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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留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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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infj)手里被塞了药包,脑子却还没转过弯,直到沈停(entp)给了他一个脑瓜蹦儿,这才回过神来:
“臣………”
林风(infj)犹豫了片刻,到底没能说出“遵命。”两个字,只是把头更低了几分。
到底是真的不忍害人性命?还是不愿自己双手染血呢?
说不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放手去做,绛雪(intj)会助你,明晚之前,孤要看到他们的尸身。”
沈停(entp)也无意深究,甩下这么句话,一振衣袖,转身离去,只留林风(infj)僵在原地,他攥紧了手里的药包,默默良久,最终还是收进袖口,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使团。
他刚一踏进门槛,其他人就围了上来,
团长还是打着假惺惺的官腔,明明心里急得跳脚,面上还是硬装镇定,道:
“林大人,不知太子殿下找你有何贵干呀?”
林风(infj)冷眼环顾着众人,淡漠道:“太子殿下问了上几个属地的情况。”
“那林大人…”
“放心,只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如果什也不说,太假了。”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林风(infj),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敢追问: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不想再惹祸上身。”
林风(infj)烦透了他们,多说一个字都不愿,只冷冷道:“我回房了,诸位慢聊。”
他听着身后众人的小声蛐蛐,眉头微蹙,眸光晦暗,倒不是因为厌烦,而是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们不信自己,这样下去,早晚会露馅,
那还真是,留不得了。
……
一开门,就看见绛雪(intj)坐在桌前,正皱着眉,和面前的茶杯大眼瞪小眼,很显然,这茶他喝不下去——太陈了,一股霉味儿。
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揭开这份落魄,而是直奔主题:
“林先生,殿下派我相助,您如何打算?”
林风(infj)在回程的路上就开始思考了,此刻,心中已有定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关了房门,沉声道:
“下在饮食里是最稳妥的,但这药分量太少,他们夹菜又太分散,难免有漏网之鱼。”
“绛雪(intj),劳烦你备坛好酒。”
“下在酒里?”
“不…他们不敢喝,只是想借此分散防备心罢了。”
“那是下在哪里,需要我做什么?”
“水里,我来下。你只需要备酒,并以太子的名义送来。”
“好,酉时见。”
“多谢。”
二人的谈话言简意赅,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寒暄,顷刻之间就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就只待酉时见分晓了。
…
申时六刻,林风(infj)来到大堂,就像往常一样:
他总是早来几刻钟,好能选择一个角落座位,屏蔽他人、放空自己,
众人对此习以为常,也都心照不宣地没人理会,毕竟,他们对林风的评价可没有什么好话——
轻世傲物、话少孤僻,
摆出这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样子,做给谁看呢?就好像谁愿意理他似的?
可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此之前,只要林风(infj)想要维持住一段关系,那么,他就一定是人群中最受好评的那个——
任谁来了,都会赞他一句:温润如玉、见之忘俗,
最难得的是,无论与何人交谈,他都是一百二十分的不卑不亢、款款温柔,让人只觉如沐春风,
水利万物而不争,说的就是如此了。
只可惜,此时此刻,三千长流水化成了九尺坚冰寒,
他打开药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凉薄狠戾之色毕显,使得那白玉般的脸庞看起来阴恻恻的,
如果说,他从前的眸子是一潭静水,平静淡漠、仍不失光彩;那现在就该是一口枯井,既空且深,令人森然。
或许,这是他在高压下的应激状态?
又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谁知道呢
…
他做得利落且细致——把药粉尽数撒入水中,用筷子搅散开来,确认没有沉淀后,把壶口擦干净,摆放时,还不忘把壶口的方向都还原了。
接着回到座位,像寻常一样,掏出一本杂记随意翻阅。
酉时已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