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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又想要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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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子。
那抓着她脚踝的右手被他抬起,侧脸俯去靠近,吻轻轻落在她脚踝里侧,激起一阵痒意。
正等她要收回,这人猛地起身压向她。
“脚下还好没有伤口,地上都是碎瓷,你要闹我不管你,下次再未穿鞋,我便狠狠惩罚你。”
低哑嗓音落在脸上,他抬起手,长指插/入她的发中摩挲。
她含恨抬起眼,“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想看我疯,看我受折磨,发泄你的报复欲,现在你得逞了,我终于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蔺祁安到这个时候就惯常不说话了。
“受不了了吗?我正好也恨不得你死,这样纠缠着有什么意思,你放了我,你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天之骄子,我除了会成为你的污点与你无益,蔺祁安,你不是聪明人吗?”
那发间的手顿了顿,忽然滑下捏住她的后颈。
墨眉拧在一处,眼睫眨了眨,戚窈看到那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水雾。
“你的心可真硬,我捂不热,我知道,所以我不奢求了,我只要你的人就好。”
“还有不到十日便是婚期,我便是将你绑入洞房,你也休想逃走。”
戚窈心凉了凉。
见到她脸上神情,他绷住脸,虎口将她钳住往前一拽。
戚窈嘴唇重重撞上他的唇,急喘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她浑身血液沸腾疯狂挣扎。
那吻每次落下来戚窈都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嘴角被咬出一个口,那大掌用了所有力气双手死死压住她。
戚窈终于挣扎不了了,身上好似有千钧之重的山压住了她,她像个任人宰割的鱼。
“我知道你在幼时抱怨你的父亲心狠从不看望你和你母亲,他不爱你是觉得你不像她的孩子。”
戚窈像个溺水之人疯狂汲取着空气。
嘴角红肿,心却在惊诧。
他又在查她的过往,果然权势力压之下,即便她和母亲在羡阳少有出门也能查到她这么多东西。
“若是他知道你现在的模样,他该知道他的猜疑有多么可笑,你们真是世上最像的人。”
“我自诩心狠竟不足你的一半。”
戚窈心底发笑,“又发什么疯!为你见不得人的行为找借口也不该是这样拙劣令人作呕的话。”
她狠狠推开他。
蔺祁安坐到床沿,戚窈手撑在床榻缓了好一会儿气。
“大人,大夫到了。”
戚窈侧过头,外间侍女通传道。
是了,到看诊的时候。
自回来蔺祁安每日请大夫过来为她看诊,就算每日都是一样的答案他还是要请。
为了看她有孕没有。
起初戚窈很害怕,生怕那大夫眼神一变说出那个让她惊惧的答案。
可这一月下来渐渐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每日的补药仿佛吃饭一般灌进她的嘴里,这一月她精神紧绷或许是这些补药发挥了些作用,她那些病渐渐好了。
“请进来。”
蔺祁安整了整官袍,将床帐拉起,很快帐外响起脚步声。
“有劳。”
“大人客气。”
不多时一个手帕搭上她手腕,号了半晌,大夫脸色沉重。
“还是一样吗?”
大夫急忙收了手帕,起身道:“回大人……兴许,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加之不是易孕之体,所以还是不曾有有孕的脉象。”
“若大人需要……”
“无需。”他忽然打断,戚窈倒有些好奇他竟良心发现不让大夫继续开那些难喝的补药。
“为我号一号吧,排查是何原因。”
戚窈轻笑出声,他终于怀疑是他自己了。
戚窈虽庆幸这一月来的好消息,但回京后在她的激烈反抗下蔺祁安倒没再碰过她。
她怕等找到原因他又要开始强迫她了。
所以那个计划要快些提上来,得赶在婚期之前做好,这次必要成功,再也不叫他找到。
“大人身体强健,并无异常,只还需多加注意休息。”
大夫的话打断戚窈的思绪。
蔺祁安回头谢过他,随后命人将大夫送走了。
戚窈看着那个朦胧的人影走到床帐前,掀开帐子坐到她身旁,眼底幽幽闪着光。
戚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轻笑一声转过脸。
“大夫说你不是易孕之体,看来我们还得多加努力才是,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戚窈怔住回过头,那人抬起手摩挲上她的脸颊。
她咬牙甩开他的手。
“你休想。”
夜晚,他好似终于为自己找到借口,又不顾她嘶声挣扎大骂,压着她折磨到三更才停下。
从浴池出来,她整个人瘫软如泥,浑身散架般使不出力气,只好含恨咬在了他肩膀不松口。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按着她刚松开的唇轻轻啄吻。
“解气了么?”
戚窈看着他肩膀那圈齿痕下渗出血丝,不甘心地盯了很久。
蔺祁安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
“好了,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出门。”
戚窈回神看着他,他起身的动作顿住,抿起笑:“去相国寺。”
她转过头面向床内侧躺下去,没兴趣地闭上眼。
榻旁的灯烛熄灭,身旁人起身下床,肩后的被褥掩了掩,脚步声渐渐向外间走去。
戚窈闭着眼睡去。
窗外寒风撞击门扉,不知睡了多久,她忽地从梦中惊醒,窗前依旧漆黑,她喘着气平复呼吸,忽得从寂静的房中听到细细的纸擦声。
笔走在宣纸上的摩挲声。
蔺祁安还在处理公务。
这样整日整夜不睡,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叫他这样着急。
莫不是还是他们说的逆党?
这些日子她虽出不得府,可明显感觉到蔺祁安越来越忙了,以前下朝必定直奔府中,回来整日看着她,这些日子他回来的时辰竟意外越来越晚。
莫不是当真有大事发生。
若是因为西南边愈发乱的逆党,京城已经这般着急起来,或许事态已经极其危险。
她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次乱事逃过他的耳目。
戚窈记得上回在她突然的示好下,蔺祁安对她松了口,虽然最后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可除夕宴的事确实也如了她的愿。
此般想着,她心下生起一个主意。
她起身掀开被褥,急慌慌下了床跑出去。
外间一灯如豆。
蔺祁安坐在桌案前,灯烛明亮放在他的手腕旁,他正垂头执笔写着什么。
戚窈眼尾通红跑出来,他听到动静,手下一怔抬起头望过来。
戚窈躲过他的眼神,绕过桌案扑通栽进他怀里。
“房里有东西!”
面前那身躯突然僵住了,手下笔顿在纸上,晕出好大一圈浓墨。
戚窈眼尾透出泪光,双手死死扣在他腰后摩挲,头埋在他胸口,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侧头望向他正在书写的纸上。
几个模糊的字眼钻进她眼里,戚窈暗暗记下。
“怎么了?”
他终于搁下笔,嗓音关切,可戚窈知道他根本无心在听她说的什么,眼底在她脸上逡巡,试图找出什么。
戚窈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指向屋内,“有黑影!”
蔺祁安松了眉心,抬手捞起她的腰身抱起,从座椅上起身朝屋内走去。
戚窈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不要进去!”
蔺祁安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抬脚往里走。房中墨黑没有光亮,屋外风声刮着击打门扉,听上去有些惊悚。
他松下一口气,“没什么,是风。”
他抱着她往床榻走去正要将她放上去,戚窈连忙抓住他的袖摆,“不要,我不敢睡了。”
蔺祁安黑暗中的眸看不清情绪,可侧脸莫名觉得迟疑了一下。
“好,我陪着你。”
他将戚窈放在床榻坐下,戚窈踩下地连忙起身往外走,绕过屏风她快速走到桌案前看向那宣纸上的内容。
写的她不大看得懂,可下面压着一张有折痕的纸,上面几个信息叫她起了注意。
‘逆党已到蜀地境内……’
蔺祁安的脚步走出来,戚窈耳边捕捉到,连忙躲去他的座椅上。
他走过来微顿了顿,无奈地抬脚上来,“已经很晚,一早我们便出发相国寺,到时可没有你睡觉的时候。”
戚窈摇摇头,眼神几乎不往桌案上扫,赖着道:“我就要在这儿。”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蔺祁安眼底眯了眯。
他抬脚将她从座椅上一把捞起,戚窈坐在他腿间,他捏起她的下颌,“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总是喜欢直白地将她的心思说出来。
戚窈知道自己被一眼看穿,可那又怎么样,她抬手揽上他的脖颈。
“你独自一人忙到深夜,不想要我陪着你吗?”
她抬起水雾朦胧的眼,眼底的烛光微晃,好似闪动着情意。
他方才还带着审视的眸忽然就松懈了下来,戚窈勾着他的脖颈调整位置跨坐到他腿根,呵气在他耳旁。
“明日我们去相国寺,我想在那间禅房,以前的那间……”
她抬起眸望向他,蔺祁安果然神情一怔。
“我许久没有出门了,这房间关得我难受,明日你陪我出门走走可好?”
蔺祁安墨眸微动,手忽不自觉攀上她的后腰。
戚窈侧过头将那桌案上的笔拿过来捏在手里,再借机扫了眼那宣纸上的字眼。
手里笔尖还饱蘸着墨汁,她扯开他胸前衣领,眼尾潋滟,嘴角坏笑着在他那劲瘦干净的胸膛前写画起来。
“今晚不公务了,陪我好吗?”
墨汁浓黑,他衣领褪下,腰带被她解开,衣衫松松垮垮落下,戚窈咬唇,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他胸前。
墨汁和笔确是极好的,在他身上写字都很是顺畅。
蔺祁安脸上神情终于动了,他微启唇垂头看向自己胸前,字迹入眼,忽然胸口似被烫到,跟着猛烈起伏起来。
他手在她后腰微微一掐。
“又想要什么?突然费心勾我,嗯?”
戚窈不理会他话里的探究和那逡巡在自己脸上,试图找到些什么的眼神。
她写的很高兴,蔺祁安那干净的身躯终于也被她弄脏了,到处都是她的名字,一笔一划渐渐歪斜,好似参杂着她坏心眼的故意。
“你不喜欢吗?那我不写了。”
她正要放下笔,手腕忽地被抓住。
指节摩挲在她腕心,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不,我很喜欢,继续。”
戚窈得意地抬了抬眉,凑近在他锁骨上吻了一下。
口中边写边念着,画风一转,“禽/兽、疯子、有病……”
手腕被制止,戚窈抬起眼,“怎么了?”
蔺祁安嘴角扯了扯,眼尾已然染上红晕,呼吸都烫了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写你的名字。”
戚窈推开他的手,腿动了动,那炙热的东西微微翘了头,她往上再坐去,反驳道:“你不是吗?”
“不喜欢,那我以后找别人去,自有喜欢的人。”
话刚说完后腰就被一掐,力道重了些,戚窈痛嘶一声。
“你敢。”
她嘴角带上笑,抬手捏着笔正要写上他脸颊,他头微微向后躲去,愉悦地扯着唇:“别闹。”
“哼!”
戚窈将笔丢掉,转过身拿起那宣纸在手上把玩,蔺祁安的手伸来正要夺,她转开手躲过。
“什么这么重要?连我也不能看吗?”
他无奈沉下眉,“公务,你不懂,给我。”
戚窈咬住唇,身下往前一动,蔺祁安伸来的手顿住半空,戚窈看见他指节颤抖。
“既然你公务这么重要,那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正要下去,她刚抬了腿,蔺祁安果然手掌一紧将她重新带进怀中。
“不准走。”
戚窈眸光一闪,回转过头,将宣纸放在他面前示意地晃了晃,那人嘴角无奈一笑。
掌心忽地掐住她的腰一转,戚窈背对着他坐好,臀摩挲在那炙热上。
耳边一声低沉嗯声传来。
戚窈笑着将宣纸捧在手里飞快读了一遍,蔺祁安下巴枕在她颈窝,炙热呼吸打在耳廓,嗓音低沉。
“拿捏我一向是你擅长,说吧,今晚为着什么?”
戚窈无辜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喜欢的话我就走。”
身后人圈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
“若是想拖延婚事,你还是死心为好,其他的我暂且可以满足你。”
戚窈眸底一怔。
她放下宣纸,上面不过是些对于西南战况的部署和建议,应该是要上呈给陛下的。
她忽来了个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