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及第》暗夜无尘

4、第四章

　　余杭县的一个小巷里摆着一个小小的蒸饼摊，蒸饼摊热气腾腾，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小贩身着粗布衣衫，头上裹着一块头巾，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他站在简陋的摊位后，面前摆放着一大笼刚出锅的蒸饼。那蒸饼甜香四溢，色泽诱人，仿佛在向过往的行人招手。

　　“卖蒸饼嘞！新鲜出炉的蒸饼！”小贩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声音在巷口里回荡。他一边吆喝，一边用手中的布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不时有行人被蒸饼的香气吸引过来，驻足在摊位前。小贩立刻热情地招呼着：“客官，来几个蒸饼吧！咱这蒸饼可是用上等的面粉做的，又软又香。”说着，他拿起一个蒸饼，展示给客人看。

　　冯京在余杭县甜水巷租住，每天会在巷子里买三个蒸饼，这三个蒸饼就是一天的伙食了，上午吃一个，下午吃两个。因晚上要熬夜看书，所以下午要吃多一点，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给我三个蒸饼，给你钱。”冯京走到饼摊前，掏出六文钱，放在饼摊上。

　　“这位公子，蒸饼是三文钱一个，三个蒸饼要九文钱。”小贩说完还比划个“九”的手势。

　　“怎么是三文钱一个？昨天我买还是两文钱一个。”冯京觉得不可思议，据理力争。

　　“这位公子，现在面、油、煤都涨价了，没办法呀。”

　　“这样吧，我经常在你家买蒸饼，我只有六文钱，先欠你三文钱，你给我三个蒸饼可行，我明天把欠的三文钱给你送过来。”

　　“不行啊，我这小摊从不赊账，公子别开玩笑了。”

　　最后冯京怀里抱着两个蒸饼回去了，出门只带了六文钱，多一文都没有，六文钱昨天能买三个蒸饼，今天只能买两个，也不知道两个蒸饼怎么熬过今天。

　　刚走到家门口，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扔出来了，几件长衫、一些生活用品、两卷字画、各种书籍都被扔到了巷子里

　　“你们在干什么？”冯京怒目圆睁。

　　“你一个欠钱的，气势还挺足。”房东从冯京的房子出来，倚在房门口，“之前看你是个读书人，才把房租给你，没想到你交了一次房租后再也不交了，你现在欠我两个月的房钱。

　　“宋伯，能否宽限几天，我肯定把欠的租子交清。”冯京低声下气的恳求着。

　　“不行，你今天不交钱，就不能再住了。”房东态度坚决，“还有，两个月的房租你今天不给，我就报官。”

　　冯京包袱里只有几十文，不够交房租，就算今天都给房东了，也不解决问题。“宋伯，房租的事我肯定不赖帐，但我真是不宽裕，这样，这两幅字画是我家祖传的，我先抵给你，等我有钱定会来赎。”说完把地上的两卷字画拿起来，轻轻地擦拭干净后双手奉上。

　　“这两幅字画该不会是你的涂鸦之作，拿来蒙我的吧！”

　　“这个你放心，这个是家父留给我的，我一直视如珍宝。”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这个房子你继续住吧。”

　　房东走后，冯京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从巷子里搬回去了，归置半天才恢复原样，安顿好后，坐下喝了一口水，拿出今天买的蒸饼。蒸饼已经凉透了，又硬又干，但是冯京全不在意，就着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面粉的味道充斥着味蕾，抚平了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