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超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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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至雍四畤，祭祀青帝，祈求风调雨顺。
王上年少，未冠，秦国宗正宗室代为主持。
吕不韦为百官之长，率重要官员同去雍城。
雍城为秦国旧都，供奉着秦国宗庙，重大的祭祀都要到雍城来举行。
青帝是秦国祭祀的天帝之一。
为了表示诚意，宗室官员尽皆驾着马车，前往渭南的密畤，举行祭祀仪式。
被留在蕲年宫的小满站在高处一个栏杆旁，紧紧盯着南方的天空，“系统，时间到了吗？”
【到了】
接到提示，小满抬头，就看见一片红色霞光，氤氲升起。
如烟似雾，又似乎有些形状掩藏其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举行祭祀仪式时，会有焚烧玉器金纸彩帛等步骤，蒸腾烟气，视为与上天沟通的象征。
偶尔烧的东西不同，会有异象发生，祭祀的巫祝带领下，一般认为是有效沟通或者得到仙人认可的意思。
于是参礼的王室大臣纷纷磕头跪拜。
重头戏还在后面。
傍晚时分，小满抱着一个精致华丽的影人，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估摸着差不多了，小满呼唤了一声，“系统？”
光屏闪了闪，【在】
“洛阳那边怎么样了？”
【任务已完成】
然后，是一段影像，庄严肃穆的周王城之上，半明半暗的天空为背景，一个霓裳羽衣的仙子出现在城门楼阁上。
仙子挥袖，跃升到更高的楼阁顶上，朝西凝望片刻，口中念着什么。
最后落下一张纸笺，飘然而去。
视角向下，城门外一群平民，虔诚跪倒祈求护佑。
“好，这样有了仙人示警，蝗灾应该不被认为是天降灾祸，就好处理多了。”
皮影和放映机的任务，有两个达成条件，系统任务本来只是为了文化传播，增加影响力，任选其一就行。
完成简约动画放映机时，小满领到手了积分。
等到皮影做好时，小满翻看着系统还在修炼（加载中）的仙法集锦，让系统又赠送了一个隐藏款奖励。
景象投影。
用法术将环境变幻，号为移景之法。
这一法术实在不能更妙，既考虑蝗虫从东方来的影响范围，又能隐藏脆皮宿主。
系统虽然修行未成，不过虚拟投影是系统的老本行了，修仙与科技两相结合一下，不成问题。
当然想要达成她要的效果，还需要她去布置一下，将一块特殊属性的石头放在城楼之上，供系统发挥。半个月行程也足够了。
投影是假的，预言纸笺是真的。
那张纸便是事先放在檐下，等着系统演完一场，招风吹下。
小满满意的将周文字抄录好的治蝗方法收好。
打算在洛阳仙人现世的情报送来之前，将这些纸送到秦王或者吕不韦跟前。
飘下去的那张纸上，只用一些短句写了旱灾与蝗虫的关系，用火除蝗的方法，毕竟要念出去，写太多影响形象。
刚做好准备，随即意识被拉扯着，陷入一片虚无梦境。
梦境中是无际的黑暗，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星子，是潜藏其中野兽的眼睛。
小满似乎看到一道黑影从地底升起，最后的星光也隐去，那黑影发出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声音，“尔等凡人，擅用仙法，泄露天机，可知何罪？”
这便是系统说过的位面意识？
这压迫感还真是……像极了大制作场面。
黑影似乎是一个玄鸟的形状，以冲天而起的姿势停驻，翎羽漂浮在空中，整个散发着黑色光芒，爪子两边有数团，不知道是火是云的形状，同样散发着黑色光芒。
玄鸟从来高昂的头部微微低下，从上而下凝视着那两个不遵守规则的渺小生灵。头上几缕纤细翎羽，画出优美的黑色弧度。
“尔等今日趁吾闭关，酉时在周王城上空，以仙法造幻象，伪装神迹，祸乱世人，按规则当受天……”
这位可是言出法随，绝不能让它说完。
小满连忙放下手中的皮影，行礼打断位面意识玄鸟发言，
“不过是凡人的一点小把戏，让仙人见笑了。如此兴师动众，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啊。”
玄鸟清鸣一声，“凡人把戏？”
小满点头，“请为仙人试演之。”
鸟头轻点，得到许可，系统很快布置好场景。
一黑箱，一黑幕。仅此而已。
黑箱之中，是系统出品的手摇放映机，里面有强光源，有几个光学透镜，画片细节丰富，比小满做出来的不知精致多少。
但也算这个时代勉强能达到的巅峰。
一种无形的力量摇动黑箱伸出来的轴把，幕布上出现一个放大的影像，华彩高挑的仙人驻足凝眸，犹豫片刻然后御风而去。
一切都是理想状态，放映机原理决定，画面需要一帧一页切过，还是有肉眼看不出的卡顿。
比起利用仙法与科技在洛阳投影的又差一筹。
不过在凡人肉眼中那是一样的华美精致高不可攀，在仙人眼中则是一样的简陋粗糙，毫无差别。
“这……”在它的幻境中，玄鸟自然能看出，那些影像的出现，画中人活动起来，没用任何仙术。
也不是有精怪附身其上，才让画动起来。
虽然那黑箱子的物品是由法术构建起来的，可看起来也不过是凡间普通物件。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退去，雷霆收歇，小满睁开眼睛，“系统，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已经过去啦。玄鸟作为位面意识，处事还算公正】
【那些东西都是凡人能够做到的，没有超出规则之外。没有理由处罚，它自然就走了】
小满似乎感觉到一个猫团子扑到自己身上，蹭了蹭。顺手撸了一把。
猫团子不自信的踩了踩，【宿主，你能看到我了吗？】
“嗯？”小满不确定的又撸了一把，抬头看到一双铜铃似的眼睛，好像黑夜里打开了的探照灯，确定是猫团子。
【恭喜宿主通灵，勤加修炼，很快就能回庄园玩耍了。】
之前得到修炼法门，每天修炼吐息，除了感觉心情不那么烦躁不安，几乎没什么作用。
现在不用借着系统光屏，就能看见猫团子，应该是入门了？
“好好，”修炼终于进了一步，小满也很开心，“对了，你需要借助我做媒介，玄鸟应该也需要吧？”
“玄鸟路过，宿主媒介一定有感应，快趁这机会，把治蝗方法送过去，就当神谕了。”
【好吧】
小满分析过，现在战国之中，秦国最强，一国杠六国，位面意识与位面情况息息相关的，当与秦国联系最深。
加上现在是秦国祭祀的时候，位面意识的媒介肯定是秦国最高的意志，秦王？宗室？吕不韦？
无论哪一个，只要感应到玄奇存在，一张纸加上不久后洛阳的消息传过来，治蝗的事一定能推行下去。
做出飞天幻境这种酷炫奇观，影响力不加就算了，还得在头顶上监视的玄鸟眼皮子底下雷点蹦迪，系统也很无奈。
另一边，蕲年宫最深处的大殿，秦王嬴政陷入深沉的梦境中。
一只玄鸟不知何时出现在宫殿中的玄鸟，远远审视着这个幼王。
秦王梦境中，一个仙人在有点眼熟的楼阁之上，飞天的场景重复了两遍，心底冒出一个声音，有区别吗？没有吧？
“什么人？”好似那声音太过扰人，梦中的人突然惊起。
嬴政察觉到似乎有东西在注视着这边，抽出悬挂的宝剑，朝隔着垂下来的绘有玄鸟图腾帘幕的外殿而去。
当然什么也没发现。殿中布置着桌案书简，空无一人。
门口听见门内动静的护卫呼唤了一声，“王上。”
嬴政归剑入鞘，“进来。”
门被推开，涌入的空气让嬴政感觉到一点湿气，“下雨了？”
被允许进入听令的郎中应道：“回王上，是的。”
“晚上有人过来么？”
“没有。”
嬴政挥挥手，“没事，退下吧。”
殿门关上，门内光线暗了一截，嬴政正要回去，转身看到一张不知何时出现的纸闪着柔光，落在桌案上。
嬴政疑惑的上前，刚看一行字，耳边似乎听见一声隐约的清啼。
即使有这么多事情将纸的出现指向玄奇之事，嬴政还是观察了一番周围人，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系统传送之后，确认道：【玄鸟认可的是秦王】
小满点点头，“那剩下的一张，还需不需要送到吕不韦那？”
虽然吕府之中，她有一定权限，出入还算自由。不过洛阳还有一张简略版的纸，动作越多破绽越大。
当日天将蒙蒙亮时，小满准备让系统发挥一下功力，将纸张送到吕不韦跟前，不知哪里飞来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啄在她头上。
小鸟乱啄一通，将变成光团的系统，抓虫子一样叼走了。
“喂。”小满急忙追出去，就看到系统挣扎着变成猫型，脱身之后，扭身去扑小鸟。
小鸟悚然一惊，直直飞高了两丈。然后转过来，挑脆皮未成年凡人欺负，“人，管好你的狸奴。”
“……玄鸟？”
回到咸阳，过了两天秦王召见太卜令。
秦王召来太卜开始问今年农事的占卜，“依太卜所占，今年农事如何？”
太卜令回答，“回王上，今月畤祭过青帝之后，夜间便下了一场雨，想必是上天听到了秦国的请求。”
嬴政想起那一张详尽的捕蝗文，虽然上面不是秦国文字，嬴政在赵国也曾识文习字，所以大部分也能看懂。
不过还是找了精通文字的博士，翻译了一遍。
“除了旱情，还会有其他灾祸吗？”
太卜令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旱情跟着的是饥荒，饥荒易引发战乱兵戈，虽说秦国这几年都在打仗。
今年已经攻打了魏国的畼，有诡，三月才收兵驻扎，难道还要兴刀兵？
太卜令委婉道：“这……旱情灾祸太重，恐怕需要一两年时间恢复民生。”
嬴政不置可否，“孤前日在雍得了一梦，梦见仙人从城楼飞天而舞，何解？”
闻言，太卜令立马跪下行了个大礼，“王上，梦见仙人乃是吉兆，代表秦国会度过此次劫难。梦境中仙人于城楼飞天而舞，当是上天降下指示，只是老臣一时没有参透。”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城楼？仙人所行是何舞？”
嬴政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城楼是王城规格，当是洛阳那座。仙人之舞……”
这个时代没有威亚，凌空还是比较少见的。
嬴政形容了一下，太卜令摇摇头表示未曾见过，被打发回去翻阅典籍。
嬴政想了想，另召来郎中令，卫尉，令他们派人去查探田野旱情蝗虫的情况。
几日后，咸阳周边田野的大致情况编成竹简，摆上秦王案头，嬴政刚打开浏览一遍，殿门外传来通报。
“相邦大人求见。”
宣吕不韦入殿之后，嬴政便放下竹简，拿起另外一份誊抄翻译过的治蝗策。
吕不韦快步入殿，一边喊道：“王上，大吉啊。”
站稳之后，行了个长长的躬礼，“洛阳来报，王城有仙人现世，听看到的黔首说，那仙人频频西顾，有垂青秦国之意。”
嬴政眯起眼睛，“此言当真？”
不怪他疑心，毕竟这一切太过巧合。
“当然，”吕不韦肯定道，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景象，家臣丞如何造假骗他？而且随着消息一起过来的还有证据。
吕不韦从袖中掏出一张带着花纹和香气的纸张，“王上，这是当日仙人留下的警示。”
带着花纹的纸张摆到秦王跟前，上面写着几行字：
天晴好，苗枯焦，
水尽处，潜蝗蝻。
螽斯羽，蔽天过，
秉畀炎火，救我禾秧。
吕不韦激动不已，“仙人一定是希望秦继承周的天命，护佑天下黔首民生。”
嬴政眼睛闪了闪，拿出另一个外表一模一样的纸张，“仲父，请看这个帛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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