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全国大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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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后福抬头看了眼门框上的门牌名——二号会议厅。
她应该没走错？
站定脚步，她稍有几分迟疑。
门内没有动静，但溢出的那几丝诡气却于无形中告诉了她答案。
意识到自己来对地方后，没有任何的犹豫，江后福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在她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会议厅里已然落座的其余参会者的眼神瞬间发生转变，由原本的寂静变为了一种无声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投射向她。
江后福眉头微蹙，一边消耗积分掐断无数道前来试探她的诡气，一边环视过房间的众人。
只见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穿着的是处理局的制服，其余人的穿着则更偏向于常服，并且他们的胸前还佩戴着各式图案的徽章，看上去像是来自不同家族的专属图腾。
除去和她同样来自星城的两名御诡人有几分脸熟外，其余人全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此时宋荷总局也还没来，所以她并不用着急落座。
在一干强烈的视线下，她悠悠选起了座位。
是坐到脸熟的老乡旁边搭话了解了解家族的事，还是坐到门口散会快点走呢……
可惜还不等她思考出这个问题，准时到达会议厅的宋荷就笑眯眯地为她钦点好了位置。
“江后福，你不用选位置，坐我旁边就好了。”
“那好吧。”
江后福的背影瞬间凝固。
这下好，啥都不用考虑，直接给她干到主席台了。
江后福心里有一丝丝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走上了主席台。
在落座前，宋荷总局还贴心地为她拉出了椅子。
江后福虽然对这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感到疑惑，但这么多人正看着，她还是顺意坐了下去。
“谢谢宋局。”
她压低声音道了声谢，即使台下的一众御诡人实际上听得清清楚楚。
宋荷低头朝她笑了笑，紧接着，她没有选择坐下，而是以站立的姿态扫视过台下的众人。
“我单独召开此次御诡人会议的目的很简单，”她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在座的各位在比赛中必须压制自己的行为。”
“在筹备这次大赛的过程中，对于御诡人是否出场的争议一直很大。”
“也许在以往，大家乐于参与这种赛事是为了能短暂地宣泄体内暴虐的诡异力量，但这次不同，这一次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面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直播赛事。”
“所有参赛人员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民众对国家的信任，你们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你们本身或是你们的家族，而是一个更大的集体。”
“我相信各位都很清楚，御诡人使用强大力量的同时，伴随着的往往是和诡异的链接，从公众的角度客观来看，这其中的很多画面无法过审，甚至可能导致民众对驱诡人产生不良态度。”
“有很多人曾向我提议，在公众面前弱化或者抹除你们的存在，让你们作为影子存在。”
“但你们不应该被如此对待，你们的付出、你们的力量，也应该被世人所看见、所认可。”
“这一条路可能漫长、可能曲折，但也是我们所有人必须要走的路。”
“我知道，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从各家族里精心挑选出的御诡人，也是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大赛上亮相展现御诡人风采的最佳人选。”
“民众对御诡人的初印象就奠定在你们的手中，所以，我真诚希望各位能在镜头前克制住自己。”
“当然，如果有不可避免的意外发生话，我们也会切掉镜头，同时也会由江后福小姐兼任御诡人赛事的安全员。”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宋荷身旁撑着脑袋看上去走神了的江后福。
我？兼任安全员？
江后福表示连她自己都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但作为下下下下级的她识趣地没有当场抗议。
“此次参赛的御诡人不多，我相信以江小姐的能力，在参加比赛的同时担任安全员绰绰有余，你说是吧？江小姐。”
这下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鸭子上架了。
面对台下二十几双直勾勾的眼睛，江后福被迫端起了声音。
“是，我听从宋局的一切安排。”
“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宋荷如托重负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连在和诡异战斗时都没受过重创的肩膀差点被压垮在领导的重负下。
整场会议并没有持续太久，宋荷就宣布散会，让大家回房间好好休息。
她的话音刚落，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差一点就要第一个离场的江后福的衣角。
“不用这么着急，我还有些话要和你说。”
江后福略带泄气地坐回位置，和宋荷一起等着其他人散场。
“能猜到我要和你说什么吗？”
宋荷的语气听上去很像是班主任在找学生谈话。
“关于安全员的事？”
江后福只能想到这个。
“算是其中一点，”宋荷整理起手里的文件，每张纸的边角之间都必须严丝合缝，“如果真有需要你出马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攻击这些御诡人。”
“最好只是控制住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伤害他们。”
对于宋荷的这点要求，江后福有所猜测。
“参加此次大赛的御诡人，除了我以外，都是隶属家族的人吧。”
“没错，我相信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他们这批御诡人的实力相较之下并不是很突出，不过，不突出的同时也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强的自控力，更适合这种直播性质的比赛。”
“所以，这才是没有其他编内御诡人参赛的原因……”
江后福想到了Joker和Hanger在她启程前对她参赛拿冠的祝福，他们还说很遗憾不能到现场给她们加油。
那时的她还以为是因为他们身体尚未恢复才不能参加比赛。
“绝大部分的诡币掌握在家族手中，家族出身的御诡人有更多控制诡异力量的筹码，和他们的稳定状态相比，各地处理局内已收编的御诡人算的上是随时可能失控的炸弹。”
江后福无法否认这一点，刚刚那些家族来的御诡人从外表上看就更偏向人类的状态，而Joker、Hanger和Broken他们却在生理甚至心理上都显现出明显的诡异特征了。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翻涌起一小股名为悲怆的情感。
“这些参赛者是属于家族的私有财产，你是我们处理局的人，他们受伤或者死亡的话，对我们和家族方面的合作会有影响。”
宋荷的态度与她不久前在会议上的发言给江后福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所以，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一半一半吧。”
宋荷直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一开始也在犹豫，我不想因为不可控因素影响我们在群众心里的守护者形象，毁掉我们之前为此所做的所有铺垫。”
“这一步棋其实本不该这么早下出，但因为你，我们不得不加快这一步伐……”
棋局？因为她？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江后福联想到了什么，问询的话瞬间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曾叫做曾云的女人？”
“曾云”是她在处理酒鬼案时所查到的关于背后神秘人的线索。
虽然她的手机里同样留有那张女人的照片，但前车之鉴告诉她认照片并没有用，甚至很可能会节外生枝。
“曾云是谁？”
说话被打断，宋荷疑惑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没谁，”宋荷的反应真实得让江后福分辨不出真假，“抱歉打断了您，是我冒犯失礼了，宋局您继续说。”
江后福这立即转换的态度让宋荷也不禁头疼，难怪那镜明道长还专门和她提了一嘴被江后福冒犯的事。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一样，民众们需要一个所谓的‘神’去追随，而你就是我们最佳的人选。”
“我们需要为你成‘神’造势，而直播比赛是让所有民众认识你实力一个重要契机，而你正是以最强御诡人为标榜，所以，相应的，我们必须让其余御诡人也站在他们的视线之下，为你的存在注明位置。”
“另外，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宋荷的语气少了几分开头的和善，“虽然口上说你是最佳，但我们也有更好的人选。”
江后福明白，宋荷所说的更好选择指的就是异能者瑶光，但这样的话，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要执着于她来做“神”。
“那为什么要是我？”
宋荷直视上她的双眼，似乎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
“……你已经被托举到了这里，我们早就没有机会做其他的选择了。”
“江后福，”宋荷的手又一次拍在她的肩膀，“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
江后福停顿一瞬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说罢，宋荷拿上文件，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可她刚要推门，一只手轻盈地拉住了那扇门的把手。
明明只是虚握着，却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强势感。
“总局——”
宋荷抬头和江后福对视，这孩子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高了几分。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放水。”
为了以防万一，江后福还是向宋荷表明了自己要公平竞争的态度。
“呵——”
宋荷勾起唇角，空着的手轻抵住身前人的腹部，推开两人间的距离。
“放心，和能否造神成功相比，我对你的表现要更感兴趣。”
毕竟，连她自己都还在探究为什么选择的偏偏要是江后福的这个问题。
“……我知道了，麻烦宋总局了。”
江后福为宋荷推开门，低垂着眉眼，收敛起侧漏的锋芒，一副谦逊的模样。
“明天好好表现，看着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说这句话时，宋荷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径直通过被推开的那扇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的身后带起一阵独属于寒冬的冷冽气息，让江后福莫名想起在末世熬过的那第二个冬天。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全国大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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