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来的甜饼》查一蘼

12、第 12 章

　　莫承芯像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悄悄跟在艾乐身后，在他到家准备开门的时候，马上拍照。担心一张手抖，她深吸一口气，用力长按拍摄键。手机屏幕抽风一般疯狂闪烁过后，终于定格了艾乐消失的镜头。她看了一下手机内存，把腿想跑的时候，一只橘猫直接瘫在鞋面上。这举动…莫承芯有点无语：“金莲，我有事要忙，不可以碰瓷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脚抽出来。金莲一开始还半眯着眼假装不在意，直到两只鞋面都抽走了。它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站起来，从头甩到尾巴尖，用力伸了伸懒腰，才晃悠悠地转头钻进自家花园的栅栏洞。
　　莫承芯呼了口气，转身准备跑。突然听到艾乐在院子喊：“金莲，金莲！过来，今天要带你跟武大郎出去交朋友。”
　　等到那边彻底没有动静，莫承芯材小心翼翼挪远了几步，估摸着从那边看不到这里，直起腰迈开腿就往地铁站冲。
　　上了地铁，看着站点，莫承芯有点发愁，这个点回家好像有点早，但是不回家在外面溜达好像有点…没什么好溜达地方。江苗苗打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了。
　　听着江苗苗电话里霹雳吧啦的说着下午茶的店和套餐，莫承芯一直点着头：“行行行，好好好，我已经在地铁上了，你赶紧出门吧，等会见。”
　　这下好了。
　　莫承芯抬起头看着指示灯闪烁，这个方向还真做对了。

　　现在的网红店好像都从以前的张扬路边店转型成了隐蔽角落摊。莫承芯导航硬生生同一个路口通过了三遍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小道。
　　一进门，就看到疯狂找着手的江苗苗。她笑着走到位置，刚坐下，就被对方拉着手吐槽这家店是怎样难找…要不是约好了人和时间说过来，以她的性子没准转身就跑好几十回了。
　　“巧了，你走错的路，刚好也是我走错了的路。”莫承芯丧着脸回应：“那会我抓着手机…要不是想着你大概很想来这家店，我早跑了。”
　　江苗苗愣愣地看着莫承芯：“其实，我还真没这么喜欢这家店。”
　　“那……”莫承芯挑着眉试探。
　　“来不及了，我点了套餐，还有一个两份后上的甜品。”江苗苗迟疑地一帧一帧把眼球转到另一边：“刚刚坐下的时候我飞速点了。因为，来都来了。”
　　莫承芯被她的人形目移逗笑了。刚准备逗她几句，门口就传来一把女生的声音：“你们店有没有这么难找啊？！在路口竖一个小牌子不行嘛？我以为是缺德联合傻度发力把店隐藏了，没想到你们是真的难找。”门口另一边，一位穿着黑色围裙带着鸭舌帽的服务生不停地弯腰道歉。
　　江苗苗静音海豚式鼓掌：“嘴替，刚才就应该这么说几句，先别急着点单。”
　　莫承芯假装嫌弃地横了一眼：“你也有一把好嘴，只是看到好吃的就直接罢工而已。”
　　“呃，这。”江苗苗彻底闭了麦。
　　套餐上餐速度很快，莫承芯刚插上江苗苗带过来的充电宝，服务生就把桌面铺了个满满当当。在看着江苗苗仔仔细细拍照的时候，莫承芯把艾乐的那堆照片翻了出来。
　　仔细看看，艾乐只是熟人面前没个正形而已，正脸的五官拆开了能打，组合回去侧脸也能横扫一片。只是，莫承芯皱着脸看了看几张照片拍到了他伸手挠屁股的瞬间，这人，脸跟身体分别离家出走几万里。
　　揪着江苗苗修图的时候，莫承芯甩开她的包包坐到旁边，把照片睇到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看看，这是今天我去别墅那边工作时候遇到的住户。”
　　好死不死……莫承芯的手机屏幕刚好灵敏地接收到了机主无意识地双击抽搐，把艾乐挠屁股的手放成了页面最大画面。
　　江苗苗放下手机，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莫承芯，突然双手固定着莫承芯抓着手机的双手，把手机页面举到莫承芯正前方，说：“你最近经历了什么，是想跟我介绍你的新癖好吗？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手控，没想到你控的是手抓屁股。我水平低，真的鉴赏不来。”
　　莫承芯视线一直聚焦在江苗苗身上，直到对方把话说完，才疑惑着变焦到自己的手机上：“哎呀！平时不见它这么灵敏！抢演唱会的时候屏幕跟咸鱼一样……不是啊，我说的是人，不是手，不是屁股！”
　　“因为我没这个爱好，所以脸归我，屁股给你，手随机？”江苗苗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哎呀哎呀！”莫承芯把江苗苗的手都甩开，把照片缩小到原来的大小，再次递过去：“看，现在好了，快看看。”
　　江苗苗的眼睛重新粘在了自己手机的修图页面上，对莫承芯爱理不理：“是的，脸长得不错，手指挺细长，可惜屁股塌了些……没想到我的小承芯喜欢这种口味。”
　　莫承芯的脸从黑到白再到绿。最后，她闭着眼曲着手指敲了江苗苗后脑勺：“我敢保证，你要是看过这个人的脸，绝对说不出他长得帅。”
　　“万一人家真的长得帅呢……”江苗苗被弄得有点无语，终于转动眼球瞄了瞄照片上的那张脸：“我去！你啥时候拍了艾乐那只臭猴子……虽然你偷拍的角度挺好的，但是修饰不了这人浑然天成的丑。啥时候拍的？”
　　莫承芯内心和脸上同时翻着白眼，如果说艾乐那张可以当武器使的脸是丑，那么有些卖颜值的偶像团体可以原地转身回家退圈了。她看着江苗苗随意一瞥就端着自己的手机修图，有点不知道说啥……面前有艾乐这张脸在，面前这位富姐是怎么看上网上其他的高P脸。莫承芯维持着举手机动作，挑了挑眉：“苗苗，你给我介绍单子的时候，没发现这是艾乐的家吗？”
　　“艾乐住那？！”江苗苗把手机放下，满脸震惊地捧过手机：“确定是艾乐住那？！”
　　看着江苗苗的震惊脸不像作假，莫承芯疑惑地说：“你不是他发小吗？不知道他住哪吗？”
　　“我就是知道他住哪！所以……这是新勾搭上的富婆吗？”江苗苗的话把莫承芯本来准备安慰词直接梗住了。
　　江苗苗把照片各个角度都放大看了一遍：“这富婆实力不弱……这货最近是不是偷懒了，手臂线条有点差，肚子因为衣服挡着没太看出来，屁股看着有点锻炼的痕迹……咦，这猫哪来的？！”
　　莫承芯的白眼已经在江苗苗点评艾乐的时候翻得自己都快要翻过去了。听到猫的疑问，她总算有动力凑过去一起看：“这是……呃？这不是金莲，它是谁啊？我啥时候拍到的？！”
　　江苗苗看智障一样盯着上手抢手机的莫承芯：“你问我，我问谁？”
　　莫承芯反复看了好几回，依然不认识，看着江苗苗：“要不，我们问问这只猫的主人？”
　　“你觉得艾乐是它主人是吧。”江苗苗把手机里艾乐的电话号码调出来，点击拨打：“巧了，这家店是最后到收银处结账的，他过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吃得差不多了。”
　　莫承芯嘴角抽搐地看着满桌子的蛋糕果茶，默默为艾乐的钱包祈祷。
　　“槽！居然停机了？！”江苗苗下一句正准备骂出口的时候，莫承芯急急忙忙地捂上嘴：“小点声，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手机欠费停机了……要不，你给他充点吧。”
　　江苗苗的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捉奸见双，更像是发现了自己养的小白脸在外面有另外的富婆一样。她深深做了几大口腹式呼吸，才认命地打开某支付软件，给对应的手机号充了钱：“这货，不是找到富婆了吗？！这么还要回头找我这个穷鬼拿钱。”确定充卡成功，江苗苗一秒也没等，直接拨打电话。对面的艾乐也很上道地……没接上。
　　看着铃声响尽后，江苗苗比阴雨天还黑的脸色，莫承芯在聊天软件里给艾乐发了个文字消息：“这位爷，给苗苗回个电话吧。”
　　这位爷该说不说，脑子是偶发性好使。
　　艾乐通过聊天软件直接给莫承芯打电话了。
　　江苗苗斜着眼看着来电头像，说：“接起来呀，原来艾乐的富姐是你呀。记得提醒他多锻炼，不然这火柴棍身材不招人喜欢。”
　　莫承芯压着一口气，点了接听，话还没说，对面已经开始倒豆子了。艾乐急急忙忙地赶着话：“承芯，苗苗在你旁边是吧，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几句。”
　　莫承芯乐得把手机塞到江苗苗的手里：“拿去，富姐！你的火柴棍找你。”江苗苗鼓着腮帮子，认命地听着电话，哼哼唧唧地应了几下。莫承芯本来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猛地听到江苗苗提高了音量对着电话吼：“你要不要看看电话的充值短信！我不都充钱然后给你打电话了吗！？哼！”差点就把莫承芯的手机当惊堂木拍在了桌子上。
　　莫承芯小心翼翼地收回自己的手机，指了指江苗苗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通知他过来结账吧。”
　　江苗苗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不好地抓着手机离开了座位：“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莫承芯本来想吐槽艾乐的心，也渐渐歇了。看着面前的漂亮摆盘，她拿起手机仔仔细细地拍着。
　　没过一会，江苗苗擦着手回来，脸色好看了不少。莫承芯逗她：“怎么说？”
　　“没怎么说。”看到莫承芯看好戏的表情，江苗苗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艾乐说等会过来，顺带跟我们对对账。”
　　“对什么账？”莫承芯举着叉子左右为难
　　江苗苗用力叉了一块黄桃放到嘴巴里：“他说不是他下单子让你过去喂猫的。”
　　“哦，这个。”还真难为他这么用力地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