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发泄与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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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八年在这雪花伴着清冷世俗的的季节里悄然逝去，只是逝去的不仅是时间，还有十三阿哥的母妃章佳氏，后来追封为敏妃的女子。
胤祥最终还是失去了母亲，只是心应不由想到胤禛，十二岁的他在失去疼爱他的皇额娘佟佳氏，而康熙也悲伤爱妻早去自然没多注意这个曾经养在身边的儿子的悲伤与处境，可是亲生母亲却说了已经有了十四，无暇顾及这样的话，不知当时小小的胤禛心里是什么感受呢？可能在滴血吧！也许那这个语速较快，头发卷曲的孩子在那一刻就决定改变自己了吧，以冷漠示人保护自己。
唉，胤禛那些艰辛的宫中生涯啊！想来胤祥至少还有自己四哥，总还是幸福的。
这个新年就在这样淡淡的哀伤弥漫的季节中过去了。
除夕康熙赐宴宫中，胤禛带着那拉氏李氏正装华丽的去赴宴，府里少了两位当家主子，加上又是过年，自然比平时要闹热些。
心应目前是没有资格跟着胤禛去伺候的，毕竟那是宫里。
只是心应想着四爷走之前的那句话……
心应细心的为胤禛换上颜色暗红的锦袍，轻轻地抚平衣上的轻小褶痕，见这颜色穿在冷峻的四爷身上不仅没有想象中的突兀，更衬得眼前的男子有睥睨之大气，显得庄重贵丽。
胤禛本想说换下这艳丽的衣裳，但见眼前的丫头看自己带有恭敬赞赏的眼神又改了口“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衣摆打了个漂亮的回旋。心应一愣神，那主儿早已出了书房的门。
心应想这事什么意思呢？
小顺子见心应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很是奇怪。自己也瞄上一阵子发现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小顺子顿时很是无语，细看才知道平时细心的心应走神了。
“心应，你在看什么”小顺子小声问道。
这可把心应给吓了一跳啊，神游中的人即使对方很小声也会受惊的。
心应看清楚身边是小顺子大大的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对了你怎么没去看放鞭炮啊。”
想来这半年的相处下来，心应和书房伺候的人都熟悉了，自然就没有初到时的拘谨。
小顺子也明白自己刚才是吓着心应了，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刚才看你在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见你盯着这树出神，于是就……”小顺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更显得那张娃娃脸可爱。
心应见小顺子这样憨厚样儿，不由想到自己在现代的弟弟，想来现在也快上大学了吧。母亲和弟弟现在也在过年吗？不知道外婆身体好不好？
小顺子见心应有点悲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心应，你没事吧。”
心应见自己身边还有人，忙打断思念亲人的思绪转头笑着对小顺子说“没事，只是每逢佳节倍思亲罢了，我在这等爷回来你去玩吧，好不容易的才过年啊。”
小顺子见心应说到思念亲人，自己也想家了呢，就依照心应的话走了，只是没有去玩罢了。
心应见小顺子情绪低落的走了，知道是自己感染他，只是别无办法，也许小顺子还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可自己呢，横亘着三百年的时空，自己要怎么找到回家的路呢。
心应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见院子里只有自己一人，于是也不顾平时的规矩，回到房里大哭起来。想起独自操劳的母亲，想起还在上学的弟弟，还有自己高龄的外婆，可是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在这古代为奴为婢，也不能换回点儿温暖，只有尽量不去想家。可是现在呢，自己一人冷清孤寂的过年时，想起曾经在家的温暖与欢乐，怎么又不恨不怨不苦呢。
心应想起起自己这两年来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过活，不知道这辈子何时才是一个头，何时自己才能找到……家。家，多么温暖美好的词！
心应这会儿是完全沉浸在悲伤里了，趴在床前不顾形象形象的哭着，不该这儿是何时何地，也不去想什么后果，只是想把这些长久以来的压抑给发泄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心应只感觉到很累，眼睛很干涩，想想自己好些年没有这样大哭了，哭过之后心里还是很痛，不只是谁说的“哭出来就好了”吗，心应却是想这完全是歪理，忽悠人……可是当心应看见身边的人影时，没心情想忽悠的问题了。
“四…四爷吉祥”
心应就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给一脸严肃脸色微红的四爷请安。只是那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也是一愣。
当胤禛听到心应沙哑的声音，略微挑挑眉。
但是仍然冷冷的说道“起来吧，跟我来”
胤禛今天却是比往常先回来了，只是还没进门就听到那呜咽声，胤禛不用才就知道是谁，因为自己的书房就这一个丫头。
本来胤禛很是生气，止了小全子的呵斥声，自己亲自进去看看这大胆包天的奴婢。可是那女婢却是连自己在她身边站了许久都不曾发现，这胤禛的倔脾气也来了，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丫头还能哭多久。但是胤禛显然低估了心应的哭功。可是心应那悲切的哭声让胤禛想起了似乎很久远的曾经弱小的自己，那样的渺小卑微和……无助，是啊那么的无助，没有人愿意帮你，即使是亲额娘……眼里只有十四，任自己自生自灭么？
胤禛心里发苦，眼前一阵酸涩，但很快又克制住那很久没有的感觉，只是看着地上哭得狼狈的心应。
渐渐地胤禛也不那么生气了，面色也不再那么冷，甚至看心应的眼神也带了些不同的情感……
话说这心应听见这冰冷的声音可是吓得腿都发软了，但是想着这都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跟着去了。
小全子见两主仆出来了，很是奇怪，爷居然没有罚心应！？爷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很恼火么？再看看跟在后面的心应一脸狼狈更是奇怪。
胤禛一个手势，小全子就明白自己要守在门外了。
胤禛坐在书桌旁良久，一言不发。书房檀香云雾缭绕的飞舞，伴着这冷凛的空气，让心应心间更是发颤，越发地害怕起来。
胤禛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斜睨心应一眼毫不在意似的说“为什么哭？”
心应在下面的准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只是这沉默了半天，这位爷却已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口吻来了这么一句，可把心应给问住了。
不过心应很快的反应过来跪下说“奴婢…奴婢只是年下看着热闹有点想家……”
见胤禛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心应声音也越来越低。
胤禛眼神在心应身上一扫而过，语气像结了冰“你不准备说实话么？”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万分肯定的。
心应霎时僵直了身子，磕了个头说“奴婢所言非虚，只是奴婢是因为见不到家人而伤心罢了，今天奴婢犯了规矩请四爷治罪。”
心应想自己真的只是想家人，只是是现代的家人而已。
胤禛看着心应的眼睛，见她眼神毫无躲闪也就相信她所说的，只是他知道那丫头话没说全而已。
没说全的是什么呢？胤禛暗想。
不过没关系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不是么。
胤禛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让心应胆寒，自己这卑微的婢女有什么值得这未来天之骄子算计的呢？是这劳力，还是这身子？似乎这都是他的，因为自己是她的包衣不是么。心应自嘲的想。
胤禛把心应的反应看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右手支着额头，眯着眼对心应说“去准备热水。”
心应这才看清原来这位爷有点醉了，脸上多了些红晕，再配上性感的薄唇，坚毅流畅的脸庞线条勾勒出俊脸上的美好年华，在这一时昏黄的烛光下更多了些妖冶。
心应不敢多看，赶紧退下去了。
胤禛只是眯着眼觑着心应刚才的打量，不置一词，只是那嘴角浅浅翘起很是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发泄与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