皮囊,即使我被再多的男人染指、即使我被再多的男人睡过,你也一样会对我不离不弃?”
梁慕橙似笑非笑。
她脸原本就白,又刚大量失血,此刻更显苍白,这样一笑,整个人跟鬼一样。
厉景良最讨厌她这种笑容,每次看见她脸上这种目空一切、不以为意的笑容,恨不得就把她给掐死。
两家利益相争,梁先立用了卑劣手段阴谋获胜,导致自己父亲一怒之下急气攻心突发心脏病而亡。
杀父之仇让他理智不了,决心一定要报复仇人替父报仇,谁知老天爷也看不惯坏人所作所为,一场车祸就让梁先立当场死亡。
老子死了没关系,还有女儿,所以这杀父之仇的债,就由梁先立的女儿来一点点偿还了。
厉景良觉得,既然是还债来的,自己就不可能让梁慕橙好过,他要用一切办法来折磨梁慕橙,要让当年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即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梁慕橙,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扒开你的心,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和你那奸诈无良的老子一样,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
厉景良说这话时,语气平缓,笑容可亲,明明脸上眼中看着亲和,可是说出的话却异常恶毒,字字如锥直挖人心。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你那奸诈无德的老子,虽然耍手段赢了那块地,但是却没福气消受,在那个大雨夜里,他把自己硬生生给撞死了。”
厉景良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梁慕橙,我想你一定不会忘记当时那个画面吧?”
“我真想看看当时的场景,你那贪婪的老子,开着车,带着你们一家三口迎头撞上那棵大树的场景,一定很壮观吧?”
“你一定看过你老子和你妈满身是血的样子吧?”
梁慕橙这个时候已经双眼充血。
只见她满脸愤怒地盯着厉景良,那愤恨的神情,像是恨不得要把厉景良给揉碎了一样。
厉景良不理会她的愤怒,继续往下说。
“那种场景,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梁慕橙再也忍不住,挣扎着下床,伸出瘦如鸡爪的双手,狠狠地朝着厉景良掐过来。
只是她刚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自己给踉跄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扯破了皮肤,鲜血迅速流了出来,沾满手背。
梁慕橙不死心,嘶吼着向前挣扎,匍匐在厉景良的脚下,抓着他想要站起身,想要狠狠的掐死他。
厉景良站在原地不动,冷冷盯着地上的女人。
梁慕橙挣扎半天没有丝毫作用,厉景良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看她的神情就像在看一只狗。
护士站的人听到动静马上跑到病房,一进门就看见梁慕橙满手鲜血的趴在地上,又哭又吼。
“你这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都这样了你还刺激她!”
“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吗?你出去!快出去!”
小护士说着,毫不客气地推着厉景良离开了病房。
另一个费力扶起地板上的梁慕橙,扶她到床上躺好,处理她手背上的伤口,重新扎针输液。
“你也真是的,生了这么严重的病,首先就该要好好的养好身体,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
“你这个样子,你爸妈看了会心疼的。”
梁慕橙躺在床上,任由护士对她各种处治,对于小护士的话,也只能噙着泪水木着一张脸。
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来心疼她了!
缓了好一阵,梁慕橙才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手上身上的伤痛已经毫无知觉了,但是心里却空出了一个大口子,炯炯往外流血,止都止不住,疼的肝肠寸断。
小护士见她这样,也就不好再开口责难,替她处理好,也就离开了。
被推出病房的厉景良却十分快意,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就是要一点点攻破梁慕橙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将她沉重打击,直到最后看她一点点崩溃,一点点毁灭。
这快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被一阵空虚取代。
回想刚才梁慕橙鲜血满布的手背,厉景良想起从前。
那时候的梁慕橙,感冒打个针都要找他哭唧唧安慰半天才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