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一日跟拍(终) ...
-
江后福抖落手心偷窥诡死后的的残垢，地面上沈觉川化身的水涡将其彻底吞噬殆尽。
伤口处生出的眼球化为了黑色脓水，她已经感受到手臂上新的血肉正在缓慢生长。
她皱了皱眉头，用血刃将右臂上那块被割开大半的肉完全分离，手里拿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姐姐，”挂在江后福背上的季知此时化为人形，腼腆而乖巧地伸出了双手，“姐姐不要的肉能送给季知吗？”
江后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季知的双颊立刻染上红晕。
[呵]
[一身虫骚味]
江归依旧毫不掩饰对季知的厌恶。
他讨厌妻主身上有爬虫的气息。
“你会吃掉它吗？”
江后福得确保季知不会对她的肉有食欲。
“我舍不得把姐姐的肉浪费在这上面。”
季知痴迷地盯着她的脸，长而卷的睫毛因为眨动而轻颤。
江后福知道他这是在模仿自己眨眼的频次。
“唔，那给你。”
“谢谢姐姐，姐姐对季知最好了～”
季知捧着肉，嘴唇贴近，在上面怜惜地落下一吻。
如果不是怕姐姐不高兴，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刺穿那个丑八怪的心脏。
他的胸膛裂开拳头大小的血洞，将尚且带有余温的肉块小心存入胸腔，紧贴住他冰冷的心脏。
季知发出一声喘息。
[伤风败俗！]
江归怒不可遏。
江后福则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默默将视线从季知的身上移开，一步步靠近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Broken。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失去了灵魂的破碎瓷娃，生硬呆板地躺倒在地。
[我可以替妻主杀了她]
江归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江后福眼帘低垂，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继续端详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脱下自己破烂但足以蔽体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江后福！你没事吧！”
陈澈一边朝她飞奔而来，一边喊道。
她的身后跟着同样前来查看情况的赵水飞。
“我没事，得送Broken去研究所治疗。”
江后福刚要弯腰，赵水飞就提前一步抱起昏迷的Broken。
“我去就行，你去处理伤口。”
陈澈这时也注意到了江后福右臂上狰狞的缺口，一下子心急如焚。
“快去处理伤口，那么大一块肉，看着就很痛啊……”
“没事，等下就长出来了。”
“怎么可能没事！你也只是人而已，就算恢复能力好，少块肉也会疼的吧！”
陈澈不由分说，拉起江后福的手就要往外走，谁知她这时候却嘶了起来。
“嘶——痛痛痛……”
“这时候又知道痛了？我拉的明明是你左手好吧。”
“还痛痛痛，痛死你最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陈澈还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带着江后福去休息室清理伤口。
不过，只一个前往休息室的功夫，江后福的伤口就已经长好了三分之一，但最后还是在陈澈的强烈要求下清理了伤口，再简单包扎一番方便身体的自我恢复。
“……刚刚袭击我们的是Broken吗？”
在去找赵队的路上，陈澈有些好奇地问。
赶回训练场时她的注意力全在江后福身上，只匆匆瞥了袭击者一眼，白瓷质感的肌肤很容易让她联想到御诡人里的Broken。
“嗯……她应该是桂城案后力量尚未恢复，被偷窥诡乘虚而入控制了吧。”
江后福也不是特别确定。
“爸根的！这偷窥诡就该被千刀万剐！要是落我手上，我一定要用子弹射爆他的眼球！”
陈澈愤愤不已，指关节被她按得咔咔作响。
“放心，它已经被我捏死了，灰也被沈觉川吃了，死得很干净。”
江后福的语气就像是随意捏死了一只虫子。
“那就好。”
陈澈欣慰地点了点头，毕竟她可是当时离危险最近的。
墙块飞到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傻的，要不是赵队眼疾手快，自己当时怕是非死即伤。
“……哎呦，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陈澈和江后福吐槽着，她到现在还惦记着训练结果的事。
“要是没发生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就能通过训练了？”
“这个嘛——”
江后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她其实还打算在他们击杀诡兵后再来一场全方面覆盖的箭雨。
“大概可以……吧？”
陈澈看她的反应，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倒是肯对队友下死手哈。”
“为了你们的成长，我当然义不容辞。”
陈澈微笑着，一拳打在江后福没受伤的那条手臂上。
玩闹归玩闹，江后福简单了解了训练场外发生的事。
原来在Broken将收容所的墙面破坏后，安置于收容所中的诡异全部发生了骚动。
因为唯二驻留处理局的御诡人正在训练场大战，赵队不得不紧急封锁整个负三层，带领其余队员前往收容所平定诡异动乱。
好在其他诡异受到的影响并不算特别严重，除了一只B级诡异试图攻击夏雨但被赵水飞一拳干翻外，一行人在没有队员折损的情况下成功让收容所的全部诡异进入休眠。
赵队留下陈澈外的队员在收容所确认诡异状态，自己则带着陈澈去和处理完突发状况的江后福汇合，之后再去负一层和上级汇报刚才负三层发生的事。
只是现在赵队先带Broken去了研究所，汇报的事情就往后延了延。
“唉，希望Broken没事。”
陈澈有些担心，虽然他们平时没说过什么话，但她不希望看到任何队友的离世。
“但他差点杀了你。”
江后福按下负二层的电梯，吐露出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
“我不还好好地站在这吗？再说那也不是Broken自己愿意的，要怪就得怪那个万恶的偷窥诡。”
陈澈搂住江后福的肩膀。
“虽然咱跟Broken不太熟，但也不要乱揣测人家啦。”
“他不怎么说话，但人还蛮好的，之前一次任务还救过我呢。”
“知道了。”
江后福拍拍扒在肩头的手，实意陈澈放下。
她这样矮着边肩实在难受，陈澈踮着脚走也着实别扭，两人搭肩走着七扭八歪。
“哈哈。”
陈澈表面笑嘻嘻，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要买内增高多少厘米的鞋了。
她这么想着，一直到江后福拉她停在研究所治疗室的门前。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边赵水飞和邓永正穿着防护服的熟悉身影。
“赵队，邓教授。”
陈澈率先推门走了进去，江后福跟在她身后，也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Broken怎么样了？他情况还好吗？”
陈澈看着漂浮在营养仓内的Broken，除了脸上的面具，他全身上下无一不像打碎的瓷器一般裂成细小的碎片，透过缝隙可以隐约可以看见他鼓动的血肉。
“他的身体过于虚弱，至少要静养一周。”
事实上，御诡人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邓教授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身体里的诡异提供养分，通过体内寄生诡异的力量维持宿主的生命。
“邓教授，我想问问上午袁所长的那场实验。”
那场针对偷窥诡的实验还是江后福担任的安全员。
但在研究过程中，她并未察觉到任何诡力波动，机器检测出的偷窥诡诡力也跌至了个位数，被判定为无危险性。
“先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聊。”
听到事情是与偷窥诡有关，邓永正立刻严肃起来。
“……所以，依江小姐的描述，Broken的失控是偷窥诡寄生所导致？”
脱去防护服的邓永正扶了扶眼睛。
“我当时亲手把偷窥诡从Broken身体里拽出来的，不可能有错。”
“你就那么拽出来？”
邓永正震惊不已。
江后福这简单的一句话如果能被证实，就足以颠覆以往几乎所有关于诡异寄生的研究发现。
“那有效果吗？”
“有吧，看Broken的状态能证明。”
“那偷窥诡呢？”
邓永正想要一份样本自己私下研究。
“被我捏死了。”
不等邓永正继续问，江后福又补充了一句：“灰也没剩。”
再没有机会把证物交出去证实自己的这番话，江后福略有遗憾，但把偷窥诡捏成灰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好吧，我到时候看能不能从Broken体内采集到偷窥诡残存的诡气。”
一行人一起前往负一层汇报情况，此次事件牵扯到研究所的人员，邓永正也作为代表与他们一同前去。
负一层的电梯门刚打开，他们就迎面撞上了等待在电梯外的祝小晴。
“陈澈！江后福！太好了，你们没事！”
祝小晴本想要上前抱住两人，却不知为何又收回已经伸出的手，欲迈出的脚往后退却了一小步。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说着，她转身朝走廊的另一边跑去。
而这时，其他部门的人也围了上来。
此时的他们都在好奇不久前的负三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刚刚局里莫名就响起了A级诡异警报，系统在监测到处理局内部诡异力量爆发后，直接将整个负三层封锁，其他楼层也开始陆续疏散人员撤离。
只是撤离工作还只做到一半，系统的封锁就因为检测到诡气回归平均值被自动解除，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陈澈陈澈，刚刚下面发生什么了？你们负三层整个都被封锁了……”
“江姐身上有伤！肯定是她解决了这次的危机……”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猜测着此次突发事件的始末。
“此次事件经调查后将以公告形式放出，”赵水飞一说话，在场的所有人立即噤了声，“请各位返回工作岗位。”
星城处理局中无人不知赵水飞的威望和恐怖，她的力量强大到连局长和她说话都要忌惮几分。
有了赵水飞的威慑，众人作鸟兽散，原本热闹的走廊瞬间变得冷清。
“江后福——”
这时，祝小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件粉色的宽松毛线外套。
她展开衣服，宽松的设计让即使是高个子的人也能穿得舒服合适。
“天气冷，你穿上这件……”
祝小晴的声音逐渐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在跑去宿舍拿衣服的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江后福受着伤、穿着一件破烂单衣的狼狈模样。
她只是那样站在那，就足以拉扯动自己的心脏，为她的痛楚而痛楚。
江后福连忙穿上祝小晴手里的外套，有些慌不择路。
“啊，别哭别哭，刚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面对泪眼婆娑的祝小晴，江后福自责不已。
她应该时刻准备些纸巾在身上的。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一包纸巾被塞进了她的手里。
江后福感激地看了眼邓永正，抽出纸微微弓起背，生疏地替祝小晴擦拭泪水。
陈澈的手也轻搭上祝小晴的肩膀。
“小晴你别伤心，你看江后福她不还好好的吗？这家伙，就是皮糙肉厚，我们俩少关心点她，免得她那反骨反上天去。”
江后福这时也后知后觉，柔声哄道：“是的，陈澈说的对，我身体可好了，这点小寒小伤可难不倒我。”
“而且你看，我现在一点也不会冷了，你这件外套又香又软，非常暖和的。”
“嗯……嗯我知道……，”祝小晴接过江后福手里浸湿一半的纸巾，将脸颊的湿润彻底擦拭，摇了摇头，“我没事，是我情绪过激了，你们还是先去局长那儿吧，别耽搁赵队他们太久。”
说着她一手一个推着江后福、陈澈朝赵队、邓教授两人的方向转去。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江后福她去——”
陈澈不放心地转头问道，却被祝小晴一口拒绝。
“你们有你们的职责，我也有我的工作。快去吧，等下局长又要急跳脚了……”
陈澈这才作罢，和江后福一起告别祝小晴后，跟着赵队和邓教授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然而，当众人来到局长办公室的门前时，却发现局长大门紧锁，敲门也无人回应。
陈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其实是——”
她的“局长”两字还未出口，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外面的木门连同内部的安全门被赵水飞只身撞开。
邓永正最先反应过来，远远看见办公桌下露出的鞋尖，身为半个医务人员的她率先冲了过去。
“局长——！”
“哎呀，可算有人来了！”
听见邓永正的声音，局长几乎要流下眼泪。
“快来把我扶起来，哎呦，这地上是真的冰……”
局长此时早已在办公桌下狼狈地挣扎了十几分钟。
原来，他在处理局内部警铃响起的刹那就开启了办公室的应急模式，躲进了安全屋里。
可还没等他躲在办公桌下担惊受怕多久，系统的警报就自动消散，诡异危险彻底解除。
这边他刚想爬起来关闭安全屋，却发现自己双脚发软，怎么也爬不起来，安全屋的隔音效果又太好，他最后也只能这样瘫坐在原地等其他人发现他。
待邓永正将颤颤巍巍的局长扶到座位上，刚刚正好被桌子遮住视线的局长这才发现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以及自己两扇彻底报废的大门。
“局长，原来您没事。”
赵水飞语气冷淡，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局长顿时一阵心塞，挥了挥手，询问赵水飞刚才负三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水飞唤回还围在报废的安全门前研究的江后福和陈澈，让她们讲述了下午训练场的突发事件，其中主要包括江后福和失控Broken的对峙与收容所暴动两个内容。
最后邓永正还向局长汇报了Broken目前的状况，并表示失控的原因还要等待进一步的调查。
听了众人的汇报，局长点了点头，考虑到各部门善后处理还尚未完成，便让几人先回到各自岗位，另外让驱诡队参与此次事件的队员在今晚各交一份个人报告到调查科，作为调查的目击材料。
在几人离开办公室前，局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这门……是你们谁……弄开的？”
“抱歉，您修门的钱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赵水飞大方表示。
局长只觉得自己血压在蹭蹭地往上涨。
这大块头明明知道这门要怎么开的！！！
可即便自己太阳穴被气得突突地跳，局长还是得端着笑脸，乐呵呵地解释：“哈哈，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就是好奇问问，救人积极当然得表扬表扬……”
“小事而已，倒是局长您，还是太缺乏训练了，建议您有时间来和我的队员们一起活动活动。”
“哈哈……小赵你还真是会说笑——”
顶着赵水飞“轻蔑”的视线，局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局长愿意，我可以拜托石凯为您专门定制一套训练计划。”
“……”
“……这事以后再讨论，你们现在立刻回负三层把事情处理好，有什么情况直接报给相应部门，各部门汇总后再交给我。”
局长不想再多见她们一秒，特别是赵水飞那个可怕的怪物。
几人就这样被请离了办公室，面面相觑后耸了耸肩，决定各回各区、各司其职。
但在回部门的路上，陈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有吗？”江后福拈起不小心沾到外套衣袖上的一点木屑，想了想，“你落东西在局长那了？”
“好像不是这个……”
陈澈探究的目光又转向赵队。
赵水飞摇了摇头。
她的记忆力本就不好，备忘录此时也不在身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根本记不起来。
“我记得……你们今天是接了个拍摄任务吧？”
反倒是研究所的邓永正最先想起了这门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
说到这，陈澈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猛拍脑袋。
“不好！来拍摄那两人还关在安全屋里，我忘把他们放出来了！！！”
因为当时事发突然，负三层被封锁，陈澈只好将两个普通人安置进了她们部门的安全屋里，而这件事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我靠，我靠——”
几人没带通讯设备，陈澈冲在前头火急火燎地往负三层赶去。
等她打开安全屋的门，就见到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两人。
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略带歉意道：“抱歉抱歉，差点把你俩忘这里了。”
“外……外面……没……没事了吗？”
记者小心发问。
“没了没了，江后福早给解决了，一点危险都没有。”
江后福办事，陈澈敢打十个包票。
“那……那就好……”
两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陈澈还好心地给他们搭了把手。
记者和摄像师相互搀扶着出了安全屋，不曾想却迎面撞上了来找他们的赵水飞。
“赵…赵队长，有什么事吗？”
面对气势汹汹的赵水飞，记者有些哆嗦。
“删除刚才的拍摄画面，其属于处理局非公开内容，严禁流出。”
压力瞬间给到摄像师身上。
“长……长官，您看……看是要……要删这部分内容吗……”
“嗯，你现在就删了它。”
赵水飞盯着摄像师的一举一动，直到关于训练场的后半部分内容被彻底删除。
“好……已经……已经删了……”
“你确定？”
赵水飞眼神危险，
“确……确定。”
摄影师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的摄像机此时还被她捏在手里。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赵水飞检查一番后，把摄像机还了回去，“我可不在乎你是人类还是诡异。”
赵水飞的手拍在摄像师的肩膀上，瞬间让他有一种肩膀要被碾碎的错觉。
看见摄像师痛苦的表情，赵水飞松了手。
“今天的拍摄就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
赵水飞也不管两人尚未从受惊中恢复，亲自赶他们到停车场。
而记者与摄像师两人也一刻不想再多待，摄像师一脚油门踩下，一溜烟驱车驶离了这个恐怖的“魔窟”。
等负三层大致收拾完，时间已经将近下午7点，虽然还有小部分工作未完成，赵队还是体谅地放了队员们下班，让众人明天中午把目击报告发给她。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等其他人走的差不多后，江后福却默默走了过来。
“赵队，还有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
赵水飞提前看过备忘录，确定今天与江后福有关的事项已经全部完成。
“赵队你中午答应过我的，”江后福语气认真，目光真挚，“说我可以摸你的肌肉，确认真假的。”
赵水飞干枯的记忆中蓦地浮现出中午食堂里和江后福的对话，忽而哭笑不得。
而一旁第一次看见赵队露出这种表情的陈澈已经被震惊得呆若木鸡。
“哈——真是的，这种事倒记这么清楚。”
赵水飞眉毛舒展，笑出了声。
“看来陈澈之前说的对，你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脱下外套，卷起衣袖，将手臂的肌肉鼓起。
“来，你摸吧。”
江后福毫不客气地上了手，手感让她发出一声声惊呼。
“腹肌也可以吗，赵队？”
江后福眼神充满期待。
“哈哈，当然可以。”
赵水飞大方掀起衣服，露出分明的八块腹肌。
“哇哦，和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一样耶。”
江后福一边慨叹一边摸着赵队的腹肌，全然忽略脑海里江归的鄙夷和左手上小蜘蛛的湿润。
陈澈这时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大叫着上前。
“啊啊啊啊，赵队我也要摸腹肌——！”
——
“唉，忙活一天，最后就拍到这些。”
记者叹了口气。
“最精彩的部分还没了。”
要是江后福那战斗场面能放出来，他敢肯定他们的这期采访到时候能轰动全国。
“不，哥，”摄像师摆弄着电脑，“事实上，我删掉的只是摄像机里的那部分。”
早在安全屋里的时候，他就把内容全部上传到了云端。
“好啊，你这小子，藏的倒够深的——”
记者喜笑颜开。
“但是……”
“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不会是最后那段的吧？”
记者又紧张起来。
“不……是中午那段……”
摄像师调出了中午拍摄的末尾片段。
“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在只出现几秒的画面中，坐在江后福身旁的人面部模糊，似乎被一团黑雾紧紧笼罩；陈澈身旁的人则更夸张，整个人都被黑雾包裹，只能看出些许轮廓。
“应该……是设备出问题了吧。”
记者也不太确定，毕竟这几秒着实过短，说不准是摄像机捕捉画面出了问题。
“有这个可能……”
“这段反正是废了……直接删了吧，别影响成片。”
“也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