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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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蔓希一直觉得徐溢乐在恋爱上有点笨笨的。
工作上，她学新东西很快，也很勤奋，是个可栽培的好苗子。
但在恋爱上，却有很多让她看不懂的操作。
在一起后，两人对先前的暧昧拉扯时期做过充分的复盘。
楚蔓希不理解的是，徐溢乐对自己有很多“擦边”的逾矩举动，却始终不肯在言语上坦诚。
即使是说“喜欢”，也是用隐晦的童话进行暗示。
徐溢乐对此的解释是，毕竟你是我的上司啊，贸然表白被拒绝了，自己还混不混了？
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她可不想被灵枫扫地出门。
楚蔓希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想了想如果有女员工对自己告白，自己会作何反应。
徐溢乐好奇地问她答案，结果差点笑得肚子疼。
楚蔓希的答案是：给她发邮件拒绝。
徐溢乐进门的时候，楚蔓希还没有完全睡着。
她在国外待的时间久，国外职场下午下班早，没有午睡这个环节。
回国之后，这个习惯还没培养起来。
再加上，她有点认床。
沈憬的洋楼，她和楚蔓月毕竟不是天天住在这里，不可能像在自己家里那么熟悉。
楚蔓希睡前看了会财经新闻，放下手机后，想到上午被楚蔓月发现，自己和徐溢乐吵架的事，心里有些堵。
为了睡觉，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听力在这样的环境里被放大，徐溢乐开门的声音极其明显。
“嘎吱”一声。
楚蔓希立刻闭上眼装睡。
她自认自己的伪装技巧算不上高明，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骗到徐溢乐。
装睡的动作即刻完成，动机却过一会才找到合适的理由。
不想让徐溢乐尴尬。
结果这家伙躺下后，不老老实实地睡，反而盯着她看了起来。
有的人对目光很敏感，楚蔓希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徐溢乐的目光是彩色蜡笔，那楚蔓希的脸上已经画好一幅画了。
她被盯得几乎破功。
想睁眼让她别看了。
想用手环着她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相拥。
想亲她。
还想做一些绿江不允许描写的事情。
楚蔓希觉得不能怪自己，她好几天没和徐溢乐一块睡了，再加上生理期结束，想想这些又怎么了？
古语云，食色性也。
徐溢乐的呼吸温热，楚蔓希面部皮肤敏感，感觉痒痒的。
好像有人用一根鹅毛左右摇晃，轻轻挠她的脸。
结果下一瞬，就听见徐溢乐的声音。
“午安，姐姐。”
好像冰糖苹果表面的透明糖壳被一口咬碎，她的脑袋也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后那些红灯一样的负面情绪全部转绿。
楚蔓希紧绷的背放松下来。
她在心里小声回复：午安，sweetie。*
……
回城市的路上，徐溢乐一直想，该怎么同楚蔓希道歉。
她没什么人能咨询，于是又去问了摄影师。
[滴滴，求助]
摄影师的回复一如既往地欠揍：[自动售货机，请投币]
徐溢乐发了个拳头紧握，头上冒火，表示愤怒的表情包。
[你以前和曼曼吵架，是怎么道歉来着？]
摄影师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才意识到，上次虽然给了徐溢乐方向，但是没告诉她具体该怎么做。
只授人以渔，忘记要手把手地教到位，授人以鱼了。
[我感觉，我道歉的方式，都有点，咳咳，少儿不宜]
徐溢乐：[？]
[细说]
“到了。”
到楚蔓希开口，徐溢乐才回过神来。
“你在聊什么？”楚蔓希问。
她开车，只能从车内镜上看徐溢乐的表情。
很入神，像中学时在课上偷偷看小说，多半还是正好在精彩环节。
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跟谁聊得这么开心呢？她心里有点不高兴。
楚蔓希没意识到自己有时候像只暹罗猫，醋劲很大。
徐溢乐肯定不能说，自己在琢磨怎么给她道歉。
“在看小说。”
她眨眨眼，撒谎。
楚蔓希结束这个话题：“去开后备箱吧。”
“嗯。”
去沈憬家一趟，就像是大家回家过年。除了聚在一起吃一顿外，还得拿不少东西。
沈憬摘了不少菜，把楚蔓希和楚蔓月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她们上下两趟，才搬完所有东西。
指纹锁“滴”一声解开，徐溢乐一进去，发现鸳鸯糊正蹲在门口，像很小的小孩，看见家长回来了，甜甜地笑。
徐溢乐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上前，挠了一把小猫的脑袋。
人在面对可爱的小动物时，声音会不由自主地变夹。
好像突然练就一口气泡音。
恰如徐溢乐现在：“鸳鸯糊，鸳鸯糊，妈妈回来啦。”
她喜欢猫，但一直没机会亲手养，只能靠撸无主的猫过过手瘾。
大学时撸学校里的野猫，毕业了则经常去猫咖。
楚蔓希刚把菜放进冰箱，出来就看见鸳鸯糊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袒着雪白的肚皮，一脸享受样。
她看着，过了一会，才从侧方的镜子上，注意到自己在微笑。
徐溢乐忽然转头，楚蔓希立刻调整表情，又变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虽然心里已经不气了，但还是绷着脸，不让徐溢乐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然翻篇。
她问：“晚上想吃什么？”
徐溢乐思考了一小会，突然主动请缨：“要不，今晚我做饭？”
她会做饭，只是楚蔓希太全能了，这阵子她自然而然地远庖厨。
“行。”
“那我先去洗个澡。”楚蔓希说。
周末快结束了，周末前是吵架，周末又去了沈憬那，她有些疲惫。
回家，她没化妆——镜子里的女人不像在公司那么精致，透露出一点真实年龄的老态来。
楚蔓希点点眼角的皱纹，心里莫名烦躁。
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楚蔓希开始介意脸上的皱纹，在网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慢性病时，会心里发毛地划走。
楚蔓月的解释是，她到了害怕衰老的年纪。
楚蔓希突然想到徐溢乐。
她的皮肤光洁、紧致，在灯下凑近了，仔细看，才能发现一点岁月的痕迹。
有天，自己会变老，身上的某些部位会下垂，徐溢乐还会像今天这样在意自己吗？
镜子里的女人做出了远称不上愉悦的表情。
楚蔓希拧开花洒，洗澡。
……
徐溢乐正在厨房里忙活。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蓝湾半岛的厨房，比之前的公寓楼宽敞不少。
因为搬进来的时间不长，厨房里的锅具还不多，但已经比先前只能用插电小锅的时候好上不少。
至少，有灶台、明火。
中午在沈憬家吃的太好了，大鱼大肉，晚上想吃点清淡的。
她决定下面条。
洗了两把从沈憬的院子里摘的，还带土的鸡毛菜，徐溢乐把冰箱里的黑鱼片烫熟，然后下面条，等开了再下鸡毛菜，最后是调味料。
然后加上提前烫好的鱼片，出锅。
楚蔓希正好在吹头发。
她把两碗面条放在桌上，看她脑后的发丝不方便吹，说：“我来帮你吧。”
徐溢乐握着吹风机，撩起楚蔓希的长发。
她刚洗过头，头发蓬松，洗发香波的味道明显。
徐溢乐没怎么从这个角度看过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脖子上戴着个玉吊坠，今天沈憬拿给她的，她和楚蔓月一人一个，是一套系列里的，总共龙生九子。
给楚蔓希的是貔貅，寓意招财进宝，步步高升。
玉吊坠用银链子吊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阴影。
徐溢乐的指尖偶尔擦到，触感冰凉，和被吹风机热风吹到有些发烫的发丝不同。
“好了。”
她按下暂停键。
忽然听见楚蔓希的声音：“能不能我每次给你五十块，你给我吹头？”
声音认真，徐溢乐听得出不是开玩笑，而是正有此意。
她头发长，每次洗完头吹头发要半天，麻烦得很。
又舍不得这头留了很久的头发，至少，做造型很方便，有不少选择。
楚蔓希还坐在凳子上，徐溢乐趴在她肩头：“你开心的话，以后我都给你吹头，免费的。”
像店里的Tony似的，嘴甜，叫了声“姐姐。”
声音就在耳边。
楚蔓希轻咳一声：“也行。”
“先吃饭吧，不然面要坨了。”
徐溢乐坐在餐桌的位置上，夹起一筷子面条，才意识到，刚刚趴在肩头叫姐姐，是两人这几天来最亲密的举动。
楚蔓希没拒绝。
这是不是冰释前嫌的良好信号？
她想得太入神，夹起的面条没送进嘴里，斜斜地擦过脸上。
烫的。
“啊……”
楚蔓希伸手，给她递纸巾：“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饭都送不进嘴里。”
徐溢乐低头，擦掉脸上的汤汁：“一会……一会吃完饭，我想跟你说个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