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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风玉露5: 宋家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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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外,传来一阵刀剑相撞的刺耳声。
“噗”
宋怜月口吐鲜血,血染枯草。她嘴角浮起一抹苍白的冷笑,握紧剑柄。还是死死地护着身后的少年。
“阿姐”少年哽咽的唤了她一声。
黑袍蒙面之人步步逼近
“走!”宋怜月朝着身后的宋微流吼了一声,那黑衣赤人却如一条疾迅的闪电,直直的擒向微流。
宋怜月瞳孔一缩,提剑刺去,却被其人一掌拍出,身子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数米。
狠狠坠地间,是刺骨的疼
“阿姐!”
四周如静,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发模糊了,身体也越来越轻。生前的所有种种如同走马观花般掠过。
她心有不甘
恍惚之中,她好似看见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余遥知一手提着宋微流,眼神有些迷离。随后放开他,目光投向跌倒在地呕血的黑袍人。
宋微流一自由,便跌跌撞撞的奔向倒地昏迷的宋怜月。
余遥知缓缓走向宋微流,弯腰与他平视。宋微流一抬头,便对上了这双如沐春风的双眸。
“求恩人救救我阿姐!”
他双膝向他跪下,向余遥知行下一礼,额头触地一瞬间,他听到了那人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余遥知最终还是将这两个可怜的小孩子带了回去,渡时清这方才刚收拾完,便见余遥知站立在门口。
刚才饭吃到一半,听外面有些打斗声音,余遥知主动前去查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遥知怀里还抱着的满身是血的小姑娘,旁边还跟着一个小萝卜头。
渡时清见此,什么都没问,便让余遥知将人抱回内房,毕竟救人要紧。
二日清晨,晨光和熙,透过小谭木窗,照在宋怜月的脸上。
许是被晨光刺了眼,她微微适应了一下便起身坐起,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阿姐!你醒了”
宋微流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些欣喜。见宋怜月醒了,他的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阿姐还有什么不适?”
宋怜月摇摇头,除了身体上还有些痛感。并无其他大碍了。
“这里是?”
宋怜月起身下床,屋子大且空旷的紧,只有一张实木的桌椅,木桌上摆着一副棋子。一提水壶和些许茶杯,虽是简朴但未曾积灰。
想来应是有人住的
“是恩人救了我们”宋微流一脸感激
“恩人?”宋怜月微微一愣,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抹身影。
门突然被推开了,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刺得宋怜月闭上了眼。
“身上可还有伤痛之处?”来人声音温和,听在她的耳里却有些不切实。
宋怜月抬眼一瞧,竟是个年龄与自己无二的小公子。
“多谢小公子的救命之恩。”她向渡时清行了一礼。
渡时清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是我救了你们”
不再多说,他望着天外那方,思绪飘远。
“那是?”
话还没说完,即刻又从门外进入一个人。
余遥知抚了抚自己身上的霜雪,微微皱眉。待看见宋怜月时,手上动作一顿。
“醒了就好”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小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却是沉稳如同成人一般。
余遥知垂眸
“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二人小小年纪,何故被人追杀至此?”
这小个头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女孩儿稍长些,应当是有十岁了。
宋陌秋一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怜月。
“此事说来话长,不方便透露。”
“恩人可能告知姓名?若到来日,必定登门拜访。”宋怜月抬头,一双灵眸望着他。
余遥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低头与宋怜月对视。
这般周身清冷的人,却偏偏生一双含情眼。她对上这双柔情的眼不由愣住了。
“道谢就不必了,不过,小朋友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宋怜月道:“劳烦恩人为我指路。”
余遥知笑道:“自是不介意”
今日还是他下厨,留两人用饭,饭后便要考虑送两个人回去的事情。
所以说是沉稳了些,但到底是两个小孩子。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二波暗杀。
天色愈阴暗了,天下起雪来,雪轻盈地从天空飘落,像雨丝般落下来。
宋微流走了不一会儿,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的团团热气便凝成了一层层霜花儿,冻结在四周。
他本就身子弱又畏寒,宋怜月焦急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为今之计,只有往前走争取快些回到宋府。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宋府’
渡时清见着那牌匾上“宋府”二字,微微一愣 ,正欲问些什么,就见宋微流已经被冻得无知觉了,只能斜靠在渡时清怀里,轻轻哈着气。
莫名的,他想到了宋淮知。
渡时清不动声色的按住他的手腕,为他把了把脉,一股清缓的灵气从而没入宋微流的身体。宋微流身子暖和了些,便有了缓冲之力。
他的头靠在渡时清的肩膀上,睁眼便看见了渡时清脖颈侧的白色莲花印记,他微微一愣,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胎记。
宋怜月叩了叩府门。
“大小姐!”府门应声而开,待开门的小厮看见宋怜月之时,不由得惊喜呼出声。
“我们回来的这事儿,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宋怜月有些疲惫的说道。
“是”守门的小厮有些疑惑,但也是规规矩矩的听着大小姐的话。
“还有,去请个大夫。”
守门的小厮这才看见后面的微流,不由脸色一变,忙急匆匆的去请大夫。
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雪飘飘。
“张伯,微流身子如何?”宋怜月有些担心。
张伯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微微沉吟。
“二公子身体无大碍,只是受了些寒罢了。回头注意一下,切莫在让二公子受了风。往日开的那几服药,一便煎了吧”
宋怜月点点头,亲自将张伯送到了屋外。张伯有些心疼的看着身子单薄的小女孩儿:“小姐就不必送了,早些回屋休息吧,三公子已经睡下了,二公子那边小姐也不必担心。”
宋怜月点点头,亲自将张伯送到了屋外。张伯有些心疼的看着身子单薄的小女孩儿:“小姐就不必送了,早些回屋休息吧,三公子已经睡下了,二公子那边小姐也不必担心。”
好不容易忙完,待宋怜月回过神来之时,余遥知和渡时清早已不知所踪。
“小姐,这是两位公子留下的。”
青衣婢女手捧着一张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的小字。
宋怜月有些迟疑的接过,这字应当写上去还不久,素手拂过之间,还未干透的墨迹被轻轻蹭出一个墨痕。
这是一张药单,用来调理宋微流身体的药方。
宋怜月紧紧攥着手中的单子,有些懊悔。两位恩人于她有救命之恩,又平白无故留下此药方。她却连恩人姓名都不知晓。
所幸,她还记得恩人的住所。
房内传来阵阵咳嗽声,宋怜月将药方又递了过去:“你将这药方交给张伯,明日的药就按上面煎吧”
“是”
宋怜月这才推门而入,宋微流已喝下一副药睡了半个时辰了,此时才悠悠转醒俯在床沿咳嗽。
“微流”
宋怜月连忙扶着他,一只手贴在他脊背上轻轻拍着。
宋微流有些虚弱道:“阿姐,恩人呢?”
“恩人已经离开了”
宋怜月叹了口气,十一二岁的少女身子也生的单薄,脊背却孤傲直立,如高山寒松般。
两年前边疆一战,战死了宋家两辈嫡系,宋怜月做为宋家最后的嫡长女,小小年龄就担负起整个宋家。
二房三房虎视眈眈,二房那庶子金榜题名,取了探花的好名次,一时间风光无限。
“过几日带上单(shan)于一起,我们去找恩人道谢。”
她轻轻抚摸着宋微流的头,宋微流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合眼瘫在床上,脑子里却莫名浮现那朵白色的莲花印记。
这一方,渡时清和余遥知才刚回到院子。
余遥知道:“刚才写了一篇什么?”
“药方”渡时清也不做隐瞒
余遥知点点头,若有所思。
渡时清将一两枝梅花插在瓶中,灰蓝色的瓷釉瓶口,自然堆起几道纹痕,衬着这梅清艳无比。
他白如瓷玉的脸颊上缓缓凝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同初雪照晴,连带着整个人都生动了几分。
余遥知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事一般,饶有兴趣的伸出手捏了捏渡时清的脸颊,随后飞速的收回手,轻快道:“那小子瞧着体虚的很,先天之气有些许不足。”
“不止”
渡时清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余遥知的动作也不多说什么。
“先天之气不足是其一,他往日也常常受风寒或者其他病痛,长年累月之下,便是如今这副样子。”
“可能根治?”
“风寒能治,可先天之气不能。更何谈,他还是一介凡人。”
“我开那药,可慢慢调理,对他来说还有些作用。”
内经讲肾藏精,为先天之本,禀授于先天,由元精所化生,为先天之气,故名元气,藏于肾,能把先天之精转化为先天之气。
先天之精是受之于父母,“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
凡人缺少先天之气,无非就是体弱常病,修士若是缺少这缕先天之气,在修行上,还是有一丝丝影响。
“倒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