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孩脏 ...
-
小孩脏兮兮的手掌间，落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是钻石，货真价实的钻石，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字代表的价值，流浪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石头，沾着灰尘的脸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涨的通红“那群外来者落下的，他们说交易地点是离这里北边十千米的河边！”
“外来者”这个词触动了芥川龙之介的神经，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在屋内的孩子们被对钻石的好奇心驱使之下露面前，青年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钻石是真货，孩子们为短期内可能不用忍饥挨饿这个事实欢呼雀跃的时候，银依旧保持着冷静“下雨疏松的地面，追查一个孩子的脚印太简单了，哥哥。”
“整理好东西，一分钟内我们离开这里。”芥川冷冷地宣布。
晚了，子弹洞穿了拾到钻石的孩子的眉心，随着枪响，房间里突然挤满了孩子们惊恐的哭喊，被银拖着躲到建筑背面的芥川，心中莫名一震。
突然感受到了，旁人一直说他不具有的「感情」，是愤怒吧，想要把那群滥用暴力的人渣统统撕碎的冲动，就是这样的冲动，给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个明确的方向，不用再怀着空虚前进，心中激荡的，复仇的怒火。
“喂！哥哥！”被银用力抓住了手臂“你要去哪里！你打不过他们的！你还，还受了伤！会死的！”
死了也无妨，权当做对这个糟糕的世界的复仇，芥川内心的狂犬这样疯狂的叫喊着，却被另一种忧虑紧紧束缚住，那个男人，那个“芥川龙之介”，他看向银的目光熟稔地让芥川感到厌恶，他的出现给芥川带来了危机感。
如果就这样离开，那个人把银带走了怎么办。
不敢想，一想心里的恐惧就要失控，芥川不爱他自己，但人终归还是有爱的，狂犬为数不多的爱，尽数扑在妹妹身上。或许是因为同为「芥川龙之介」芥川敏锐地感受到了青年掩藏的很好的，对于银近乎执着的情绪。
用力回握住妹妹体温略高于自己的手掌，芥川因为受伤而低沉下来的嗓音很坚定“我们离开这里。”
银很乖巧，她没多问哥哥突然转变的决定“我们要离开去哪里？”
“离开这片街区，我们换个地方甩开他。”芥川烦躁地蹙眉，那个宣称来自未来的自己令他很反感。
相互搀扶着的，伤痕累累的小孩，刚绕到外面的路上就被人拦住了。芥川龙之介低头和自己的幼年同位体对视“如果是你一个人出来，在下会立刻杀掉你。”
“尽管试试。”芥川凶狠地眯起眼。
芥川龙之介只瞥了一眼他身侧一个阴暗的小角落，刚刚还肆意夺取了六个孩子的生命的雇佣兵们，此刻在这个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角落里叠罗汉一样堆成一座小山。不用说，全都断了气，甚至他们脖子上长长创口的深度都一模一样，杀人者之熟练体现的淋漓尽致，先前撕碎芥川异能的不过是开玩笑的力度。
银抓着兄长的手微微缩紧，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群人死的太整齐，整齐得让人恐惧。芥川龙之介看看面前的兄妹，垂着眼思考着，他已经改变了故事的走向，才成为干部的太宰没遇到芥川会怎么选他的直属部下他并不关心。做到这个地步，其实他已经可以一走了之了，想当年自己孤身一人都在贫民窟挣扎着活了下来，有身体更健康的银的陪伴，生存对自己的同位体来说并不困难。
“要跟在下走吗？”芥川龙之介在心里自我纠结了半天，结果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明明自己一直在嘲笑被束缚于过去的虎，到头来看到自己所不齿，看不起的那个固执又愚蠢的小孩，还是下意识地心软。受织田作的影响，他从不回避自己的情感，也从不欺骗自己，他明白这是对芥川的怜惜，而非对银的怜惜。
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上一秒还要杀掉自己，下一秒又问要不要跟他走的古怪青年，芥川下意识觉得，被带走的人里不包括自己。明白自己的异能力在对方面前不过是笑话，他只能默默把妹妹往身后藏。
“不是小银，是你，和小银。”本来还有点气闷的芥川龙之介看懂了小不点这个动作背后的心思，莫名感到了些许愉悦，青年寡淡的面容上，绽开一个淡淡的，像被阳光晒暖的小溪一般的笑容。
“？”芥川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好像受惊的小垂耳兔一半不安地搓了搓衣角，银从哥哥背后探出脑袋“跟您走，会离开擂钵街吗？”
“唔，这是肯定的吧。”住擂钵街，还不如住虎在的那个孤儿院呢，起码只要你不会变成老虎大搞破坏，就还有遮风挡雨的房屋。
“好，我们跟您走。”在芥川龙之介看不见的，小孩子们的身后，银用微微汗湿的手用力攥住了哥哥冰冷的手，芥川抿了抿唇，低低哼了一声。
不会和小银分开的，尤其是这个男人出现之后。
得到肯定的答复，芥川龙之介悄悄在心里松下一口气，尽管他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何会有庆幸之感，是因为自己这个弱的可怜的小同位体，终于摆脱了那个黑衣男人吗。
一手一个抱起还没有小猫重的两个孩子，在他们瞳孔地震地注视下，芥川龙之介轻轻松松用罗生门撑高自己，脱离了擂钵街这个深坑。
未来的我，有这么强的吗，蹙着眉头，芥川开始认真地思考，旁边的银就没想这么多了，快速上升带来风温柔地抚摸过女孩没有好好打理的乱发，她像真正的小猫一样眯起眼睛享受着。
芥川龙之介灰黑色的眼睛掠过横滨灿蓝色的天空，罗生门支撑着他在高楼之巅跳跃穿行，车流，行人等等在他脚下不断后退，他的目标直指那座熟悉的红砖楼建筑。
方才被同位体耽搁了，现在他可以做自己来到这里最重要的事情了————
找到自己的搭档兼同事，虎，中岛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