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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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的七天假期，比一节45分钟的课还快]
徐溢乐摸鱼间隙，点开朋友圈，看到的第一条，就是陈梦琪的朋友圈。
配图是桌上的苦咖啡。
白色马克杯身上几个红色的字：我美式。
她评论：[感受到你的怨气满满了]
等从茶水间回到工位，顺手放了一颗糖在陈梦琪桌上。
“吃点甜的吧。”
陈梦琪撕开糖纸，把方形糖果丢进嘴里。
海盐焦糖混杂着牛奶香气，甜味在口中绽开，她暂时遗忘了上班的苦。
看着徐溢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没有节后综合征？”
陈梦琪站起来，靠近徐溢乐，神情认真，让徐溢乐想到举着放大镜观察实验品的科学家。
“不对劲。”陈梦琪摸摸自己的鼻子，诡异地得出一个结论。
“有情况？”
“你这几天有什么艳遇？”陈梦琪神经兮兮地说，“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
“呃……”
徐溢乐东拉西扯，糊弄过去。
陈梦琪和男友去日本，回来后给每个同事都带了礼物。给徐溢乐的是白色恋人饼干。
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低头检查数据。
白巧克力夹心，甜的。
不枉灵枫先前大力砸钱投放的广告，短剧在海外上线一周，成绩亮眼，第一天就有盈利。
按徐溢乐之前制定的计划，第一阶段的行动称得上“首战告捷”。
她截图下几个关键结果的数字，转发给楚蔓希。
[短剧第一阶段的效果很好]
楚蔓希回了个“点头”表情包。
她把几个关键的地方提炼出来，写了封邮件，发给大洋彼岸的CEO Richard。
想了又想，在邮件末尾补上一句：[我是对的]
几个月前，Richard一直劝她不要回国。
Richard是中美混血，操着一口怪模怪样的中文，试图开导她。
“蔓希，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
他的表情称得上痛心疾首。
“我不是为了她。”
楚蔓希平静地说。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是因为Amber。”
她还记得当时Richard惊愕的表情。
邮件点击发送，楚蔓希紧接着点进工作小群。
[下午开会]
下午的会议氛围比上次要轻松不少。
不知是徐溢乐和楚蔓希关系转变的缘故，还是短剧第一阶段做出了一定的成绩，这次会议，她明显没有上次那么紧张。
这次会议主要是关于下一阶段的工作说明：按徐溢乐的计划，第二阶段，要将短剧做一些本土化的改编。
说白了，就是让这内陆结出的果实，更适合海外的土壤。
她讲完后，楚蔓希带头鼓掌。
会议室里人很多，但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特别。
徐溢乐悄悄地，冲那个方向眨了眨眼。
“感谢溢乐，当然，也要感谢其他所有人这段时间的付出。”
楚蔓希的目光环行，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散会。”
下班后，徐溢乐和陈梦琪一起下了楼。
快进地铁的时候，徐溢乐突然说，自己想去地铁口旁的X茶买杯喝的。
“你从来不主动买奶茶的呀。”陈梦琪有些奇怪。
徐溢乐口味清淡，对甜味有些敏感，除了公司每周四下午雷打不动的下午茶，从来没自己点过奶茶。
她撩起耳边的碎发：“今天突然想喝了。”
陈梦琪虽有些奇怪，但没多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
看着陈梦琪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徐溢乐才转身，朝地铁口走去。
她掏出手机：[我在喜乐荟一楼的喜茶等你]
下班前的几分钟，她的私人微信忽然发出提示音。
噔↑噔↓，声音响亮。
徐溢乐立刻伸手，调低音量。
蔓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以前她不是没有在办公室摸鱼回过消息，但没有一次像此刻这么紧张。
徐溢乐做贼似的，左看看右瞧瞧，生怕被人发现，她在和上司聊天。
抬头的瞬间，眼神和楚蔓希对上，紧接着又低下头来。
她回复：[好呀，去哪里]
[喜乐荟吧]
楚蔓希：[附近吃的不多，去喜乐荟可以逛逛，可以看看吃什么]
徐溢乐刚回复完，陈梦琪就拍了拍她：“走吧。”
“下班了。”
接着就看她手抖一下，差点摔了手机。
“……走吧。”
工作日，X茶门店里人不多。不点些什么，徐溢乐不好意思在里面干坐着玩手机。
楚蔓希刚刚给她发消息，说来了个电话，要先处理一下，麻烦她再等等。
徐溢乐：[没事]
前段时间正好是奥运会，运动员们成了顶流。恰好X茶推出以“健康”为主打元素的鲜榨蔬果汁，吸引了不少顾客尝鲜。
楚蔓希还挺喜欢鲜榨蔬果汁的。徐溢乐记得。
过去一周的下午茶，她都拿的这个。
徐溢乐扫码，点了两杯。
店内人少，很快就叫到她的号。
徐溢乐拎着两杯果蔬汁，站在门边。
忽然有人拍拍她，她以为是楚蔓希，激动转头：“蔓希……”
一转头，发现是个男的。
她礼貌开口：“你是……？”
“我是MCN机构创美的猎头，小姐，我看你条件很好，有没有考虑过往网红的方向发展。”
面前的男人神情激动，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几乎要溅到徐溢乐脸上。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男人也上前了一步。
她握紧手里的东西，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谢谢。”
什么MCN机构，包装出来的KOL，粉丝还不一定有她多。
男人见她拒绝，反而更加来劲。
“你再考虑一下吧”“我们签约待遇很好的”
吵得她耳朵疼。
徐溢乐忍无可忍，大声说：“我已经说了我不需要。”
面前的男人像没听见似的，甚至妄图伸手来拉她。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横插过来，先一步牵住她。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蔓希特有的、稍带烟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请你自重。”
“不要再骚扰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她牵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推开玻璃门，晚风拂面。
太阳西沉，粉紫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徐溢乐才发觉，室内的空气沉闷。
她打开手上的袋子：“给你。”
楚蔓希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她抬手，自然而然地揉揉徐溢乐的脑袋。
“谢谢。”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就大声让他走开。”楚蔓希说，“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徐溢乐“嗯”了一声，也喝了一口。
“不过，我在的话，就交给我。”
她用力握紧徐溢乐的手。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家茶楼。
吃完后，顺扶梯下行时，楚蔓希看见一家S芙兰。
徐溢乐注意到她的目光：“要不要去逛逛？”
楚蔓希点点头。
楚蔓月的生日快到了，她还没想好送她什么。
做主播后，生日就成了楚蔓月嫌弃的日子。
主播的生日，要给粉丝开直播、做活动，等凌晨工作结束后，才能回到家，切一小块属于自己的蛋糕，在四下寂静里，许一个愿。
感叹自己又老了一岁。
一进店，就迎上一个导购，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请问想看些什么？”
如果是徐溢乐的话，通常会说“不用了，我就自己看看。”
逛街时她一向不喜欢有人跟在自己身旁，比起别人的推荐，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且，有人跟在身后，会让她觉得很尴尬。
楚蔓希明显不同。
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导购的话头：“香水。”
“香水在这边。”导购把两人引至靠墙的货柜，三排架子上，陈列着不同品牌的香水。
问了楚蔓希的需求后，她取下一个像保龄球似的淡黄瓶子*，在空中喷了几下，接着晃了晃手上的闻香纸。
徐溢乐看着四位数的价格，感叹：好贵。
名片上是香水的牌子，Dior。
她接过试纸，凑近，闻了闻。
楚蔓希问：“怎么样？”
徐溢乐老老实实地回答：“感觉，像某个牌子的沐浴露的味道。”
楚蔓希和导购一齐笑起来。
“如果是你自用的话。”导购领着两人，朝左侧走去，“我更推荐这个。”
徐溢乐顺着她的动作看去，菱格蓝色瓶身上是红色卡片状瓶盖，配色大胆、复古，很抓眼。
导购又取了两张试香纸，如法炮制递给两人。
这回的味道，徐溢乐很喜欢。
“这是miumiu的同名香水，非常适合年轻人。”导购说。
她又看了看瓶子。
这款香水的外型、味道，她都很喜欢。
只是……
徐溢乐的视线落在价格卡片上，这价格，她很不喜欢。
楚蔓希看出她的犹豫：“喜欢就买吧。”
“我给你付。”
她点点这个，还有刚刚的淡黄瓶子：“就要这两个。”
导购喜形于色，立刻拉着二人去了收银台。
看楚蔓希在柜前结账，徐溢乐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遥远。
她能帮她赶走喋喋不休的销售，能自如地和导购交流，买东西时几乎不用看价格。
反观自己……
好像只有一张脸，比较拿的出手。
她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发现面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粒粉刺。
真烦。
楚蔓希恰好结完账，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硬壳纸袋，放在她手上。
“给你。”
徐溢乐接过来，但心里的阴云并未散去。
她忽然想，癞蛤蟆吃到天鹅肉后，真能安稳度日吗？
此刻的惴惴不安，唯有楚蔓希掌心传来的温度，能驱散少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