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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后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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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应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似乎凌乱一片。
一会儿是在现代,自己在给那些可爱的学生上课,教他们读书识字,一会又是回家时的满地狼藉,自己心碎无痕的声音;镜头一转,又看见母亲在厨房忙碌着做饭,脸上带着微笑,那么的满足,似乎这是最幸福的事;可是自己怎么叫她,母亲也听不见,急的自己只能默默地流泪。
难道自己回去了,可是为什么又是厨房的丫鬟的叫骂声,默默地干活的场景,还有那双冷凛深不见底的黑眸,以及福晋那淡淡的表情。
心应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何时何地?
想睁开眼看看,可是一切似乎又那么真实,出不来也回不去,惨淡与幸福交错,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心应在梦里只能够苦苦徘徊挣扎着,一切似乎没有尽头……
而胤禛呢,可能是因为昨晚上心应的法子生效了,盖被子也盖得勤,病情暂时得到稳定,所以四更天的时候准时醒了,只是奇怪今天小厮没又近身伺候。
等胤禛撩起姜黄色的帐子,正想出声示意小顺子进来伺候,谁知却看见那丫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本来胤禛想叫醒她,可是有忽然想起昨晚就是这丫头照顾自己一整晚,看来是没有睡好了。
胤禛轻轻来到心应身边,却发现那丫头满头大汗,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还说这些他听不懂的话,心应的发髻已有些松散,脸上一片惨白,嘴唇干裂,丝丝汗水又额头边滑向脸颊两侧,那样子狼狈之极,可是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似乎眼角还有余泪。竟显得十分可怜。
胤禛不知道这丫头做了什么梦,也许是噩梦吧!自己曾几何时也做了噩梦,也许那时的自己也如她这样痛苦吧!
胤禛苦笑,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是一片苦涩,轻轻叹口气,决定把这丫头叫醒。一直这样也不是一回事。
胤禛恢复了一脸淡漠的表情,用他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触了一下心应的手臂。
心应在梦中走不出那些纷纷扰扰,突然感到手上被人轻轻一碰,就像是在那封闭的梦里找到了出口,一切纠纷痛苦的过去暂时结束了。
心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淡却不冷漠的脸,额头光洁气质高贵无比的帅哥。也许是梦中的事情扰乱了心应的反应系统,心应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而眼前的男子又谁,只是双目注视那双幽深好看的黑眸。
胤禛见这丫头醒了却是看着自己眼睛,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的眼睛,这是除了父皇额娘外,有人第一次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呢!
胤禛觉得这丫头还真如他想的那般,不是她外表的那样平凡。胤禛也在审视着心应,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心应眼底是一片茫然,毫无焦距可言。
胤禛觉得刚才太高看这丫头了。原来她是迷糊了。
只听胤禛用那磁性京腔的声音说道“怎么,心应丫头不认识爷了”
心应这才想起这双黑眸和自己梦中的那双一模一样,一切记忆似乎打开了闸门一眼,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自己离婚了,三十岁时离婚了,然后因缘巧合的来到三百年前的大清王朝,成了四贝勒府里身份卑贱的粗使丫头……对啊,眼前的不正是自己的主子四爷——爱新觉罗胤禛么!
心应有了这个关键的认知,立马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请安,连那膝盖跪在地上的疼痛感也没感觉到。心应匍匐在地,口中惊慌的说“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奴婢失职,请四爷赎罪。”
说完还重重的磕了个头。
胤禛看着心应微颤的单薄身子,皱眉说“起来吧,伺候爷更衣”
那语气竟没有丝毫责怪,似乎还有点不满心应的跪拜之礼。
心应颤颤巍巍的起来,来到房门前见到一脸笑嘻嘻的小顺子。
其实小顺子见到心应在爷的卧室里面还有点奇怪,只是聪明的什么也没问,知道进屋见到那些帕子才明白过来缘由,也暗自佩服还是心应细心。
再看看为爷更衣的心应是一脸憔悴,面色苍白,想来是昨晚为这爷生病没有休息好。
带到胤禛一切收拾整齐,出去用膳,心应才松了口气,脑中那根紧绷的选才松了,心应低头揉揉头,想反解一下疲劳。
谁知快要走出房门的胤禛头也不回的说“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心应听的一愣,直到胤禛走出房门很远才反应过来那是对自己说的话。
小顺子见爷出去了,就悄悄说“心应,昨天辛苦你了,爷没事吧?”
心应虚弱的笑笑说“烧是退了,不过还是招太医看看为好。”
小顺子见心应不舒服就说“那你待会儿吃点休息下吧,可是累坏了”
心应谢过小顺子,就去整理床铺去了。小顺子也整理好洗浴用具,拿了出去。
本来心应是住在书房院子的下人房间里的,只是昨天事出突然才没有回去。看来又是一场风波了,受主子赏识不是只有好处的,还有那些争宠的奴才会眼红你,亲的会冷言冷语,重的也许会使跘子。看来自己是离平淡生活越来越远了啊!
心应早饭也没吃,回到房间就是睡觉,即使自己头痛的要命也没有资格请郎中,更别说宫中的太医了,像自己这样的奴才只能好好睡一觉起来也许就神清气爽,病就好了。
梦中心应没有在受到今早那些交错不清的事情的纠缠,只是睡得很沉,似乎要把昨夜的睡眠都不回来。心应暗想可别睡过头了,待会儿主子该是要回来了呢。
心应似乎睡得太久,久到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怠工了,当她从床上翻身起来,看看天色已经大亮了,心应一惊,快速打理好自己的衣着,几步来到书房门外见到平时伺候胤禛上朝的小全子,才肯定自己是真的睡过头了。
心应不好意思的对这小全子笑笑,算是打招呼,小全子也报以友好的一笑,用嘴型说“爷在里面,叫你醒了进去”
心应点点头进去了。
屋里的胤禛依旧在处理公务,只是那些公务快处理完了罢。心应那更是心虚,心说这算不算严重的偷懒啊!
不过心应还是规矩地福身请安“奴婢给四爷请安,爷吉祥!”
胤禛头也不抬的答道“起来吧,吃饭没有,外间还有些吃食,用了过来找书”
心应心中很是奇怪四爷的做法,但面上依旧恭顺地说“是,四爷”
待心应用完饭,进的书房,胤禛已经处理完公务,在闭目养神了,心应见状只好说“四爷,您需要什么书,奴婢去拿”
胤禛不动如钟地说“还是《金刚经》吧!”
心应应了声,就去架子上找来,好在心应记得放在哪里,要不然自己让主子久等那可是不敬。
心应呈上《金刚经》,规矩的在一旁磨墨,胤禛依旧是安静的抄着经文,心应想,难道这是给康熙的寿礼?
而胤禛则是潜心的抄写经文,修身养性啊!因为父皇那一句“喜怒不定”,所以自己这些年才改得这样冷淡于人前,得了个“冷面贝勒”的称号。这么些年下来,连自己也习惯了这样的表情呢!
一室的静谧,是这样的和谐,仿佛天经地义般。时间也流失在这一室静谧间……
自那日之后,心应整日低调行事,能不出书房的院门就不出,即使当初福晋嘱咐她要常常来陪弘晖玩儿,也只是每天趁四爷不在的时候去,她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老板的面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