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入地洞 潜入冰冷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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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在深度直达百米的地洞入口绝迹，只剩些许的水珠在石头的尖端处滴滴答答地往下砸。
站在平坦的地表上，若是有人往巨大如同兽嘴的洞口下望去，就只能看见两侧怪骨嶙峋的奇石以及彻骨的黑暗。
这个地洞太深、太黑，黑到甚至让人忍不住想象此处是否就是联通地狱的门扉。
告别装置齐备的后援队，五位载入者顺着速降绳往卡拉索尼娅洞穴的下方滑去，越是往地洞的深处去，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就越往他们的骨头缝里钻。
“嗒。”
有人打开了头盔上的探照灯，照亮了常年因为流水和疾风冲刷而显得光滑的岩壁。
“咔。”
有人下了速降绳，站落到地底的坚硬石头上，踩断了满地的皑皑白骨，那些兴许是地表上不小心坠落地洞的野生动物。
“那是什么？”
有人借助着头顶的探照灯，看见了岩壁上刻出的大大小小的刀痕，像是一幅幅简陋的壁画，但那些壁画太过于简陋了，简陋到旁人根本认不出上面记载的什么画面。
只剩下一点一点如同蚂蚁行走一般的痕迹。
“哦，你说那些？据秋武说，那是他们之前下洞之后留下的笔记。”
他们离开洞口，往卡拉索尼娅洞穴深处走出，跨过垒成山堆的碎石，走进低矮逼仄的洞道。
霍之与褚煦川走在最前，盛以期与况成安跟在中间，而韩元镜坠在队伍的末尾。
韩元镜再一次闻到了独属于海水的咸涩气味，他微微偏头，却也只能看见岩石与岩石堆叠出来的阴影。
而卡拉索尼娅并不邻近海洋。
韩元镜看见旁人面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大概猜到只有自己才能闻见这股气味，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
载入者继续前进着，却一次又一次碰上了洞穴内的死路。
“有什么不对。”褚煦川抬手拦停了众人前进的脚步，他抖开了洞穴勘测项目组提供的地图，“这里不应该是死路。”
褚煦川：“霍之，拜托你检查一下洞穴地道有什么问题。”
“好，没问题。”霍之点头，她闭上双目、凝神静气，开始用心去观察洞穴内分布着的各个通道。
突然，一直以来萦绕在韩元镜身周的海水气味突兀消失。
韩元镜适时转身，头盔上的探照灯在黑暗的洞壁出映照出大片大片的光斑。
等等，有什么不对。
韩元镜敏锐的神经正在宣誓着无可比拟的存在感，他轻蹙眉头。
头顶的探照灯顺势随着韩元镜的动作微偏，些许光亮打在他们踏足的土地上，照出泥泞的土路以及破碎的砂石，照亮探洞鞋圆滚的鞋头。
韩元镜清楚地记得他刚才转身的角度，他只是单纯地向正后方转身，身体没有任何的偏转。
照理来说，他所面向的应当是他们来时的路，那一条不算狭窄的洞道。
他向地面望去，没在地上看见本该存在的鞋印。
韩元镜抬头，望见那堵岩壁还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借助着头顶明亮的探照灯，他还能把岩壁上被流水与烈风侵蚀出来的痕迹看得一清二楚。
他保持着沉默，默默地伸长自己的手臂，将右掌贴在岩壁墙面上。
与此同时，霍之猛地睁开了双眼，嘴角抽搐，“问题大了去了。”
褚煦川心下登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问题是什么？”
“完全不一样，”霍之将手上的地图甩地唰唰作响，“我以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为定点，所探知出来的通道和图纸上面记录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它能派上的用场只会是零。”
褚煦川：“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霍之确定地说：“我愿意打包票，一点都没有。”
在一片寂静之中，韩元镜突然开口，“这个洞穴……或者说这个力场，它并不只是平行世界那么简单。”
声音虽然散漫却是能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他们头顶的探照灯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韩元镜的身上。
韩元镜橄榄色的竖瞳在强光下袒露无疑，但他的眉毛甚至没有因此有半点角度的变化，“换句话说，它是活着的。”
褚煦川追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韩元镜的右手手掌仍旧贴合在岩壁上，他的左手搭上右臂手肘，感受到方才伸直的手肘现在有着细微角度的弯曲，“在你们刚刚聊天的这段时间里，这堵墙它在动，还向我们逼近了一点。”
褚煦川快步上前，来到岩壁之前，蹲下身观察岩壁与地面接触的位置，果然看见因岩壁移动间而积聚起来的砂石堆。
就在这个时候，洞穴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长啸，似狼而非狼、似鹰而非鹰、仿若猿猱又像是虎鲸。
声音极尖、尖到像是根根长针直刺人类的大脑，在洞壁中层层回荡，宛若阵阵音波。
探照灯猛地打过去，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在沉默之中出声：“那就是所谓的洞穴生物吗？”
褚煦川：“……韩元镜？”
韩元镜双目微眯，摊开双手，“看不清，它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别担心！我定位到它了。”霍之兀然转身，朝着拐角的方向跑去，“我已经构建出一条去往它身边的路了，跟我来！”
霍之一马当先，褚煦川紧随其后。
盛以期也没有落后，但他注意到了原本和自己并排的况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望向队伍的最后方，观察着二人的动静，看见况成安朝着韩元镜的方向靠近。
外表斯文的医生慢慢地变成了队伍中的倒数第二人，况成安在刚才的动静中注意到了韩元镜的眼睛，他朝韩元镜礼貌地笑笑，脖子的表皮下骤现出丝丝凸起的条状物，像是蛊虫在他的脖下游走，但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更像是灯光移动时的错觉。
“你的眼睛……是特别的，对吧？”
韩元镜只是冷笑一声，“你的皮肤倒也很特别，如果不想我用这双眼睛把你的皮剥下来，就给我收起尾巴好好做人。”
况成安笑笑：“你说笑了，我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
“各位！”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褚煦川喊了一声，将几人聚集到自己的身边，“前面的路被水淹了，我们需要潜水前进数十米。”
说完，褚煦川还像是不放心地追问，“霍之，你确定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没有。”霍之的脸色有点难看，两点萤黄色坠在她的眼尾，表明着她仍旧在使用自己的能力，“都是我的错，我们中了它的圈套了！”
她的目光向来路望去，就只能见到那还活动着的、以极其微慢但挟带沉重压力的岩壁正在向他们迫近，吞没掉所有岔路。
迫近迫近、重如山峦。
纵使他们留在干燥的洞道里，也没有办法阻止岩壁的移动。
为今之计，也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在直达地下几百米之深的地底，冒险潜入生冷的地下潭水，冒水潜行数十米以上，去往卡拉索尼娅洞穴的另外一条通道。
而前方这条下凹的通道更是有五米之深，清澈见底的潭水几乎灌满了整条洞道，连带着被风拂过的水面也能拍上洞道顶端的钟乳石。
潭水很清，但谁也不敢小瞧这潭深水，只因洞穴内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沙土与淤泥全部都已经沉淀在潭水的底部，只需要轻轻一搅，看似清澈的潭水就会变得无比浑浊，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没有办法呼唤同伴的情况下，位于没过顶端的潭水中，失去视野是万分危险的事情。
霍之懊悔不已，想要尽最大可能做足准备，“以期，水下安全吗。”
盛以期抿了抿唇，目光的焦点从潭面移动到霍之的身上，他在霍之期冀的眼神下摇头，“我……从进入洞穴的那一刻开始，就感觉危险一直在包围着我们，它无时不有、无处不在。”
霍之有些焦躁不安，褚煦川拦住了她的动作，眉头拧紧，想要再思考出有没有其他可行性更高的办法，“再等等、再等等，一定还有别的路。”
“来不及了！褚煦川。”霍之一把拍开褚煦川的手，“不能再这么优柔寡断了，你看见那堵墙了吗，它已经快过来了，等它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她抽出了萤黄色的导航绳递到褚煦川的手边，“让我先游过去，在水底的各个节点绑好绳子，你们稍后分批过来，就可以顺着绳子向前游。”
“噗咚。”
霍之滑进了凄冷的潭水，像一尾鱼般向着远处游去，她手上的绳索在清澈的水中散发着莹莹的辉光。
“……时间确实不多了。”褚煦川终于下了决断，看向剩余三人，“你们都会游泳吗。”
他得到了况成安的积极响应与盛以期的默默点头，而韩元镜……褚煦川见到韩元镜面上没有焦点的眼睛，就知道韩元镜一定又在发呆，幸好褚煦川也已经适应了这一点。
褚煦川深吸一口气，“我们最好两两组队一起过去，也好在水下彼此照应。”
他的目光掠过况成安、盛以期与韩元镜，最后落回到况成安的身上。
“况先生，你和我第二批过去吧。以期和韩元镜负责殿后。”
作为拥有高强防御能力的机动队员，由褚煦川负责照顾意外掉进力场里的普通市民、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
【不要相信他，这是忠告。】
那双橄榄色的竖瞳仍然印在褚煦川的心里，让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褚煦川分不清他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保护况成安的目的，还是处于监视况成安的目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朝况成安点点头。
“况先生，跟我来吧。”
“哗啦！”
霍之冒出了水面，攀着尖锐的板页岩爬上了岸，她将导航绳固定在不甚锋利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昭示着能力开启的两点荧黄未曾熄灭，让她能随时更新脑中地图的关键信息。
突然间，霍之蓦地瞪大了双眼。
在她的脑中地图上，洞穴的通道瞬间发生改变，她所锚定的洞穴生物正在以前所未及的速度在地下潭水中游动，即将撞上她刚才在水下规划出来的路线。
霍之猛地扑到水边，却不敢贸然下水，生怕与后来的队员迎面撞上，搅乱尚且平静的潭面、将潭底的砂石淤泥尽数卷上来。
“褚煦川！以期！”
“韩元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