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平乱 文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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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十八年，岁末，长林爆发起义。
正月中旬，起义军拿下两城，直逼擎国腹地——南郡。
“放肆！”
茶杯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身上，骑都尉一动不敢动，继续跪在地上。
“陛下，南郡事态紧急，起义军打着。”
似是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骑都尉赶紧止住话头。
文帝边听，边看南郡呈上来的奏折，突然只感觉气血上涌，右手颤抖着在怀中翻找。
一旁的莫临渊，见状，赶紧递上新的茶盏。
文帝抖着手，就着茶水吃了一粒丹药，缓了一下，脸色逐渐恢复。
“打着什么？说下去！”
“打着，打着。”骑都尉额角微微出汗。
“打着‘推翻皇室统治，废皇权’的旗。”
“啪！”
文帝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摔在骑都尉的头上，骑都尉瞬间熄声。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文帝拍案起身。
“福临，宣旨。”
“任命太子莫临渊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代朕出征，从朕的护龙卫中调遣五百精兵，即日启程，驰援南郡。”
“陛下，这长林军乃山匪起家，南郡附近地势复杂，五百精兵恐不敌。”
“你还好意思说，区区流寇，竟能让其猖狂至此！”
“五百精兵加上南郡的守城兵，如果还不能驱寇平乱，你和南郡太守就提头来见吧。”
闻言，骑都尉也不敢再说话。
看着身旁一言不发，又拿来一个茶盏默默添水的莫临渊。
文帝询问道：“渊儿，意下如何？”。
莫临渊内心嘲笑着老皇帝的愚蠢，嘴上却道“儿臣遵命，定当竭尽全力，诛杀乱臣贼子，以彰皇威。”
——
书房。
“少主，才五百精兵。我们需不需要向那位求援。”
“不可，南郡靠近擎国腹地，且不说求援后必定受人掣肘，救兵能不能赶到都成问题。”
莫临渊坚定道：“只能，放手一搏。”
“影卫，誓死保护少主。”
“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便出发。一定要赶在南郡沦陷前赶到，这样还能有几成胜算。”
“遵命。”
书房中的身影消失，最后，只剩下莫临渊和影五。
见影卫散去，影五走上前：“少主，小公子吐血的原因找到了。”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瓷瓶，小心翼翼地在桌子上倒出一滴血。
然后，拿出一朵梅花将根部浸泡在鲜血中。
“少主请看。”
可能是摘的时间有点久了，白色的梅花有一点蔫。
桌子上的血液渐渐的从根部渗入花瓣。
白梅逐渐从根部开始顺着叶脉变红，竟开始有了几分红梅的样子。
随着血液的消失，刚刚还奄奄一息的梅花竟然逐渐恢复生机，花叶舒展，就像仍然开在树上一样。
这一幕完全的打破了人类的正常认知，眼前红色的花瓣竟然隐隐透露着几分妖意之感。
“这是？”莫临渊开口询问。
“属下发现，小公子的血有很霸道的愈合能力，不过，这愈合能力是有代价的。”
“少主，请静等片刻。”
时间缓缓流逝，桌上的梅花依旧娇嫩鲜艳，看起来毫无变化。
莫临渊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异象突生。
先是，花瓣的边缘开始逐渐的渗出细小的血珠。
随后，沿着叶脉，花瓣开始自己撕裂，撕裂处缓缓渗出血迹。
不多时，桌上就只剩下一坨红泥一样的东西。
莫临渊眸中闪过震惊，看着桌上的‘红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一滴血吸入花瓣，尚且如此，辰哥的身体内流的可都是这样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莫临渊开口询问。
“属下查阅了各种文献，终于在古籍中翻到了相关记载。”
“应该是是夏虫语冰。”
“夏虫语冰？”
“夏虫一生不过秋，为了延长夏虫的寿命，需要用八种剧毒之虫炼制尸水，从夏虫出生开始就只喂食尸水。”
“被选中的夏虫每日都被毒素侵蚀，以此，激发出虫身的生存潜力。”
“古籍里提到，万虫中难出一只夏虫能活到冬季。”
“而成功活到冬季的夏虫就叫做夏虫语冰。”
“传闻，只要将其引入血液，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照你所说，这夏虫语冰应该对身体有益，可自打我遇到辰哥，他已经吐血两次了。”
“这可能就是夏虫语冰的代价了。”
“古籍中，并未提及任何代价，只强调益处。但少夫人的情况明显不对，属下一直在研究背后的原因。”
“据我分析，问题应该出在元夫人身上。”
“文帝刚登基不久，匈国趁着擎国政权不稳，趁机发动战争，那时候戍边主将就是少夫人的爷爷——元铠。”
“值得注意的是，元将军和夫人在守城的第五天就告假回都，从那以后元夫人就再也没有上过战场。而隔了小半年，小公子就出生了。”
“大哥调查了当年元夫人的事情。据当时照顾鹤昭和鹤明将军的乳母说:当年，元夫人是被抬回来的，而元将军并没有和夫人一起回来。”
“就在众人都以为元夫人撑不住，都开始悄悄准备后事的时候。元将军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当时元将军屏退了所有人，自己和元夫人呆在一起，大家都以为元将军是想最后和夫人独处一会，就没敢上前打扰。可第二天，众人就发现，元夫人就像没事人在院里赏花。”
“元家心善，只是将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秘密的送走。大哥也是辗转多地，才找到了这个乳母的踪迹。”
“起初，这个乳母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她知道了小公子的事情，才开口复述当年的场景”
“如果元夫人濒死而复生的奇迹，靠的是夏虫语冰，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作为子体，少夫人体内有着一半元夫人的血脉，但夏虫语冰只有一只，我猜测它还在元夫人体内。”
“有了夏虫语冰，元夫人的身体应该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如果被人们知道恐怕会被当成妖精对待，为了不暴露，所以她从那以后没有去过战场。”
“而没有夏虫语冰的制衡体内血液异动的少夫人。”
“就像那朵梅花，看似饱满娇艳，实则，只需要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
影五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但话中隐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有什么办法能，救辰哥吗？”莫临渊声音微微透出沙哑。
影五没有作声。
早在当时号脉的时候，她就发现元小公子的命脉虚浮，呈早亡之象。
只是当时百思不得原因。
“他体内缺夏虫语冰，我就把那只挖出来给他。”
说罢，莫临渊一脸阴沉的就要往外走。
影五直接吓的三魂七魄都要飞走了，赶忙上前拉住莫临渊。
“放开！你救不了，我自己想办法救。”
“少主，冷静，冷静！少夫人知道您要刨了他母亲来救他，肯定会恨死你的。”
“是属下无能，不过您的父亲可能知道解决之法。少夫人短期内性命无虞，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他？”
闻言，影五直接跪下请罪:“少主恕罪，属下擅自联络了那位在雍都安插多年的暗桩。得知，当年，元将军回来后直接进了皇宫求见陛下。”
时间太过久远，那时候莫临渊还没有出生，所以，他根本想不通其中关窍，于是他打算自己去问。
“配药，我要去走一趟。”
——
袅袅青烟顺着窗沿缓缓飘入。
文帝恍惚的起身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桌前背对着自己。
“大胆，你是谁？”
莫临渊扭过头，文帝直接愣住。然后，他大跨步上前紧紧抓住莫临渊。
“紫姝，你来了？你终于垦来梦里来看我了。”
莫临渊心下冷笑。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满口谎言，让母后抱憾终身，现在这样惺惺作态的给谁看。】
莫临渊懒得跟他墨迹，直接开口。
“你为什么有夏虫语冰。”
“什么夏虫语冰？”文帝一脸疑惑的开口，手上却不检点的要去摸莫临渊。
莫临渊一把拍开他的手。
“那我换一个问题，元朗的妻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啊？元朗？”
“元朗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元铠的儿子——元朗。”
“对，就是他，你刚登基那年他进宫来拿走了一个盒子，那是什么？”
文帝努嘴，一脸委屈。
“紫姝，你好凶呀。这么对年你都不来看我，一见面你就这么对我。”
莫临渊强压下反胃的感觉，温声道:“那陛下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嘛？”
“阿姝，你怎么糊涂了，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我给你的，那你可知这是什么？”
文帝一脸乖巧的摇头。
“不知，你只跟我说盒子里的东西要好好喂养，生死攸关时可以用，能救命，所以那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莫临渊闻言有些不解。
【居然是，母妃给的。那那个人会不会知道内情呢？】
【不过，这么看来，这个老皇帝真不知道夏虫语冰。】
“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东西送人。”
文帝直接一脸气愤道:“元家那个老顽固坚决要立贤不立长，这不是摆明了要扶持四弟吗，可偏偏父皇还将虎符交由他执掌。我！都登基成了皇帝，还要看他眼色。”
“我暗中派人窥探得知，元家少夫人在战场身负重伤。”
“真是天助我也。所以，我和元铠做了个交易，一条命换一半虎符。”
“紫姝，你说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文帝双眼微瞪，神色渐渐癫狂。
“可惜，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还怀孕了。”
“早知道应该直接要来全部的虎符以绝后患。”
“这么看，我其实救了两条命呢，紫姝，你说我是不是很善良。”
莫临渊看着越来越疯魔的文帝，抬手直接把人劈晕。
【抛开别的不说，他倒是确实深爱着母妃一直没变。】
莫临渊觉得自己应该是恨他的，如果他没有把夏虫语冰给元朗，那母妃就不会因为血崩而死，可如果元夫人没有活下来，辰哥也。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是文帝自己把自己一步步逼入绝境。
没有管在地上躺着的文帝，莫临渊直接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平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