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医生 “可是，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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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漆荷注意到女人有点失落的表情，轻呼了一口气然后补充，“谢谢妈妈”。
说这句话时，漆荷浑身都不自在。“谢”是一种礼貌，一种感激，但他没对“母亲”说过，后来也不许他说了。女人没在说什么，眼底隐有迷茫。
“小荷!”爽朗的少年音传来，打破了母子俩微妙的气氛。
来人一身酒红色的运动装，头发也染成张扬的红色，皮肤是健康红润的白，跑道上小跑的他，发丝散着亮点，笑容沾着光辉，那么明媚美好，像阳光下的橘猫。冲击着漆荷的眼睛。漆荷浅棕色的瞳仁倒映出颜俍的身影，猫爪印似乎都泛起光泽。
少年越过草坪跑到女人身边，……他们的眼睛很像，温润的、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亲昵。
他们是母子，漆荷一眼就看了出来，他们与光同生，毫不相克。颜俍一把搂住漆荷，调笑般的掐了掐漆荷的脸，“怎么样，帅不帅?哥新染的头发。”
漆荷在被揽住的那刻便僵住了，沉默的点了点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少年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反常，向女人求证了一眼，女人沉默，颜俍立刻心领神会，不经意的收回了手，装作挠了挠头“嘿嘿，我就知道很帅，小荷都不好意思看哥哈。”
这两个人的反应……漆荷只撇了一眼，忽然感觉很无力，哪怕是新的妈妈和哥哥，也没能给他带来他一直期待的家人之间的状态。他们太小心翼翼了，颜何不喜欢，漆荷更不喜欢。
他14岁了，他不知道别的穿书者是怎样的，他只想逃。至少在低下头看到女人一身干净漂亮的浅色裙子，青年那明媚张扬的红衣时，他只觉得狼狈，自己的土色长褂那么肮脏。他仅是低下头，就再也直不起腰。
……
颜何再次回神时，他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脚下是干净到反光的白色地板砖，顺着地板砖他被客厅的灯直直地刺激着双眼。
“小荷?”
是新的妈妈的声音，依旧是关切的，但颜何听出来了，女人的声音很无力，像微雨后蔫哒哒的草，明明没多严重的风吹雨打，偏要装作很痛的样子。
颜何不讨厌她的虚伪，甚至松了口气，毕竟比起有人真切关心他，他更习惯假心假意的人。
“妈妈，这是哪里？”
“医院，不用怕啊，咱们检查完就回去。”
医院……检查出爸爸腿的毛病的地方，颜何身体僵得不行，“妈妈，我要检查什么？”
“问诊而已，一会儿医生会问你一些问题，简单的，像平时爱吃什么呀，就是这样的小问题。小荷不是最爱吃烤肉了嘛。”
“烤肉？妈妈，如果我不爱吃烤肉呢？”
“那就说喜欢蔬菜吧。”
“我不喜欢吃蔬菜。”
“……那小荷喜欢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就烤肉吧。”
……
“颜何，你知道的吧，这样的对话毫无意义。”
“可是，妈妈，你昨天还爱我。”
女人不敢对上颜何的眼睛，似乎是因为那个猫爪。
“妈妈，我的眼睛好看吗？”
女人忽然站了起来，“妈妈去看看还要多久”
“提前了那么久预约的心理医生的话，马上了，妈你不用去看。”
女人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问几个问题。”这话在此刻如此苍白。
“我知道的，妈妈。”
颜何起身，推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只有医生。
……
“抱歉，医生，久等了。”
“是久等了，今天只有你一个来看诊的”，医生模样的男人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念着幼稚的抱怨的话，“还深夜来，总裁的医生朋友都没这么苦啊。”
“你要补偿我的睡眠时间。”
“怎么补偿？”颜何觉得这医生挺有意思。
“明天给我带份午餐吧，这样好了，你就中午来看诊，其他时间我要睡觉。”
颜何忽然想到“妈妈”的话，顿时有些失笑，“吃什么？烤肉还是—蔬菜？”
“你说的还真对我口味，那就这两样吧。”
“……行。”
医生得到应允立马起身，照顾颜何坐下，颜何顿感无语。
“咱们聊会儿天？不然大晚上太无聊了。”医生似乎挺意外颜何的上道。
“啊行啊，那太好了，正好我也无聊，不如玩个游戏？”
“好。”
“你都不问什么游戏的吗？你几岁啦这么老成。”医生趴在桌子上凑近颜何的脸，眼中有点戏谑与好奇。
“14岁。在上学。喜欢土色。不喜欢烤肉和蔬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颜何对上医生的眼睛，眼神认真，似在进行一场紧张的博弈。
“哎呀，你眼睛真好看。这是胎记吗？像猫爪印。”
“不是胎记，忽然有一天他就有了……医生，我想哭。”突然的，颜何的眼泪止不住了。可几分钟后，他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医生，烧死能省下火化的钱。这是个省钱小秘诀，非常好用。你需要的话——”
“咳暂时不需要。”
“那好吧。”
“我们聊些其他话题怎么样？嗯……你喜欢什么蔬菜？”
“……”
“自己身体的哪部分最吸引你？”
“……”
“最喜欢的学科是什么？”
“……”
“好吧，我需要火烧，所以怎么办？”
“去实践。”
“……行啊，行行行。”
“你被气笑了。还红愠了”
“没有啊可没有啊，你别瞎说”
“我不喜欢蔬菜，最吸引我的是我的手，然后喜欢诗词。”
“为什么是手？”医生提取了这一句话。
“我平时看到次数最多的——就是我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