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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速往大理 ...

  •   “族长,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云南,偏偏要来南京一趟。”
      南京城的一条小巷内,有一高一矮两人,两人皆身披黑色斗篷,让人看不到他们面貌的同时,也让人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南京的夏天不怎么热,可能是靠着长江的缘故,又可能是因为当年□□为了宋美龄,在南京城种满了法国梧桐的缘故。
      好在南京是一个包容度极高的古城,也不会对于他们这种奇怪的人指指点点什么。
      等到时泽用他那小孩的口音说完,时幽隔只是淡淡道。
      “此去云南需得万全,来此地取一物装满玉壶。”
      只听得此人声音极其凄冷,听不出半分别的意图,只是比机械多了些人味。
      时泽摇了摇腰间那玉葫芦,这玉葫芦乃是一整块寒玉所做,两人各有一个,贴在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什么寒液竟然需要到此地来取,应该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族内的神山寒液了吧?”
      此时已经午夜,除了一些喝醉酒往回赶的宵人外,其余看不到什么人。
      两人通过小巷,直达长江堤岸处,此处沿着长江修筑了长长的护城河,不远处有一座大桥横跨而过,此刻也已没了车辆的轰隆声。
      不远处,夏晟刚刚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正往回赶,只见满脸的疲惫之色。
      他耸了耸肩,空气虽热,但他此时身上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寒意,原本他怕鬼,是死活都不会走护城河这条路的,但为了赶时间,只能暗示自己。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
      夏晟转过弯,原本疲惫的都快要闭上的双眼此时猛的睁大,看着不远处的河面下意识大喊道。
      “我靠,鬼啊!!!”
      正用武功冻结河面行进的两人听得这声音也是动作一顿,随后只是简单对视一眼,接着纷纷朝着夏晟的方向急速冲过来。
      所过之处留下只能行走一人的冰径,速度之快只能见到两个漆黑的影子朝着夏晟冲过去。
      而从夏晟转身逃命看过去的最后一眼来看,那活脱脱就是两只道行极深的水鬼。
      “卧槽,早知道就不走这了,真碰上鬼了......”
      后续的话没有说完,夏晟的余光只是扫过右侧,那是黑漆漆的一个小人,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人的轮廓。
      “听说溺死的小孩因为年纪小,不甘心,怨气最重......”
      夏晟想起他现住的楼下有位老婆婆说的话,他也不过是路过多听了一耳朵,现在竟然实现到了他身上。
      只见时泽从那团衣袍里掏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手臂一甩,直取夏晟的脖颈去。
      夏晟只得眼睛一闭,他没有本事能够躲得开。
      但本应该剧痛的感觉并没有上传到大脑,反而是一道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在他耳边响起。
      随后便听到一小孩声问道。
      “族长?按照族规,这个人应该处死。”
      夏晟缓缓睁开眼,一个比他高一些的人站在他面前,而那人的前面则站着那方才要杀他的小孩。
      时泽紧握着匕首,双眼依旧盯着夏晟,仿佛准备随时继续出手处死他一般。
      “现在不比往代,不能随便杀人。”时幽隔说道。
      时泽显然并没有把夏晟当一回事,说道。
      “那他看到了我们的行动,怎么办?”
      时幽隔思考了几秒......做出了让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想不到的决定。
      南京城是六朝古都,自古龙气充沛,龙脉环绕,但这龙脉却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而通往龙脉的入口便在长江之下的一处龙眼。
      时幽隔走在最前面,夏晟走在中间,而时泽正举着那匕首驾着夏晟的脖子上,走在最后,三人前后走在满是泥沙的河床上,漆黑的长江之底。
      夏晟无法相信他们刚才是怎么下到这长江之底的。
      几分钟前,时幽隔就这么一只手抱着他,以一个极其复杂的姿势快速钻进长江里,身体快速转动,江水被压力挤到四周,并且瞬间便结成冰块。
      时泽紧跟其后,在时泽通过后不过几秒,那冰道便从上到下瞬间瓦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刚才的情况一般。
      几人到达湖底不过几十秒的时间,等他们的双脚落地时,几人已经身处一处隔绝江水的空间内,头顶的江水不过离他们几米的距离。
      三人在这一处空间走着,时幽隔显示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摸不清楚龙眼在哪,只得四处搜寻。
      此地没有任何光亮,夏晟行走全靠拽着时幽隔一角的衣袍,时幽隔也没反应,就任由他拽着。
      时家人天生便有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的本领,自然不会是瞎猫乱撞。
      “两位,我可以保守秘密的,我也知道两位不是寻常人,长沙夏家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过?”
      六大考古家族之一,位于湖南长沙的夏家,在夏晟的认知里,一般干这种活计的跟倒斗都脱不了干系,而跟倒斗有关系的肯定就听过六大考古家族。
      “夏家?没听说过啊。”
      时泽这是第一次出族内,对于外界的三教九流自然不熟悉,接着他问时幽隔道。
      “族长,你有没有听说过?”
      时幽隔走在最前,他其实在见到夏晟的第一眼便知道此人的来历,这也是他留下夏晟的原因。
      “国内有六大考古家族,夏家便是其中之一,其中武功最高者相当于清字辈的族人。”
      武功高低是时泽认识的全部,武功高的便值得他尊敬,低的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那也厉害啊。”
      夏晟眼见被称为族长的人知道他的家族,心里升起活的希望。
      “既然两位知道,请看在夏家的薄面上,放我一马。”
      时幽隔看了他一眼,道。
      “你就先和我们待在这,到时自然放你离去。”
      时泽听到此话便是不干了。
      “诶,族长,不是说好的先带着他不耽误时间吗,以免尸体被发现引起麻烦,怎么又说放了他啊,我看这江底就不错,天然龙气空间,杀了人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在下江之前他们确实是这么讨论的,之后夏晟就被绑架着带到了这里。
      夏晟心里正慌,时幽隔开口道。
      “领命即可。”
      时泽自然是不能违背族长的命令,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连带着架在夏晟脖子上的匕首也收了起来。
      “别乱跑啊,在这种地方你可出不去。”
      时泽好心提醒道。
      夏晟暗暗松下一口气,他自然知道依靠自己肯定是出不去这诡异的地方的,更别说是看不见前路的状态下。
      “我明白。”
      正在此时,时幽隔停下了脚步,夏晟停止不及额头撞上了时幽隔的后背。
      “哎哟。”
      时幽隔并不在意此间插曲,只是说了一句。
      “到了。”
      三人的正前方不远处,时幽隔与时泽清楚的看到那边有一口井,井边是石头围成,看上去并不起眼。
      夏晟揉了揉额头,暗道,撞到人身上怎么感觉和撞到了石头上感觉一样,这人身上真硬。
      “族长,那就是龙眼?”
      时幽隔带着两人朝着那口井走过去,边走边道。
      “不是,龙眼在那口井的下方,很多年前,一帮术士秘密南下,用秘术将此条龙脉镇压,以致后续以南京为都城的王朝命数极差。”
      “那我们要的寒液就在龙眼里吗?”
      几人走进井口,即使在井口外也能感受到阵阵寒气。
      “嗯,还需往下。”
      说罢,时幽隔一手搂过夏晟,不等夏晟反应,两人径直跃入井口内,时泽紧跟着也跳了进去。
      三人落到地面,井口下方是一个甬道,甬道两侧放着烛台,上面的火光被刚下来的几人惊动,摇曳了几分。
      这下面的寒意更盛,刺骨的寒意爬上夏晟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时幽隔见状脱下斗篷,盖到了夏晟的身上。
      夏晟一愣,抬头看向正在给自己披斗篷的时幽隔。
      时幽隔里面穿着一身藏袍,藏袍内没有穿任何衣服,半个胸口与手臂露在外面,而面容则很是俊朗,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下颚线极其清晰。
      其他倒是平常,但时幽隔身后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却让夏晟有些好奇,但也不好询问。
      明明长了一张帅脸,但却臭的很,夏晟心想。
      “多谢,你不冷吗?”
      时泽也脱下斗篷,他不像时幽隔还露出一片皮肤,反倒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我们时家人天生就不怕冷。”
      时泽看上去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孩模样,青涩的很,但从他的眼睛里夏晟看不到属于这个年纪的童性。
      “小孩,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
      时泽嘴角一抽,没有回复这句话,但心里却说道。
      刚才没注意,没想到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人傻了点。
      “好了,走吧。”时幽隔又对夏晟说道,“跟紧。”
      “好。”
      夏晟自从穿好斗篷后,确实好了不少,至少能感觉到身上是热的,就是脸被冷风刮得有些生疼。
      甬道不长,两边不知道用红色的什么东西画满了符咒,时泽能够看懂一些,有些是镇压龙脉用的,有的却是镇尸所用。
      “族长,怎么还会有镇尸符咒?”
      几人继续往前走,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分别雕刻着两只厉鬼,看的夏晟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尸镇压。”
      时泽眉头微微一皱。
      “那尸体应该不会起尸吧。”
      时幽隔不管那石门多吓人,只用了一只手便推开了石门,随即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差点没让夏晟吐出来。
      其余两人面色不变,自顾自走进石门,石门之后寒气更厉害,化为了雾气,自门槛处溢出来,夏晟隔着鞋子都感觉的到。
      时幽隔见夏晟不动,说道。
      “跟进我,不然后续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
      夏晟愿意冻死也肯定不愿意被鬼吃了,麻利的几步就跑到了时幽隔身边。
      石门之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四周虽然有烛台,但是早就已经熄灭,夏晟借着门外的光亮隐约能够看到房间中央似乎立着什么东西。
      时幽隔看向房间中央,那是一口立着的棺材,棺材盖早就已经倒在棺材前,里面躺着一具浑身长满珊瑚的女尸。
      女尸看上去死之前不过二十多岁,全身赤裸,能够看到的皮肤上有些已经长出了鱼鳞,头发被不知名的粘液粘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恶心。
      “小泽,你看此尸是否会起尸。”
      这是题目。
      时泽径直走到棺材一旁仔细端详,据他所知,如果使用一具尸体镇压龙脉,那么这具尸体的阴气必须极强才行。
      而此具女尸年少即亡,全身赤裸,阴煞极重,若是腹中还有死胎,那便是......
      时幽隔此时眉头微皱,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尸的肚子,那肚子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胀大,眼力不佳根本无法看出。
      “小泽,回来,此尸有变。”
      时泽此时的眼睛也正看着尸体的腹部,听到时幽隔叫他,立马准备回去,哪知此刻变故突发。
      时泽刚踏出两步,那女尸的头颅猛地一转,直勾勾的盯着离她越来越远的时泽,随即一根舌头从其嘴中快速射出,直取时泽头部。
      时泽余光一瞥,连忙侧倒,就在此刻,时幽隔取出后背那一直包裹的东西,是一把古剑,古剑一出,女尸处发出凄凉的喊叫声。
      时幽隔动作极快,就在时泽躲避之际,一剑即出,直接将女尸的舌头给对半砍断,紧接着时泽左手掌劲朝地面拍出,借着反力稳住身形。
      “族长,起尸了。”
      夏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双腿还不自觉往外面挪了几寸,他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一晚上时间不但能看到飞檐走壁、冰冻江面、江低空洞......
      现在竟然还看到了粽子,虽然出身于考古世家,但他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东西,只是听家里的一些下地的长辈偶尔提起过。
      他也奇怪,从小家里都有意不让他接触这些东西。
      “你,找地方躲好。”
      这句话是时幽隔对夏晟说的,夏晟不明所以,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时幽隔并指了指自己,直到时幽隔点头才确信确实是对他说的。
      夏晟并没有躲到甬道里去,虽然那里比较亮堂,但他总感觉离那个高个子越远越不安全,所幸直接躲在时幽隔身后靠墙的位置。
      女尸此时的腹部已经膨胀成一个球体,里面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时幽隔并不急着出手,反而把古剑交给了时泽。
      “这就是你的试炼,听我指挥。”
      时泽接过古剑,古剑在时泽手里感觉像是放大了一倍,并不成比例。
      “是。”
      时幽隔退回原处,思维高度集中,眼见女尸腹部内的东西即将破肚而出,时幽隔说道。
      “先镇压其腹部。”
      时泽得令,只见他以剑刃破开手指,而后指尖朝着女尸的腹部一指,一滴鲜红色的血液在力道的作用下直击女尸腹部。
      血液落在女尸腹部,那腹部随即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她的身体仿佛受到了重创一般猛烈晃动,但似乎受到了控制,四肢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状况突变,女尸□□突然涌出不知多少小蛇,小蛇的身体大部分已经金黄,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扩散。
      小蛇离体,女尸的身体也开始迅速失去水分,即将变成一具骷髅,时幽隔并没有阻止,镇压之物损坏,整个空间变得又冷了几分。
      “族长,这......”
      时泽不解的问道。
      “术士以女尸腹中的蛇种吸收龙气,镇压龙脉,几百年前我族先辈便是已经得知,现在破其镇压,是寒气最盛的时候,拿出玉壶,收集寒液。”
      时幽隔看着地方四散而逃的小蛇接着道。
      “这蛇种若是破腹而出,那就是阴气极重的凶煞之物,需得清剿,但如今是顺产而出,龙气先天不足,不久这些蛇种便会一一死去。”
      小蛇离开母体,求生的本能迫使它们纷纷钻进缝隙里,朝着龙气更加充足的地底去,但不少小蛇在那缝隙内便被冻成了冰雕。
      即使抵达龙脉之眼,没有母体的孕育,它们是活不了多久的。
      而南京城也会在龙脉重启的龙气滋养下更加繁荣昌盛。
      时幽隔与时泽盘坐在两侧以自身气血引动寒冷龙气进行玉壶化为寒夜,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夏晟坐在墙边就这么看着,也不知道去哪。
      他很怕那些小蛇从他坐的地方突然钻出来,隔几分钟就要检查一遍,时间过的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玉壶被装满一大半。
      夏晟不知道他自己是多久睡着的,那个时候应该早就把小蛇会从屁股下钻出来的事抛诸脑后了。
      时幽隔就蹲在一旁看着夏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凑巧,在离长沙这么远的地方,见到了二十年前还躺在摇摇床上的婴儿。
      二十年的时间对于时幽隔来说似乎并没有经过多久,这二十年的时间他独独待在寒源世,看每年的风雪,想从每一片雪花里看出他生命的意义。
      这一看就是二十年,每年他就坐在大殿身后突出的石桥上,偶尔他也会想起那天雪夜里见到的,想要抓他手指的小小婴儿。
      如今真正见到,时幽隔反而变得更加木讷,但总会自顾自想要护着的心思,这一切他都归咎到怜惜上面,这个让他的心再次滚烫的男孩。
      “族长,怎么了?”
      时幽隔心想: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会去归处,如果真有天意,那么阿父阿母会祝福我的。
      时幽隔没有回复他,在时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时幽隔一掌劈在时泽脖子上,时泽就这么晕了过去,倒在一边。
      如今这个空间里只有时幽隔一个清醒着的人,他不爱说话,只是自顾自做着他觉得应该做的事。
      族中寒霜指有一种秘术,可以冰封一人近段时间的记忆,甚至可以精确到时间,具体的操作过程非常复杂。
      而时幽隔现在就正在对夏晟动用这种秘术,今天他们三人的事迹在夏晟醒后不会记得一分,这也是时幽隔给他最好的祝福。
      时泽同样也被封印了记忆,依旧是出于同一种目的。
      南京城的早晨总有不少人在江边晨跑,夏晟就这么躺着阶梯一侧,直到一人把他拍醒。
      “小夏啊,怎么睡在这了,是不是生病了。”
      夏晟慢慢醒过来,一眼看到自己坐在阶梯上睡着了也很是震惊,然后便看到拍醒他的大叔,那是他的邻居。
      “刘叔,晨跑呢,昨天可能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刘大叔摆摆手:“这倒没什么,只是小夏啊,你也不能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快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啊,别把身体托坏了。”
      “好,谢谢刘叔。”
      一人继续沿着江边小跑,而另一人则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着,各有路途,但终会相见。
      不远处,时幽隔躲在小巷的阴暗处默默看着此处,时泽躺在一旁的墙壁边,睡得正香。
      时幽隔听不清夏晟和那人说了些什么,但终究只是一面之缘罢了,短时间的聚首,无论如何终会陌路。
      红阳新升,万物初放,他们也该奔向各自的终点,那毫无交集的终点。
      南京夏日的太阳实在太毒,这天气夏晟真是只想待在家里,不想出去工作。
      刚想在回床再续梦缘,他的手机适时响起,夏晟刚迷迷糊糊接听的时候,从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密密麻麻的声音。
      “夏晟,是不是又想睡懒觉啊,不是告诉过你有领导来调研资料吗,还不快来,我们考古研究院就你一个年轻面孔,你不露面谁露面啊。”
      正骂的风风火火的是夏晟研究院的老师,名叫裴古文,是六大考古家族裴家的老前辈,在考古界非常有话语权,虽然已经年近七十,但依旧是老当益壮,骂起人来有声有色的。
      正有一点睡意的夏晟连忙坐起:“卧槽,我给忘记了。”
      夏晟连忙起床穿衣洗漱,而手机里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
      “你这是什么记性,这么紧急的事都能忘,小祖宗,您快些吧,装个马达行不行?”
      夏晟边刷牙边为自己辩驳:“您老说事能不能提前几天说啊,您一个月前说的事谁记得。”
      “你不知道向来国家领导的行动都是很早之前就定好的吗?我是早告诉你让你有些印象,哪知道昨天我忙着研究的事忘记提醒你了,快点吧。”
      夏晟这时候已经麻溜的穿好鞋子准备下楼了。
      “好的嘞,您老等着,我很快就来。”
      “要不是你家老爷子,你这工作态度,早把你轰出去了。”
      “别,您说别的我还信,您现在把我赶出去,您那研究院还有人吗?”
      “好了,别贫嘴,快点。”
      夏晟家是租的,离南京市考古研究院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三十分钟的路程,夏晟这次骑得很快,愣是把时间缩减到二十分钟。
      考古研究院门口,裴老的助手陈絮早就等在门口了,见夏晟飞速过来,连忙帮他接过自行车。
      “可来了,快进去吧,裴老和领导都到了。”
      夏晟疑惑的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二,还没到上班时间啊,这领导来的这么快。
      “陈哥,这领导是赶着过来吃早餐的吗,这么火急火燎的就过来了。”
      陈絮可不想和他在门口嘴炮,连忙把自行车交给门卫,拉着夏晟进去了,边走和边帮夏晟补知识。
      “别贫嘴了,这次可不许胡闹啊,这次中央来的人可是连省长都亲自陪着过来了,可见真是很重要的事,你就在里面抓住机会露个脸就可以了,别添乱。”
      夏晟疑惑了:“就露个脸,何必这么赶着就来了,陈哥,您可别蒙我。”
      陈絮似乎意识到什么,好像说的有点多,连忙闭嘴的同时加快了步伐,好在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夏晟越想越觉得奇怪,可已经被陈絮推进了办公室,只见陈絮那半张脸向里面微笑点了点头,随后麻利的关上了门。
      “这就是夏千的孙子夏晟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还记得老头子我吗?”
      夏晟顺着声音寻过去,听着确实有些耳熟,此时的办公室坐着许多人,有研究院的一些老前辈,还有省里的领导,再就是与那老者一起来的中央的人。
      眼前的老者眉发皆白,似乎是有些太上年纪了,看着确实挺眼熟,但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来。
      夏晟边赔笑边打量着眼前一脸慈笑的老者,还一边把步子向裴老那移,裴老等距离差不多了,拿起旁边的报纸就拍向移动而来的夏晟的头。
      “这是你严爷爷,现在是中央委派的大理卧佛寺考古的负责人,你小时候他还给你发过压岁钱,你肯定忘记了。”
      夏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顺着裴老的话头先说下去:“哦,原来是严爷爷,我爷爷提起过,我这一时没睡醒,一时没想起来,抱歉抱歉。”
      严松田,考古六大家族严家的最大长辈,在中央担任考古研究所的教授,现在是中央委派的大理卧佛寺的第一领导与第一负责人。
      严老倒是一脸慈爱,连道:“无妨无妨,我在北京也是多年未曾与夏千来往了,不记得也实属正常。”
      夏晟这才想起在哪见过,夏家祖宅里,爷爷的书房里就挂着一张照片,上面有好几十人,其中和爷爷坐在中间显眼位置的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人。
      据爷爷说,那张照片是建国不久后拍的,那时的考古六大家族也就是如今的裴、严、钟、樊、夏、李六家一起参加一场考古行动后留下的,而这六家又被分为前三家为官三家,后三家为商三家。
      那张照片他观察过,其中除了他现在认识的爷爷、严爷爷、裴老以外,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身影。
      为什么奇怪,因为一堆成年人里出现了一个小孩子,而且那小孩似乎很重要,被六大家族的长辈拥簇在照片的主位上。
      夏晟也曾向爷爷问过,但爷爷每次都说,这个人你也见过的,这让夏晟很烦恼。
      “记得记得,我曾经在我爷爷书房的那张老旧照片上见过,严爷爷年轻时候是真帅,老了也还是这么威武。”
      严老也是被夏晟逗笑了,扶了扶发白的胡须说道:“哈哈哈哈,不愧是夏千的孙子,口齿出了名的好。”
      裴老此时却冷哼一声:“你是不知道,他经常仗着这张嘴巴气我,关键我还说不过他。”
      严老这时却反对道:“有小晟和你说话是你的福气,你看我那研究院里冷冷轻轻,都没人陪我说话,你这老东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裴老眼见说不过夏晟又说不过严老,连忙打住:“好了好了,人也都齐了,旧也叙了,说正事吧,等会就得马上启程了。”
      夏晟一脸的疑问:“启程,严爷爷,等会你们就得走了吗,这么快,不吃个午饭吗?”
      严老摆摆手,认真的看着夏晟道:“不吃了,而且走的不止我们,还有你。”
      夏晟不敢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严老坚定的点了点头,并从旁边的助手手里拿过一个牛皮纸文件,打开拿出一封文件和一个信封递给夏晟。
      “这其中一个文件是中央的调令,,而另外一个是你爷爷寄给你的,你自己看看。”
      夏晟接过文件和信封,调令他倒是就随便看了一眼,无非说工作需求需要去哪哪哪,听谁的命令之类的,而这封信确实要好好看看,但也只是简略的看下,浓缩一下。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五十多年前,他们一群人到南越古城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对于国家非常的重要,根据这个线索呢,需要让他去大理帮严爷爷一起完成这个事。
      看完信的夏晟提出了疑问:“可为什么是我?”
      严老看了看四周站着的人,明白与自己无关的人非常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等人退去,只留下了有关的人之后,严老严肃的又扶了扶胡须:“因为你是商三家里唯一没有事的后人。”
      “啊?”
      严老叹了口气。
      “我们官三家,拿你老师裴老来说,他们家的后人早就被派到地区去进行秘密考古工作,而我这家和另外一家更不用说了,我身后站的人都是我严家最优秀的后代,而商三家,除李家移居海外了无音讯外,樊家早就开始了工作,而且做的事比我们三大家族更加危险,而夏家的代表人,也就是你,你很幸运,能平静的生活这么久,现在也该是你出力的时候了。”
      夏晟非常不理解,他不就是普通人吗,他们家不就是普通的经商家庭吗,怎么能扯出这么多事,还有什么秘密工作。
      裴老见他疑惑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现在想是想不明白的,即便是很多事,我和你爷爷,你严爷爷都没想清楚,等你后续接触多了自然会明白的,好了,等会就出发吧,一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到了那就知道了。”
      夏晟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国家的调令都下来了,无非是考古吗,有什么难的,就当实地练习专业知识吧。
      “行,严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严老坐起身,说道:“现在。”
      “啊?”
      这已经是夏晟在这一个上午的第二个疑问了。
      前往大理的路途有些远,由于一些专业设备的缘故,他们只能乘坐吉普车前往。
      由于中途休息的原因,愣是花了两天才到,这两天的时间夏晟把此行的人员摸了个大概,但也并非都知道他们的来历,只是有一些了解而已。
      而且这些信息皆是通过聊天和搭讪的一些方式,这行人倒也很客气,基本上是有问必答的,也有问出一些消息。
      一行人里面除了他,其他人有一部分是国家考古研究院的人,他们什么也不太清楚,只是做一些基础的工作。
      而另外一部分就是严家人,除了严老外,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分别是严雷、严烈、严诗诗。
      前面两位分别是严老哥哥和弟弟的孙子,而后面这位则是严老的亲孙女,其中严诗诗最大,接着就是严雷与严烈。
      “各位老板这是去哪啊,需不需要熊爷我带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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