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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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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如今倒是有家的样子,但堆在客厅的纸盒多少有点占位置了。周末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垃圾全部搬到走廊放着,明天再全部处理。
她把纸盒全部踩扁,又找来绳子捆绑,打开门把纸板搬出去。
对面的门却突然开了。
周末抬眼看过去,夏屿穿着黑色睡衣站在门口。
“我把你吵醒了吗?”
隐藏在他左手的垃圾袋暴露人前,夏屿将黑色口袋丢在门口。这个动作表明是周末多想了,这里隔音效果极佳,完全不存在这一项假设。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答反问道:“吃晚饭了吗?”
周末这才感受到肚子的饥饿感,为了搬家的事情,从下班就直奔公寓,再收拾到现在,她忙得一口水没喝。本来还感觉不饿的,但经夏屿一提,肚子发出抗议。
她算准了搬家的日子,然后精确把握住粮食的用量,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刚刚够昨天吃完。今天早上都是特意在公寓楼下的早餐店买的包子。
“周边的超市还开着吗?”她礼貌询问。
芳华别苑附近的晚上她不太了解,更何况现在都已经马上到凌晨,为了不无功而返,她觉得自己要打探清楚才好。
夏屿瞥她一眼,冷淡低沉道:“那要是没有呢?”
没有超市还开着的话,以她懒惰的心态,大半夜跑去远一点的地方买吃的不太现实。
她和夏屿四目相对,他的表情依旧淡淡冷漠,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但莫名的让她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周末低下头,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回复中也多了些心虚和试探,“……凑合凑合,等明天再说?”
说完这话之后,他脸色不变,周末还是觉得浑身冷得一哆嗦,突然感觉空气冷了几度是怎么回事?
夏屿:“离这最近的超市有一点五公里,十二点关门。”
周末眼睛小心地瞟他。也就是说,等她走过去差不多就关门了,与其和时间赛跑,不如直接躺平等明天。
她果断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夏屿看过来,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你的身体受得住?”
周末以前因为家里人不管她,自己身上的钱都用来交学费,有时候穷困潦倒得惨,每天就吃一顿,后面觉得一顿饿不死,还能攒下更多钱,就不知死活的经常这样干,导致在体育课直接晕倒在操场。
是夏屿把他送到医务室的,被检查出低血糖症状,当天在校医室输了一下午的葡萄糖。
不过她晕倒的事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自从班主任将两人调成同桌后,周末偶尔趴在课桌上醒不过来,别人只会以为她是熬大夜补觉,只有夏屿发现她是晕过去又醒了而已。
夏屿不了解她的生活,但他会好心给她拿一盒巧克力。
想起往年旧事,知道夏屿可能是在关心她,周末脸上流露出些笑意,“很多年没那样把身体不当回事了,应该也晕不过去。”
夏屿大打开门,平静道:“正好在煮面,不小心下多了。”
这算是邀请她去吃饭吗?
“你吃吗?”
周末愣愣地看着他,第一天就要登堂入室吗?
“吃!”
凭着本心,她毫不客气地走进来,默不作声地打量起夏屿住的房子。整体以清新的淡绿色搭配,客厅和厨房是联通的,各个角落都摆满了字画和花草。现代的装修却有几分古韵的美感。
这和周末内心夏屿冷酷的形象大大的不符,她以为他的房间会是网上刷到的黑白灰主题的样板房,结果却这么有生活气息。
夏屿一进来就去了厨房,只留周末略显生硬地坐在沙发。
没一会儿,他端来一杯温水。
周末接过,把水杯捧在手心,低声说:“谢谢。”
夏屿极其冷漠的“嗯”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厨房关火,周末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他洗着两个碗,准备盛面。
他套上一件黑色围裙捆在腰间,自然下垂的丝质睡衣束起,褶皱压出的线条把腰背分开,宽肩窄腰,让人看着格外诱惑。
周末压压惊似的喝口水,吃白饭已经不好了,怎么还能让他把面端到她面前,这多少是有点大逆不道了。
她放下水,跑去厨房,看着他冷淡自若地盛完面条,积极主动端起两碗面条,“我来端。”
夏屿并未阻止,而是淡声说了句谢谢。
周末抿唇对他一笑,把面条端到饭桌上。对她谢什么,应该是她谢谢他才是,这么晚了,还善良的邀请她吃饭。
看着有荷包蛋的那一碗,她自觉推给夏屿,还热情地给他双手递上筷子,“快吃,冷了面就坨了。”
夏屿将两碗面调换,“我不喜欢吃鸡蛋。”
周末一顿,看着碗里的两个荷包蛋,再看夏屿那碗只有面条的寡淡,问道:“真的一个都不要吗?”
夏屿:“你吃不下?”
周末怎么可能连一个鸡蛋都吃不下,只是她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吃两个。
“我还不是特别饿。”
她夹起一个荷包蛋跃跃欲试地想要往他碗里放,夏屿主动推来碗,还一本正经地说:“以前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那是以前。”周末把鸡蛋放进他碗里,默了,补充道,“我还没吃呢,干净的。”
夏屿面部表情浮动不大,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怎么在意,埋头又吃起来。
他咀嚼食物时无声无息,一口一口地吃着,表现得十分斯文。
周末坐在他对面,提高食欲不说,还赏心悦目。
两人安静地各自吃完晚餐,她擦了擦嘴巴,“我来洗吧。”
夏屿直接收走碗,明确道:“有洗碗机。”
那就是不需要她的帮忙了。
但总归是白吃他一顿,周末还是道:“今天谢谢你的饭,下次有机会给你尝尝我的手艺,可好吃了。”
夏屿走到厨房,把碗和锅放进洗碗机,又走到冰箱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目光模糊地看向她,提醒说:“两次。”
周末已然忘记上一次的约定,骤然被提醒,脸红了个透。他都请她吃了两回饭了,她还没请他第一次就开始计划第二次。
再听他语气的质疑,周末的信用受到挑战,她保证道:“我没有玩你的意思。两次我都会补给你。”
夏屿扭开瓶盖斜眼瞧她,再咕噜灌水。
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塑料瓶,微微倾斜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随着他每一次吞咽,喉结不自主地轻轻滑动。
冰冻过后的水,将他的唇染红,透着湿润与透亮,几乎是下意识的舌尖微舔,极具性感,周末看着红了耳朵。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和姿态有多么令人鼻血直流,淡定地把水放下,“我相信你。”
周末只觉呼吸一滞,别开眼平定心肺。
吃完饭似乎也没了待在这的理由,更何况她对他还有非分之想,以至于看他做什么,都能脸红心跳,这也太有损形象了。
难道是春天快到了,所以她才变成这样?
夏屿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她。
嘴角平直,可眼神却带勾似的。
周末受不住他没有掩饰、直勾勾的眼神,稍不注意能把她魂给勾走。
不行,不能多待,不能再脑补了。
周末是个死要面子的德行,尽管内心已经崩的能开阔新世界了,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风淡云轻、稳如老狗。
她甚至还客气地给人说了一句离开。
直到回到她的房间,她才捂着狂跳加速的心脏,慢慢平息。
……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周末当晚就梦到了以前还没有进行分科选择,还没有和夏屿疏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