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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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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中途崇德帝突然兴起让各家公子小姐自愿上前献艺,到沈静姝的时候,沈静姝以身子不爽为由拒绝了。
昨日她在林场里迷失到今日才回来的事,大家伙都是知道的,所以崇德帝也没有为难,由她去了。
各世家小姐们为了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莽足了劲争先恐后地上前献艺,崇德帝心情大悦,对献艺者都赏了东西。
除了暗地里的波涛涌动,整个宴席表面上还算相安无事。
只是乌冬见着了沈静姝猎到的老虎,不免又唠叨了几句,回去后又给沈静姝仔细检查了右手,确认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都说了无事,你还不信?往日在涂临,我入山林玩个三两天的事也是有过的。”沈静姝在乌冬检查好后说道。
“这那能一样?”乌冬收拾着,低头发现桌低下藏了东西,她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笼子,笼子里两只雪白的兔子正嚼着草,“这是哪来的兔子?”
“嗯?”沈静姝走到桌边,看着乌冬放在桌子上的兔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寻个人问问吧,说不定是哪位下人送错了。”
沈静姝并不认为这兔子是送给她,因为她在锦安城识得的人不多,萧锦柔算一个,二皇子算一个,萧锦柔手无缚鸡之力,自是不可能捉到,二皇子看着也不是那种有情调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乌冬摊开手问道。
“先养着吧。”沈静姝吩咐道,“拿远些,别让它们尿在屋里。”
“是,我拿到门口放着吧。”说着,乌冬把笼子搬到了门口边上放着。
而萧锦霓那边已经闹翻了天,她的兔子不见了!
“怎么了这是?”萧锦虹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进来问道。
“皇姐!”萧锦霓走过去挽住萧锦虹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道,“我的兔子不见了。”
萧锦虹往桌上一看,笼子里的两只白兔正活蹦乱跳的,她忍不住皱眉:“这不是在笼子里吗?”
萧锦霓摇着头,声音更委屈了:“这不是我的兔子!”
“怎么就不是了?”萧锦虹疑惑,她明明让人照着那两只兔子的样子找的,白兔都长得差不多,她不懂萧锦霓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不是!”萧锦霓急得直跺脚,“我的兔子腿上是绑了红线的!”
萧锦虹眼皮跳了跳,她倒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萧锦霓就给兔子做了记号。“或是它们不小心挣掉了呢。”
“不可能!”萧锦霓立即否决了这个说法,“我系得很牢,不可能挣掉。”
萧锦虹额头青筋直跳,但她还是很耐心的哄道:“这种事谁也说不定,好了,夜深了,先休息吧。”
“可是……”
“乖。”
萧锦霓虽然不想,但她也不愿意让自家皇姐多操心,于是便先答应了,打算等七公主走了再起来寻。
谁料外边突然来人,说有件东西要送与萧锦霓。
萧锦虹反应过来有心去拦,却慢了一步。
“谁送的?什么东西呀?”萧锦霓接过木盒子,想也没想就直接打开了。
然后她看到了血淋淋的两张兔皮,白色的绒毛沾着红色的血凝结在一块,冰冷冷,硬邦邦的。
“啊!”
看清东西后,萧锦霓将木盒子甩了出去,落在地上的盒子摔出两条红绳,萧锦霓过去捡了起来,看清绳子的编法后,蓦然红了眼。
“小八,你没事吧?”萧锦虹忙上前蹲在萧锦霓身边问道。
萧锦霓抬头,泪水从眼角滚落下来,“皇姐,我的兔子,你送我的兔子,死掉了!”
泪滴砸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萧锦虹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那泪滴一样,粉身碎骨了。
她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擦掉萧锦霓的眼泪,慌乱地安慰她:“没事的,皇姐再让人给你送一双过来。”
萧锦霓双手捧着红绳贴在心口呜咽:“可这是皇姐亲自给我抓的兔子!”说着,泪如雨下。
萧锦虹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萧锦霓抱住,顺着她垂落的头发轻拍抚摸着她的背:“无事,皇姐明日再给抓便是了,不哭了,好吗?”
萧锦霓双手闯过她的腋下攀上她的肩膀,眼泪落在了她的肩头,“对不起皇姐,我没有看好你送我的兔子。”
滚烫的泪珠浸透衣料,灼烧着萧锦虹的肌肤,心脏好像被人扔下了油锅反复的炸,怀里人抖动着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诉着,萧锦虹是灵魂也跟着抖动起来。
“无事的,皇姐不怪你,别哭了好吗?”萧锦虹柔声哄道。
下人们低着头,眼神瞟向别处,不敢乱看,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狠戾的七公主,会为八公主倾尽温柔。
而她们,并非一母同胞。
萧锦霓哭累了便睡了去,萧锦虹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看着她眼睫毛上残留的泪珠捏紧了拳头。
她出了门,召来下人问道:“这礼是谁送来的?”
“奴婢不知,只是一个小宫女将盒子送与奴婢,说是给八殿下的礼貌。”下人如实说道。
萧锦霓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得了赦令,下人松了口气,疾步走了。
萧锦虹望着天上的残月,眼里的愤恨快要将月亮掰断了。
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锦柔干的,除了萧锦柔,还有谁敢找她的不痛快?
但她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去找萧锦柔,只能忍着,吃了这个闷亏。
吹了会儿冷风,心头的燥意降了下去许多,萧锦虹转身回了萧锦霓的帐中。
“殿下,我们不回去吗?”看着在萧锦霓旁边不知坐了多久的萧锦虹,下人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了,今晚我在这守着她。”说着,萧锦虹挥挥手,“你们累了便先下去休息吧。”
“谢殿下!”
“嘘。”萧锦虹食指抵在唇瓣上轻轻瞟了一眼下人,“小声些。”
下人自知犯了错,看萧锦虹没有责怪的意思,放轻了声音:“奴婢告退。”说着,脚下乘风,无声地走了出去。
屋里的下人都走光了,屋内静得可怕,只剩烛火在风中摇曳,偶尔发出火星子炸裂的噼啪声。
萧锦霓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着,时不时发出细声的呓语。
“是做噩梦了吗?”萧锦虹抚摸着她的眉头细声呢喃。
梦中人若有所感,迷迷糊糊地叫了声皇姐。
萧锦虹和衣在她旁边躺下,轻拍着她的背细声哄道:“皇姐在呢,睡吧。”
萧锦霓动了动身,在萧锦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舒展开眉头沉沉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