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春与他》秦淮婻

8、跨年

　　“诶，过两天就跨年了，真不得不说你们这个歌手大赛也算是结束的巧了，今年还一起跨年吗？”
　　楚宜兮盯着自己好友的那张奖章有一次发声感叹，问到。
　　“一起啊，都一起跨年那么久了，你要是不在我会不习惯的。”孟亦疏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要和夏绕一起跨年呢？”
　　楚宜兮嘟了嘟嘴，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是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孟亦疏这才想起来还可以去找夏绕过年，这个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约会时间，可是两个人还没在一起，可惜了……
　　楚宜兮满脸无奈，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我待会儿去找他问问，那么久了我还没有加上他的□□呢！”
　　“什么?到现在了你连他□□都没有，你别告诉我你连他联系方式一个都没有。”
　　楚宜兮满脸都写着震惊两个字，看着他们之前运动会聚餐那熟稔的样子，她还以为这些东西她早就要到了，可结果……
　　“嘿嘿。”孟亦疏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楚宜兮：……
　　“我这不是觉得直接找人要联系方式什么的显得我刻意嘛，一看就觉得我图谋不轨，感觉有点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嘛！”
　　孟亦疏理所当然的回答，手挽着好友的手，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所以你们也就用信的方式联系，我说怎么上次你请假他没问你反而还来找我呢？感情原来你们没有联系方式。也是，也就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了。”
　　楚宜兮突然就想到上次孟亦疏请假是夏绕找自己这件事情，也把前因后果联系在一起，她就说嘛，夏绕当时为什么回来找自己呢？
　　“什么，他上次来问过一些我的事情?”
　　孟亦疏警觉起来，这件事情当时楚宜兮没有告诉过自己，她当然也不知道。
　　“别担心，我知道的，没告诉他，模棱两可的随便忽悠了一下他而已。”
　　楚宜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立马宽慰到。
　　“那就好，那就好。”孟亦疏听到之后立马松懈下来。
　　“不过你就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他?我觉得你挺喜欢他的啊，而且我感觉他也并没对你毫无感觉，没准以后就能在一起了呢？如果你打算要和他一起共度后半生不告诉他也不是一个办法。”
　　楚宜兮看向好友，点破了两个人一直没有触碰到的问题。
　　“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心理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觉得我应该挺正常的，但是我隐隐有种感觉，我和他好像走不长远……”
　　孟亦疏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故作平淡的说到。
　　“为什么这么想，就是因为心理问题?”

　　楚宜兮看向孟亦疏，当初孟亦疏心理问题这件事情是她亲自点破，也是她发现的。
　　但是当时孟亦疏一直觉得没问题，不过她还是要求孟亦疏和她去了一家心理诊所做检查，这才确定孟亦疏心理问题。
　　她也没有想到，孟亦疏竟然会是性单恋，极为震惊。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性单恋是什么东西，为此还特意上网搜索。
　　性单恋的定义为单向喜欢对方，不想要回应，得到回应后可能对对方产生厌恶情绪。
　　但是她也问过一下情况，他们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全部，与他而言，那个人是光。
　　可一但和他在一起，就会下意识的回避，会厌恶，会恶心，然后渐渐和对方疏远，最后分开。
　　不过分开之后，她了解到了两种情况，一个就是一种都很厌恶他，这种是好的发展。
　　而另外一种，则是又会变得最开始那样，很喜欢他，这种真的会很心累，爱而不得，得到了也注定失去。
　　她不知道孟亦疏是哪一种人，但是她觉得这种还是有必要去配合治疗，缓解病情的。
　　不过当时的孟亦疏拒绝了。

　　“这有什么治疗的，我这一辈子也可能不会遇上喜欢的人，没必要。”
　　虽然孟亦疏不在意，但是楚宜兮还是在有意无意间帮她用医生提供的社会支持治疗法，总是带她去人多的地方，带她参加活动。
　　而且当时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年后的今日，孟亦疏就自己真香打脸了，不仅有了一个喜欢的人，而且还明恋去追人家。
　　楚宜兮不知道为什么孟亦疏明明知道自己是性单恋，可为什么还是那么渴望和夏绕在一起。
　　但是经过怎么久的观察，她知道，孟亦疏从头到尾都不相信自己是性单恋，也不怎么觉得，因此才会那么不在乎。

　　“校园歌手大赛决赛的第二天，不知道我妈用了什么办法，让法院那边提前开庭了。”
　　“没多久，结果就出来，不出意外的，我被法院判给了我妈妈。”
　　“然后我明确的和我妈妈说过，我不想转学，可是我妈妈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城市里带下去了，想立刻带我走。”

　　“孟亦疏！我是你妈妈，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而且法院将你判给了我，你得跟我走！”
　　孟母拿着法院的判决书，伸手想要抓住孟亦疏的胳膊，就想把人带走。
　　“不，我不要，当初是你亲手抛下了我，现在又想把我带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孟亦疏甩开自己母亲的手，红着眼望向她。
　　“可你现在还是未成年，你必须要跟着妈妈！而且我查过了，这些年你父亲对你一点都不好，你又何必留再这里！”
　　孟母咆哮出口，没了往日的那种温柔模样，可是孟亦疏十分清楚，这才是她的真实样子。
　　“是，我是对我爸没感觉，也不喜欢他，可你又比他好那里去呢？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们只要给我足够的资金，供我上学，不至于挨冻就可以了。”
　　“我从来不指望你们能给我什么，这些年，我没有你，没有你们过得也很好！”
　　孟亦疏满脸不甘心，声音也越来越大。
　　“可那又怎么样，你还是得和我离开。”
　　“不过看在你好歹是我女儿，我给你时间怎么样，在你高二前，你可以在这里，高二你就必须和我走。”
　　孟母突然间就不生气了，就这样含笑喊着她，让人极不舒服。
　　“呵，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母亲，在高二学业最关键的时候要把我转走?”
　　孟亦疏冷笑，也不知道自己要给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里教学水平一般，去我们那边又更好的选择，我是为你好。而且我能忍你在这里在对待半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只不过我觉得你的成绩，估计那边也进不了什么好的学校。”
　　“不过没什么关系，当时候我去找你叔叔说一说，当时候他会帮你转进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去了那里记得要好好感谢他，也要好好讨好一下他。”
　　孟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孟亦疏。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失去生育能力了，这是上天对你的惩罚，你问问你自己，你配做一个母亲吗？”孟亦疏冷笑开口。
　　“你什么意思！”
　　这次谈话最后在孟母的咆哮中结束，不欢而散。
　　可是孟亦疏又不法做什么，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也只能顺从，她真的很恨，恨自己，也恨他们。

　　“别太伤心，要是真走了，到时候也记得联系我，当时候我还给你划重点啊。”
　　楚宜兮听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转移话题，笑着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象。
　　“嗯，我知道的，走吧，还有一会儿才上课，我们去找找夏绕吧，问问到时候一起跨年吗？”
　　孟亦疏缓了一下情绪，也没让这些情绪再继续影响楚宜兮，笑着拉着她前往五班。
　　“孟妹子！楚美女！你们又来了啊！”
　　两个人到楼上时，夏绕他们也才刚到，徐杨第一个看到两个人打招呼。
　　“嗯，你们好啊，这不是快跨年了嘛，我来问问你们跨年那天有什么安排。”
　　孟亦疏也没有扭捏，开口直奔主题。
　　“有，我们打算一起去广场那边玩，那里每年跨年都有烟花表演，很漂亮，也很有氛围感。”
　　夏绕笑着和孟亦疏说着自己的安排，丝毫没有隐瞒。
　　“那正巧，我们两个也打算去那里看烟花表演，可以一起跨年啊！”

　　不是姐妹，你说谎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张口就来，难道都不心虚的嘛？

　　“可以啊，那到时候那里汇合！”
　　夏绕也没拒绝，点头答应。
　　“那到时候怎么找你们啊？”孟亦疏一脸天真的问。
　　“孟妹子，你是出门没带脑子吗？有□□啊，直接□□联系呗！”
　　徐杨在旁边抢先开口，还不忘嘲笑一番。
　　“啊，我只是想到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啊！”孟亦疏像只小白兔一样笑着。
　　徐杨：合着在这里等着呢？不过这两人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加吧！”
　　夏绕拿出手机递过去，给他看手机页面。
　　“好啦，谢谢啊！”孟亦疏慢联考开心。

　　“宜兮，你出发了吗？”
　　孟亦疏坐在广场旁边的长椅上，先拨了一通电话给楚宜兮。
　　“出发了，不过我家离那边有点远，还要五分钟左右。”
　　楚宜兮坐在车上，看着这一路的风景，听到声音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
　　“行，那我先挂了，到了在给我打电话。”
　　孟亦疏点头就准备挂断电话。
　　“好。”
　　电话挂断之后，她想了一下，刚准备在打电话给夏绕，结果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
　　她转头一看，叫她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夏绕。
　　“你们来的那么早啊！”孟亦疏朝那群人的方向跑去，打招呼。
　　“嗯，来了有一会儿了，刚刚我们在那边的奶茶的，给你的，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夏绕把手里拎着的奶茶朝孟亦疏的方向递过去，孟亦疏注意到里有两杯，另一杯应该是给楚宜兮的：真贴心。
　　“我不挑的，都可以。”
　　孟亦疏：废话，喜欢的人送的奶茶能拒绝。
　　“你那位朋友呢？”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站着的墨维桢突然间开口。
　　“她说她还有几分钟才到，我们在这里等等她吧。”
　　孟亦疏愣了一下便回答着：不是，怎么感觉他很关心宜兮啊，是幻觉吗？
　　楚宜兮来到广场就看到了这一行人，走近点她就看到墨维桢旁边的一个女孩。
　　也是，墨维桢这种浪荡公子，身边有女人很正常，应该是他最近新交的女朋友。
　　这一行人也没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大家都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也没有去酒吧或者KTV这种场所。
　　不过广场晚上倒是有很多小吃摊什么的，一行人就在这些地方逛了一圈，又挑挑捡捡买了一些东西，偶尔遇到一个好吃的，还会坐下吃。
　　嘴上有时聊着学校里的八卦，有时又会聊自己班老师的那些二三事，总之没怎么冷场。
　　大家是七点半聚齐的，烟花表演是在八点半。
　　广场不算特别大，逛完也就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烟花表演也快开始，一行人就又回到广场中央。
　　聚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子，在那里看着这盛大一面一幕。
　　“还有一分钟就十二点了，我们待会儿一起倒计时吧！”
　　孟亦疏一直注意这时间，时间快到的时候就提议。
　　“行啊。”
　　夏绕就站在她的旁边，虽然烟花声音很大，但是孟亦疏喊的也大声，他最先听清，回答他。
　　随后没几秒，几个人也都听见了，点头应和。
　　就这几秒的功夫，就听见周围已经有大片的人群开始倒计时了。
　　随着倒计时的开始，烟花也想的更大声，炸的更燃，正式进入高潮。

　　“10！”
　　“9！”
　　“8！”
　　“7！”
　　“6！”
　　“5！”
　　“4！”
　　“3！”
　　“2！”
　　“1！”
　　“0！”
　　“新年快乐！”
　　大家之前没有过排练，也没有过约定，可这个时候整个广场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喊了起来，整齐划一，别一样的美。
　　“夏绕，新年快乐！”
　　孟亦疏本来就站在夏绕旁边，喊完之后又重新朝他喊了一句，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跨完年之后，夏绕还在□□里发给孟亦疏一张照片，夏绕说，是墨维桢的那个女朋友拍的。

　　是他们一行几个人在烟花底下，并排站着，在倒计时的模样。
　　头上是绽放的烟花，烟花下是正值年少轻狂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那是这一生印象最深也是最喜欢的一个跨年夜。
　　也没有人知道，那张照片，孟亦疏保存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