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鬼王穿越了！》吉时月下红

9、玻璃工厂

　　大门缓缓打开，颜尘生目不斜视向着黑暗深处走去。二人起初只是穿越黑暗走廊，颜尘生能问到一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可越往前走味道越重，墨执被呛得不断咳嗽。
　　走着走着，颜尘生感觉脚下积起了不少液体，滑腻腻的，走在漆黑的过道，鞋底有“噗噗”声响起。
　　颜尘生放轻脚步，脚下声音减弱，却听到不远处有着液体流动下落的声音。
　　“看，这…..这是！”
　　墨执瞥见不远处微微发亮，走进些才发现这是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声控灯在二人的前进中相应，灯光一盏一盏点亮，颜尘生察觉到什么，却没停下脚步。
　　方才狭小的过道在此刻豁然开朗。微弱的灯光照射过犹如怪物般庞然大物的仪器，机器运作着，齿轮转动着，透明的漏斗中流淌着晶蓝色的液体。颜尘生心下震撼。
　　这所谓的实验室竟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工厂。
　　颜尘生觉得这种晶蓝液体有些熟悉，目光跟随液体游走，突然反应过来是学校每日给他们注射的营养素。
　　颜尘生和墨执越往里走越发觉不对劲，蓝色的营养液颜色逐渐变成蓝绿色，容器也从原本的玻璃仪器变成了像在海洋馆中才能看到的圆柱形鱼缸。圆柱形玻璃器皿中盛放的蓝绿色营养素不断在仪器的作用下升起气泡，像是一锅毒药汤。这让颜尘生有些不适，心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慢慢攀升。
　　“那是？”
　　墨执走在前面，注意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浴缸里，却由于离的太远不能看得真切。
　　不久后，颜尘生沉声说道：
　　“我记得人鱼的血液是绿色的。”
　　他这句话波澜不惊，墨执却有些僵硬。
　　不用想也能猜道，这些蓝绿色的液体竟是掺杂着人鱼血液的营养素。
　　说话间，上百张包裹着玻璃鱼缸的帘幕突然拉开，实验室的全部景象暴露在二人面前。看到这样的景象，就算是颜尘生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所见，是上百个在浴缸里全部都浸泡着营养素，浑身插满管子的人鱼异宠。
　　有细微的绿色血液从管子与皮肤的缝隙间流入水中，向着蓝色营养素集装罐出蔓延。
　　“果然丧心病狂。”颜尘生喃喃道。
　　微风吹过碎发，颜尘生却转过身，笑意不减，朝着不远处说道：
　　“出来吧。”
　　墨执将颜尘生护在身侧，手中的紫檀木剑自从出了幻境就幻化成了原本的青铜短剑，他一手持剑防备，谨防任何异动，一手按住颜尘生。
　　一望无际的人鱼鱼缸在地面映射出水波倒影，水波浮动，倒影随着水波起伏，直到倒影中多了一个人……
　　玻璃鱼缸反射这个人着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颜尘生看清了，是一个人类。
　　主任从远处走来。
　　颜尘生和墨执都见过他，是在开学典礼旁站在校长身侧，在夜谈校长室中也出现过的主任。
　　“颜尘生，不愧是校长钦点的学生。”
　　主任伸手将一副金丝眼镜带上，长发留到脖颈处。只是黏腻的发胶让颜尘生有些生理不适。
　　墨执感到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其实主任一直都算是重点怀疑对象，只不过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校长身上了。
　　颜尘生不动，原本他就不相信，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进来，又这样合情合理的见到了整个学校的机密，若不是灯光亮起和帷幕拉开的环节有些突兀，他真以为是自己锦鲤附体了。可他是一个了解自己的人，这不是他。
　　三人对峙的局面有些僵持，却是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叶让青打破了僵局。
　　“颜，颜哥！”叶让青冲向颜尘生，见颜尘生没有理他，好像发觉了气氛的不对劲，扭头便想要走。
　　却听主任笑道：
　　“看来有只进笼的小鱼儿想要逃跑。”
　　颜尘生无奈，他跟叶让青说了不要来寻他们，况且他现在的模样，颜尘生见他也如上次见赵红涛时那般，基本变成了人鱼模样，心下微沉。
　　叶让青方才看到周遭的鱼缸便反应了过来，于是豁出去了般站在颜尘生身边，怒视着主任。
　　主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他慢悠悠的做出邀请的手势，向着后方走去。颜尘生示意二人跟着他走。墨执皱眉，依旧握紧短剑。
　　“不要害怕，我喜欢有智慧的客人，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杰作。”主任眉眼弯弯。
　　“对了，叫我郝主任就好。”
　　叶让青心说就你还配叫好主人，见郝老师看自己便心虚的强扯嘴角笑了笑。
　　颜尘生走在前面，只是当他看到了眼前这座人鱼“标本”，手指微微僵硬。
　　叶让青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红涛！”
　　叶让青几乎要晕了过去，他想质问郝主任却又害怕而不敢上前，只能紧紧拽着颜尘生，却发现颜尘生的手臂也有些微微颤抖。
　　赵红涛全身浸泡在营养素中，鱼尾无力的晃动，双目大睁着，有惊恐、有憎恨。他想愤怒，却没有力气，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透明塑料管，而营养素就顺着管子运输到他的体内。
　　他像是一个即将枯萎的盆栽，靠着一点肥料维持着最后的生命。
　　颜尘生知道赵红涛活着，不然这便不是异宠，而是尸体或标本。
　　“哈哈哈哈，我的杰作怎么样？”郝老师神色有些疯狂，他就是想要看到想颜尘生这种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人大惊失色的神情。却见颜尘生只是轻轻闭上了眼，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墨执晃了晃颜尘生，强忍震惊，只要他点头，自己就冲上去。却见颜尘生摇了摇头。
　　颜尘生他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你你你…..你你先给他管子拔了！”
　　叶让青的声音传来。他满眼都是赵红涛插着管子的模样，这可是他的室友，在认识颜尘生和墨执前就认识的室友！
　　他蹲下身，捂住双眼。食堂、宿舍、教室……一幕幕相处的日常在叶让青脑中反复流转，像是毒药一般腐蚀着他。
　　颜尘生发觉想要阻止，却听郝主任满布血丝的双眼注视着颜尘生，回答叶让青道：
　　“好啊。”
　　他缓缓靠近赵红涛，按下了角落里的按钮。却见赵红涛身上管子一根一根的脱离了皮肤。下一刻，鲜血喷涌，叶让青见赵红涛的身体一点一点瘪了下去，他想要尖叫，却无论如何发不出一点声音。
　　蓝色的营养素一点点变绿，赵红涛看着颜尘生三人，似乎是想要闭上眼。
　　遇到他们，他不用死不瞑目了。
　　“住手。”颜尘生声音极冷，眼睛不看赵红涛，缓缓又望向郝主任。
　　“你到底要做什么？”
　　海妖尚且知道为了保护同类而不对他动手，人类却为了满足私欲对自己人这样残忍。颜尘生握紧了拳头。
　　墨执趁机按下按钮，塑料管又重新插上，赵红涛面色微微好转。自己则是，还未等反应便挟持住了郝主任。
　　郝主任见墨执异化程度这样深依旧实力不减，便不再掩饰，狂声大笑起来。他笑容扭曲，指尖充血。
　　“你们不想要解药吗，你们不想知道解药是什么吗？哈哈哈哈哈你们已经失败了！”
　　颜尘生听闻皱眉，他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们找不到解药？解药到底是什么？
　　颜尘生一时有些焦躁，突然想起了校长的日记。
　　【紫茉莉的花语，是危险之中的诱惑。】
　　校长到底还在瞒着他们什么？
　　“小心！”墨执喊道。
　　颜尘生没反应过来，却见三人竟中了麻醉枪！
　　“不是郝主任！”墨执强撑着说道。
　　颜尘生想要点头示意，却被席卷的困意抽走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