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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如果祝群青突然以肉身出现在祝阿兰面前。
在祝阿兰看到自己之前,她会先躲起来。但是这恰好暴露了她是祝群青的事实。
两人在奔跑的过程中头脑风暴。
如果自己突然复活,那能活多久?下一秒就消失吗?回头看一眼她确实还在追自己,继续跑。
自己能活多久?以天为单位还是以年为单位?时间到了阿兰可能会跟自己一起死,所以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加快步伐。
祝阿兰觉得对方要是不认识自己跑什么?而且是先于自己跑起来,中途还转过来看自己,又加速了。
她小短腿根本跑不过她。
“停下。”她抓到她了,把她吓了一跳,没站稳倒地上,倒在她身上。
两人狼狈起身,四目相对,满是熟悉。
阿兰跪地上抱住她,是真人,有温度,没有味道,能呼吸,有脉搏。
祝群青冷漠地感受着她的颤抖,冷漠地推开她,说:“你认错人了,真没礼貌。”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咽口唾沫,整理一下刘海问。
扶她起来。
“这是个人隐私吧。”
“是吗?”她不敢相信,而且脑袋有点晕,这个冲击对她有点大,关键是她还穿着那天的衣服,身高也矮矮的,声音也很稚嫩。
她抓住她的手不松开,眼睛上下打量,终于在她的催促声中开口:“我把你撞到了,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就在附近。我是医生,处理着很快的。”
“不用了,我没事。”祝群青连忙摆手。
“怎么会没事呢?不去医院我会过意不去的。”
她盯着她的脸,心跳声越来越大,心脏好像要跳出来爆炸一样,妈的,长得就是一模一样,连下眼睫毛的走势都一模一样。
“不去的话我就给你的父母打电话来接你好了。”她暗示她如果不去就给养母打电话。
“我成年了。而且你放开我。”她不敢提高音量,主要是怕给她添麻烦。
“那您长得挺显小的。”多亏现在是夏天,她穿着合时宜的夏季衣服才不晃眼。
“谢谢夸奖。”祝群青也很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让她放开手。
谁知,祝阿兰摊牌了,笑盈盈地对她说:“不行。”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否则我就报警到公安局查你的信息。”
“你如果不是我认识的人的话,我跟你道歉。如果你是的话,直接和我一起上车,你也不用道歉。”
她还道歉?
“谁让你骗我?”她抬眼,一字一顿地说,手上的劲逐渐加重。
叫车后给酒吧打电话,说晚上有事去不了了,没等对方问直接把电话挂了,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问:“这是手机的最近形态。你好久不降临人间都不知道吧?科技作文算是照进现实了。”
祝群青当然知道,但是她不能说。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哼出声,双脚有规律的踏地板。
将人带回家,坐在沙发上,她去关门锁门,回来坐地上,脸躺在她腿上,拉起手放在脸颊上,闭着眼睛,冷静。
外边天黑了,她的腿被枕麻了,盯着外边的黑天发呆,动动腿,喊道:“喂,我腿麻了。”
瞬地,祝阿兰起来,然后又躺下,歪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叫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呵。”她抬手捂住发红的眼圈,没被遮住的嘴角扯起,站起来,看着她注视着自己。
这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这张脸,长得真好看,很健康的的脸蛋,很健康的粉红色,甚至头发也被养的很好。好看的脸笑起来就是好看啊。
然后被她扛在肩上,丢进书房里,撑着地板站起来。她撑着门俯视她,用单纯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不说你就饿着吧。”
祝群青没有反抗,反而摸着门摸着心口,冷静下来,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心有余悸,思考怎样让她放过自己,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反咬一口还是可以的,只要逻辑说通就没问题。
祝阿兰在外边扶着门抽烟,也是心有余悸,不停地挠头,烟灰落到手上,把她烫清醒了,伸手抖一下,烟灰落地板上,吸着烟脚步不稳的往客厅走,瘫痪了一样地躺在沙发上,把烟全部抽完。
烟雾缭绕逐渐消散,露出她的面容,也想清楚了,如果不是就杀了。
自己好不容易放下的,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说到底还是没放下,只是在感性方面像扯断神经系统一样扯断,不就是一些细胞组织吗?沾了两手血而已。
可这样的手段换来的是脑子疼懵的下场。
哦对了,不能杀人。她俯身熄灭烟头,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自己的脸,面相正常,不像精神病面容。
美貌依旧。
那就自杀。
对啊。她为什么要跑呢?肯定认识我,不然为什么会跑?她长得不像杀人犯。可为什么不想认识我?不应该来找我吗?
这里可是南京,和她家可不一样。
这样想着,她拨通一个电话,对方说祝群青七年级在左胳膊上做过一个小手术,还有一个疤。
而且她两只手背上各有一个对称的痣。
哦?是吗?自己还真不了解她呢。
当时太关注自己从她身上获取的一切,而忘了关注她,真自私。
祝阿兰在阳台上抽烟,吹夜风,给一个男性朋友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对方和她不是特别熟,但是对她很友好的一个人,不婚主义,是个很肤浅很花的一个人,但是意外的很还不错,喜欢看电影。
对对方来说,祝阿兰今天疯了,脱下了平时的沉稳冷静,聪明,有礼貌,变得自私,愚蠢,没礼貌,霸道。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帮我分析一下。”
短短一句话,自相矛盾。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快给人家放了。”
“和你简直无话可说。”然后说,“我想给她喂点安眠药让她睡会,我好查她身体。或者有耐心几天,饿她几天,饿晕也行。”
“我的天哪。请问我能报警吗?”
“是吗?那正好。”她吐出一口烟,淡定地说,“我每天都在试图自杀,然后想起她,就会想到我害死了一个人。”挂断电话,点个外卖吃饭,看电视,反正该干什么干什么。
耐心的等着警察找她。
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一天后,祝群青快被饿死了,转动门把手,外边的门把不停地动,好像活了一样。
她就静静地看着,手里握着手铐,等把手停了,插进钥匙开门。
关门。
“饿了吗?”她挑眉问坐在地上的人,蹲下,拉起对方的手用手铐铐住。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快疯了。你就当我是神经病吧,告诉我我就放你走,当然你走之后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跪下,看着她听到自己的话抬起头来注视自己。
“告诉我你的名字。”
“祝群青。”
“我的天哪。”她一下子抱住她哭出来。
“如果结局都是自杀的话,那还不如一起死。”她说出只有自己能懂的话。
“走。起来吃饭。”
她们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在飘着热气的饭。她松开右手,转一圈拷在自己手上,边看着她吃饭边哭。
祝群青只能边吃饭边给她擦眼泪。
可是她眼泪不断,她只能放下筷子,多抽几张纸给她擦眼泪。
“你自己吃饭,不用给我擦……”脸被纸糊住。她拿下纸,囫囵地给她擦一擦。
“等你不哭了我再吃……”
她闭上眼睛流眼泪,抬手带着她刚放下的手擦脸,下巴的泪珠滴在她手背上不明显的痣上,顺着骨骼从指缝消失。
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垂眼看到墙壁,这是她的房间,可眼角湿润,用手掌擦眼,碰到了一堆泪水,擦走,擦在床单上。
看一眼时间,才三点四十三。
“哈……”人坐起来,掀开被子穿拖鞋离开房间进书房,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开始哭。
不知道哭什么,但是身体让她哭。
她感觉得找个心理医生。
晚上没去打碟,在酒吧遇到了做梦提到的那个朋友。
对方见她举杯啜饮,心不在焉地玩手机和人聊天。原本想在医院里挂个心理科,但是医院人太八卦了,而且她不太相信,或许自诊自救会好点,就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提供消息的人。
“想事呢?”她抬眼看着他依旧闷骚的穿搭,突然笑起来,把对方吓了一跳,“发生了事吗?你竟然笑了。”
“梦到你了。”
“真的?”他还想问,被打断:“但是主角不是你。”
“新朋友?”他翘起腿,挑眉问。
“第一个朋友。”
“什么?”他端起服务员递来的酒,“缺朋友了,我这有好几个存着联系方式让你认识的人呢。”
她摇摇头:“不一样。”酒杯放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细长的手指伸进酒杯里,用指尖扣转崎岖的冰球。
他挑眉,对着她抿酒。
单单是她靠在沙发里就松弛地像待在自己家里一样,慵懒,游刃有余。有气质的人没她好看。长得比她好看的人没有她优秀。比她优秀的没有她脾气差。
他感觉今天能多问几句,便问了:“怎么不一样?看你很开心啊。”
“喜极而泣?”她不知道,不知道对方又被惊到,换腿翘起,鞋尖抵着桌腿,五指端着方正的酒杯,举起对着暖色调的落地灯看到里面白色朦胧的冰块。
“怎么了?”
“准备看心理医生,但是不相信人,还是自学吧……”她哼哼几声,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握着杯子无名指指尖用力地点着杯口,一声声的玻璃声响起。
“有事可做了。”她转动脑袋,睁开眼睛,正好和他对视上说,“和你一样的人才能当我的朋友。”
他点点头,见她又闭上了眼睛,举起酒杯送嘴边喝一口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确实有一个,也是心理医生。绝对能压你。”最后两个字说出后用吸下后槽牙,“留学硕士还是博士来着……”
“这么肯定?”
“肯定的。”
“打个赌?”
“赌什么?”
“我输了就请你喝一年酒。”
“不会输得。”她睁眼,“我喝酒免费。”
“嗯。”
“你要是认输了就告诉我关于你的第一个朋友。”
“好。”她站起来,举起杯子到他旁边,轻碰一下,放桌子上走了。他仰着脑袋目送她离开。
她走到门口被一条阿拉斯加犬吸引,多看了一眼才离开。
看来这个梦挺猛的。
早上七点接电话,“约好时间了,记得赴约。即使不赴约他也不会生气的。”
“不会放鸽子的。你吃饭了吗?”
“嗯。豆浆和油条。不过你得去上海找他。”
“好。等白班就去。”
“咱俩一起去。”
“好。”
飞机抵达上海机场,叫的车等着直接拉上人找医生。
“饿吗?”
“咱三一起吃个饭,然后你俩聊天,在这住一晚,明早七点有飞回去的航班。”
她笑了,“你不是说你不会输吗?”
“你的问题他一晚上还解决不了就真轮到我瞧不起他了。”
“哼哼。”
“还是说你觉得你很严重?”他皱着眉问。
“像这种不在问诊时间的不能做保密协议。”
“那看来真的是很严重。不过就这一次吧。”他耸肩,“对吧?”
“对。”
吃完饭之后,他去玩。她和医生进一家茶室,安安静静的街道,入门两个保安,踩在石板路往里走,路过一个池塘,面前的建筑一股古代建筑的味,但是里面是新中式装修。
跟着医生进到房间里。
“你想喝茶吗?”
“不用,喝水就行。开门见山地聊吧。”
“好。”他给她倒开水,“阿景和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对劲。”
“我做了一个梦,是关于我的一个朋友复活的梦。”对方动了一下眉毛。
“能仔细聊聊吗?”
她大概复述了一遍,毕竟是梦,对方没让她说太详细。
“那么能聊聊你的那个朋友吗?”
她回忆着对秦化雾说的话复述一遍。
“被收养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痛苦。”
“事情发生的第二年你是怎么想的?”
“痛苦。”
第三年?痛苦。
第四年?痛苦。
第五年?痛苦。
第六年?痛苦。
……
……
“到今天?”
“对。”
“到那个梦?”“对。”
“做梦醒来之后的感受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直哭,要吐血了一样。可能吐血会好点。”
“有伤害过自己吗?”
“没有。”
“没有还是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
毕竟她一直在学习。
“你是否认为她的死亡是你痛苦的开始?”
她立马否认:“当然不是。”
“为什么呢?不想忘掉她吗?”
确实,“还是不敢?你是否会认为你要回报你的养父母?你是否爱着她呢?梦醒之后,你渴望她吗?”
他不需要自己回答,只需要看着她细微的面部变化或者眼神变化就能知道答案。
只是渴望这个词……很暧昧。
直说出内心的情感还是被逼问出,在他的停顿里让她选择。
“我喜欢她。实在是她太撩人。或许是我不够了解她。等她去世十一年后我才看到她的笔记。我实在不了解她。在此的十一年里,我仅靠记忆独活,养活了无数失眠夜里的我自己。”
“你有床伴吗?”
“没有。”
“那你心里的她是怎样的?”
对此她滔滔不绝。
“你能保证这些是符合她的吗?”
不善良但是友善。不漂亮但是好看。不温柔但是体贴。
“不能。”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吗?”
“不相信。”
“那你相信灵魂吗?”
“不相信。”
“都不相信,你都没有见过吧?”
“我养母找人给她超度了,有鬼也不是她。”
“如果人的□□死了,那么你认为意识应该在哪?”
“消失了吧。”
“你知道?”
“不知道。”
“鬼和灵魂一样都不能“鬼和灵魂一样都不能穿透物质。”医生边说边用手推着杯子在桌子上移动,“那么没有了□□的意识你觉得会在哪?”
“鬼和灵魂,甚至你创新的意识这三个都是同一个东西吧?玄学也能用量子力学来说通。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秘密等着科学家研究。”
医生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话,“那如果她变成风一样陪在你身边呢?”
她听懂了,笑了,“可是没有科学依据啊。”
“有人相信鬼,相信灵魂,你怎么不能相信人能变成风呢?佛教有句:心念成风。”
“那人为什么能变成风?”
“思念吧。”
“毕竟你那么想她。这个地球上的风数不胜数,变成其中之一也不是不行。”
“还是不对。风是空气的流动。”
“那风是意识的再生□□可以接受吗?”
“你能说出意识是活细胞的产物这一点,那你是否能接受我说的?”
不是不能接受。她眯起眼睛,手掐着水杯,“我抓一把空气,她也不能回应我啊。”
“那为何那阵风扑你像拥抱一样猛烈?”
“你既怨恨自己,又渴望她,还想照顾她的家庭。我认为你需要分析你的痛苦成分了。她离开的时候在你的青春期,是否她勾引起了你发芽的苗头。
仔细看来——”他盯着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早就把形容词给描述出来了。
“你可以试着用风的视角记录一下她和你。你很聪明,但是有些束汝之于高阁。我明白你的高追求与高需求。
你站在痛苦的泉口,以为它越来越汹涌,其实是欲望,越喷越多,越挤越紧,越紧越痛苦。”
她没死,反而活的很好。
做梦以为是蟒蛇缠身,看清楚自己才是蛇,蛇尾缠上脖子。
“抽烟吗?”他掏出烟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不用谢谢。”
“喝酒吗?”他收起,舔舔嘴唇,喝水。
“会喝。”
“那你受不了的时候会做什么?”
“抽烟喝酒,坐阳台上吹风,发呆。”
“所以她是你的痛苦源泉,也是你的欲望的原身,以为放下了其实没有放下。”
“来一根。”她苦笑起来说。
“等结束吧。”
“那就结束吧。”她有点累了,其实聊完之后觉得心里空多了。
“其实你可以试试先解决欲望。愧疚可以弥补给养父母。”
“找个床伴?”
“玩玩具也可以,或者去俱乐部。总之注意安全。”
人大多数痛苦来自于固步自封。
医生打开手机,说:“出去一趟。我在车上等你。”
等门关上,她暗骂一声,“妈的,恨死她了。”
医生已经说清楚了,她也听懂了。虽然是把思路给重新捋顺了一下,她这样想。
可是阿景问道:“你俩聊的什么?能聊五个小时?凌晨两点才来接我。”看着表二点二十六了。
“抱歉抱歉。”
一缕烟从点燃的香烟里飘出来,俩人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抽烟。
继续聊,“读的研究生吗?”
“嗯。”
“研究的什么?”
“怎样正确化妆。”
“过了?”
“没有,但是至少学会了怎么化妆。”
“可是你不化妆吧?”
“非正式不化妆。”
“之后研究的什么?”
她想想说:“忘了。”
“那你应该挺轻松的吧?皮肤科医生一般薪资待遇不错,也不用上夜班。你还这么优秀,认识的同学估计不做医生也会进医美,或者皮肤研究。”
她挑眉,“大差不差。”
“买房子了吗?全款?”
“嗯……全款。”
医生有点八卦,对着便携烟灰缸抖灰,放中间,插进烟头,看着窗外,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动,开门下车,对着前面空旷的道路喊一声:“你好……”
趴在车门上探头问:“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祝群青。”她举着烟,呆呆地回复,透过面前的玻璃看到他往前走一步,喊道:“祝群青,过来吹她。”他随手指指副驾驶的人。
祝阿兰被逗笑了,这怎么可能,熄灭烟,合上盖子,扭脸被风扑上脸,清新的夜风吹散车里萦绕的烟雾。
“哈哈。”
“她名字很好听。”他回车里,关门,启动车子,“你相信科学,那肯定知道物质守恒定律。人不可能凭空诞生,也不会凭空消失。人都是由元素组成,那即使死了化成灰也是以另一种形态存在的□□。如果你执着于她的意识,那就相信她在,在风里,在你身边,在宇宙中。
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过得轻松就好。等你什么时候相信她不在了,愿意放下了。对自己好一点。强迫自己放下是物极必反违反原则的,而且是一种贯穿伤痛。”
从她少油少盐的回忆和谎言里测出她痛苦的成分,从头到尾靶向治疗痛苦的各个部位,给予治疗方案。根据自己的多识了解她的专业甚至朋友,侧画出她的养父母,连房子也问出来。
顺便也给她通了一遍。遇到她,开始变幸运,不,是她偷了她的人生。
好像又绕回去了,果然是个循环。
幸福才能让一个人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废话连篇。
医生把他们送酒店里。
阿景在前台区房卡,在睡觉前去她房间,问聊的情况。
“你赢了。”他趴在门边好奇情况。
“那你好好休息。”
“你也晚安。”
被阿兰赶走后,回房间给医生打电话,“她被你刺痛了吗?”
“刚打开心扉有些累。将痛苦说出来比忍受痛苦困难很多。加上死掉的那个人是她一生的救赎,然后她靠着剩余的火苗活到独立。
是一种反胃酸的痛苦。对她好一点。她比较厉害,坚持到现在,还不伤害自己。”
“如果那位救赎复活,那么她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就像梦里的那样,很开心,很开心。”
她关灯,躺床上,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爱能拯救一切。但是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我觉得让她谈个恋爱会好点,或者有一个痴迷她的人也行。
爱之深,欲之切。当自己深爱的人不在时,□□不停地煎烤着自己。毕竟能靠着这疯狂的火焰取暖的人消失了。肉身被煎烤的声音是痛苦人的哀嚎。”
“是这样吗?”他皱着眉听,“我感觉她很正常。”
她自我意识很强,没什么问题。
因为听她说的时候很简短,所以觉得她不太在乎,虽然很潇洒,其实是哽着血说的。
“我想见她。我想她。我想抱她。我想……”上海起风了,超级大的风,她站在机场入口,站在风里。
虽然登记时间还没到,但在这站一会也没事,就听她说话,从昨天聊完之后她就很累,听医生说了详细情况之后能多少懂点。
她突然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柔和,带着同情和一些理解,说:“医生告诉我说她活在风里。”强风吹拂,好像扇了他一巴掌一样,对她却是吹拂长发,吹乱发丝。
“那她的占有欲挺强,感觉像扇了我一巴掌一样。”
“是吗。我觉得被风吹着挺舒服的。”
“那就在吹一会儿。”
但是风越来越强,吹的他呼吸困难,眼睛都眯了起来,转头看她泰然自若,发尾在流动的风里翻滚,像旗帜一样。
“最后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不忘掉也可以,就保持原样也可以,每天思念也可以。我能在思念里获得安稳。”
她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是在拯救她。
“爱存在。真爱自然降临。”他告诉她。
两人坐头等舱里聊天,他突然问他们间的赌注是什么。
“哦。她叫祝群青,很聪明。她父母很善良。她弟弟很温柔。”
“要不我让我妹帮你写出来?”
“你有妹妹?”
“很多啊。”
“长得好看吗?”
“好看。”他迟钝下,思考这个问题的目的。
“温柔吗?”
“温柔。”他肯定地说。
“问这个干嘛?”
“勾引她。”她歪头说,又转回来,“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这次他停顿很久。
“怎么?你不知道?”她疑惑地问。
“他不让说。”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牛。”他伸出大拇指。
“那我呢?”
“嗯……”他想想,还是打算说,于是趴在桌子上,下巴反压着胳膊,对她说:“我十年前在美国的一个酒吧认识的他。当时我很迷茫,发生了很多事情。后来认识还没硕士毕业的他,告诉我: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是生下来就注定的。蝙蝠是不会变成鳄鱼的。就这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所以你是月亮就不会变成太阳。你人见人爱。没谁会怪你。相反,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虽然浪荡但是和对方是协议关系。对我来说,有酒,音乐,朋友,和床伴就好,对了,还有美食。”
“你呢?”他收起胳膊,双手握拳叠在一起,下巴放上面。
“祝群青,美人,烟,酒,书配着安静。好吃的食物也行。”
“哼……”他轻笑一声,“原来我们这么无聊。”他伸展蜷缩的手指撞了一下杯子移动一些距离撞到她的杯子,像碰杯了一样:“致敬生命,致敬宇宙。”
喝完酒转战场,他提醒她:“别忘了要把你的故事给我当灵感。”
“你有本事就写。让我感动还算你赢。”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先准备了一些水果到请那位妹妹到他家里,三人从上午呆到晚上才结束。
中途她睡着了好几次,实在是因为坐的躺椅很舒服。
“你喜欢就拿走。”
“不用,告诉我在哪买的就行。”
“思延,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
他看向躺在椅子上发呆的她,“你还好吗?”
“嗯……”她说:“帮我找一下我手机。”
“在沙发上。”他弯腰拿起她的手机,不小心按到按键,屏幕亮起,是墓碑,正中间是个女孩的照片。
“我草!”他冲她挑眉,疑惑。
“谢谢。”她站起来接住手机重新躺下
。
正好思延改好歌词了,里面有一句:等我找到你,困住你眼睛。
祝阿兰盯着屏保,视野里突然闯入他,抬头,枕着头枕,两人对视,“要去滑雪吗?”
“不会。”
“学啊。”
“好啊。”
阿景约了一些朋友叫上她去滑雪场滑雪。
过了几个月,她和那次滑雪认识的女人睡了,听着阿景作的歌被人伺候着。
对方床品不错,房间布局也很好,一股花香。她身上则是檀木香,有时候会喷点栀花味香水,比较柔和。
养了一只粘人的漂亮布偶,翘着尾巴喵喵叫着走到床边。
把她叫醒。被子划过阿兰光洁白皙的背部滑倒腰部。她伸手扯被子裹着自己,趴在床边,伸手撸猫的背。
她收手,抬头看到窗外是清晨,当阳台外的薄雾消散后,她离开这里。
“走这么早?”
“睡不踏实。你好好睡吧”
回到家中,一觉睡醒,空气里飘着绿油,绿意盎然。
春雨落地,打在翠绿地茂盛树叶落到柏油路上,以地为鼓,击出清新的味道。
床上的人披着被子,露出双脚,香肩外露,趴在床头边打字边抽烟,然后保存发给医生。
对方问:为什么结局是这样?
是在自己的日记里撒谎了吗?
过年拍全家福的时候被她妈看到了手机屏保,强制让她把屏保换了,吓到她了。
“那您说换什么?”
“你穿婚纱的样子。”
她被逗笑说:“这怎么可能,我又不结婚穿什么婚纱啊。”
“谁说婚纱只能结婚穿啊,你不结婚也能穿。”她妈双眼放光,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棒呆了,催促道:“快快快,去让小姐帮你选套婚纱,我早就想看你穿婚纱了。”
说到底,她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快比祝群青长了。
摄影棚里只有她和摄影师。
摄影师让她笑一笑,但是她想吐。
因为笑不出来,说:“那你拍侧脸吧。”
她在试衣间穿衣服,听着外面的人说话:“想那么多干什么?又没人怪你。”
当然还有别的,“有什么好忘不掉的?嗯?
需要看医生吗?让他和你聊聊?还是给你介绍几个女孩吗?只要问问应该还是有的。”
“哈哈,不用。”她认识的有。
然后想起那晚上聊的,坐车去高铁站,坐高铁上听歌发呆。
两个多小时的车够想很久。
她爸还问呢:“干嘛不买张机票,多省时间。”
“高铁比飞机方便。”
“行吧。”
祝延维看着她不说话,她冲他挑眉。
他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你真得看心理医生了
她回:我有
他回:叫什么名字?谁带你去看的?
她:名字我确实不知道,我朋友介绍的。
哈哈,他一点都不相信。他嘲讽地咧嘴笑。
不信拉倒。她只是挑眉。
她真有,把电话记录给他看,还说人与人之间要有一点信任。
他回:那你们聊什么?
聊日记。她平时不爱开窗户,但是昨天晚上一直开着窗,直到现在,盯着窗外的春色想事情。
写完之后觉得自己疯了,挠头划拉手机,不知道和谁说起,只能发医生邮箱。
医生看完后挑眉。本来人的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
但是这句话也不绝对。只适合她。
可这个结局,“不喜欢和人分享吗?”
“是的。”她对着敞开玻璃窗的阳台,温暖的阳光洒在阳台洒进房间,郑重地点点头。她认为自己该在祝群青的墓前磕头,长跪不起。
说实话,写完了把回忆重新梦了一遍,
好像睡了一觉一样。她现在很精神。
她挂断电话,到书房,合上房门,从书架上拿下她的日记,躺椅子上看起来,看到一句:她很傲娇,但是很可爱。我的。
乐了,脸盖着日记睡着了。每次忘掉,就会看一遍。总想把她补全。
医生转头给阿景打电话嘱咐一句:“多找点朋友和她一起玩。推荐点纪录片,电影。”
“人不是童年阴影的映成。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是自主意识的绽放。她性格不好,冷漠,都是她本身的性格。但又很善良,说白了就是傲娇。”
“我还真看不出来。”他说。
“多找她帮忙,多求几下她就答应了。如果我说错了就请你吃饭。前几天发现了一家好吃的餐厅。”
“顺便报销机票。”
“我去南京找你们。正在青岛旅游呢。”
“出差?”
“散心。”
“哦。医者不能自医。”
“怎么?心理医生都很从容么?”
“至少你很从容。”
狂风吹响他的衣衫,“你那边的风很大啊?”
“对。突然起风了。”
“上次你和她说完我俩在风口吹了十分钟。”
“嗯……”他捏捏鼻梁,“文字是治愈人心的良药。浪漫是治愈人心的良药。希望是治愈人心的良药。爱能拯救一切。”
挂断电话。医生露出冷漠的脸,注视着青海湖眼前湖天一色的美景。
最后的话是给阿景说的,因为他是浪漫主义。医生包了一辆船,刚从美国回来,见了老师,去监狱给杀人狂做了一个采访听爽了,转到北京。
下飞机有人接他。
主要是为了看看阿兰的情况。再说见见美女也挺好……观察一下表情和磁场。
出口有人认出他,他对着他竖起食指轻点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两人把车停在附近,医生伸手打招呼,活泼地蹦着跑起来。
阿兰探头从主驾驶窗看到医生穿了黑底白竖纹的衬衫,衣角扎进西服裤里,外边一件黑色大衣,却穿着黑色帆布。看不出来年纪,然后看到他不符合他年纪地跑起来。
直到医生上车,不小心和他黑洞洞的眼睛对视上,淡定地目视前方,心想:得和这个人离远点了。
“吃什么?”
“不是你请客吗?”
“哦对。把地址发给你。”他坐在后面胳膊各搭在主副驾驶座上,手握手机,看看阿景,开始问她:“有想吃的吗?”
“没有。”
“哦,那你先点单。”
“谢谢。”
“最近还好吗?有没有睡不着的情况?还每天恹恹地好像夏天到了一样吗?”
“没有。还蛮开心的。”
“是吗。你很怕我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穿的很恶心。”
“哼嗯,”他翘起腿,打开车窗,支起胳膊撑着脸说:“比你们大十岁不得穿的年轻点才能融入你们吗?”
穿的确实年轻,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不是穿搭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她和用相同的姿势看着后视镜,他应该比想象中的更邪恶一点。
但是这意外的让她想起了祝群青给她讲如何在同一屋檐下的和平夫妻对坐的方法。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对爱情死心了。如果恋爱的结局是锅碗瓢盆被砸在地上,那根本就没有意义,更没必要赌美好结局。
说到底人不该太聪明。过慧易夭。慧者天收。
妈的,心脏抽疼。
哦对了,方法就是下慢性毒药,每晚给一杯有安眠药的奶,给他戴上有甲醛的氧气罐。还有什么?饭里掺猪饲料,还有虾和橘子一起吃。
天哪,好想抱着她跳舞,听她在自己耳边继续疯言疯语,耳朵会很痒。如果今生积好德,下辈子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跳舞呢?
跳舞她会吗?一只手互握,一只手互相扶着对方的肩。啊啊,想想就爽。她放下手,转头问阿景到哪了。
“快到了。”
哦,那再想一会。
我感觉我倒霉透了,费尽心思让别人得到救赎,但是自己陷入麻烦[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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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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