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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露 转眼到了寒 ...

  •   转眼到了寒露时节,秋延的月份渐大,行动越发不便。只能在家中做些绣工活贴补家用。秀才在城里谋得了工作。这天傍晚,秀才还未归家,秋妍满是担忧地时不时望向门外,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秋妍的焦虑,胎动比平日里频繁许多。由于两个胎儿已经长得比较大,每当秋延坐下,窝到肚子,两个小家伙便不安地翻腾,秋延只好来回不停地拖着肚子踱步。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凌晨。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鼻青脸肿的秀才被赌场打手跟着。原来,秀才找的是赌场记账工作。他见自己勤恳却仅能温饱,赌徒却能一夜暴富,心有不甘便玩了两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不仅输光钱财,还欠了几十两银子交不出。家中有孕在身的秋延正焦虑不安,面对突然回来的秀才和打手,不知如何是好。他担忧腹中孩子,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这棘手的状况,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几个打手冲进屋子,把能换钱的东西搜刮干净,又将桌椅等不值钱的物件砸得稀烂。他们注意到挺着肚子的秋延,不怀好意地靠近。秀才急忙爬起冲到秋延身边,挡在她身前,向打手跪下,求他们放过秋延,称自己定会凑钱。打手盯着秋延,嗤笑一声说,一个月后若还不上钱就后果自负。随后便扬长而去。
      月上中天,秋延仍在洗刷打扫,生活的重压让他疲惫不堪,却只能咬牙坚持。为了还钱,这个月秋延日夜操劳,怕生产后无法工作,更怕还不上钱孩子会被拿去抵债。为了向老主顾借钱,从前拼命抗拒之事,如今也只能主动接受。今日是周府发薪之日,为得工钱,他应允管家诸多要求。洗刷完他满心忧虑地挺着肚子走进管家在前厅的住处。
      丑时,秋延从管家屋中踉踉跄跄走出。靠着这笔工钱,他和秀才还上最后欠款。在秀才与产婆照料下,三天后,秋延诞下一名男婴。因在黎明出生,孩子被取名为黎哥。秋延历经艰难,终迎来新生命,生活虽苦,但此刻有了新希望,未来或许会因新生命的到来有所不同。
      秀才向秋延承诺不再赌博,二人计划着平淡度日。秀才在城里接写信的活,秋延在家织布绣花拿去售卖。然而,赌博似恶魔缠身,加之有心人设局,秀才再次深陷泥潭,债务越积越多。
      秋延的曾经的主顾食髓知味,专门设局,让秀才难以脱身。秀才逐渐沉迷酒精和赌博,而性情大变。秋延每日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操持家务,还得挺着肚子做绣工换钱,可秀才回家越来越晚。秋延忍不住询问时,秀才从最初的不耐烦沟通,逐渐发展成拳脚相加。每次醉酒施暴后,清醒过来的秀才又痛哭流涕地跪下向秋延保证不再犯。秋延满心悲苦,既担心孩子又不忍秀才继续堕落,他选择默默忍受,继续在这看不到希望的生活里挣扎。他的世界里,孩子是唯一的慰藉,可面对这样的丈夫和艰难的生活,未来的路一片黑暗,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只能日复一日地在痛苦中煎熬,期盼着或许有一天秀才能真正改过,生活能重回正轨。但那一天,似乎遥不可及。
      赌场之人来秋延家讨债愈发频繁。起初,秀才不在家时,他们只是打砸家具,秋延满心恐惧却不敢吭声,只能在他们离开后默默收拾好一切。后来,这些人越发张狂,开始对秋延动手动脚。秋延怕吓到孩子,只能默默忍受,泪往心里流。而每次秀才回家,他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强颜欢笑。再往后即便秀才在家时,赌场的人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甚至会让秀才在旁边观看并以此为乐。面对赌场之人的恶行,他从最初的激烈反抗,渐渐变得无力,到最后竟习以为常。
      秋延深知若不做些什么,孩子会被卖掉。在绝望之中,为了孩子能有个安稳未来,他无奈答应委身于赌场老大。他的内心满是屈辱与痛苦,可看着孩子纯真的脸庞,他咬牙坚持。曾经那个对生活充满憧憬的秋延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为孩子挣扎求生的母亲。他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只要孩子能好好的,她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清白与尊严,在黑暗的生活里艰难前行,渴望能有一丝曙光降临。
      秋延望着秀才,目光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若不是因我,你也不会遭人算计。好好把孩子养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悲戚。“我没事的。”接着,又向秀才嘱托了几句,那话语中饱含着不舍与牵挂。
      随后,便被赌场的人强行带走。这赌场背后是青龙帮,帮主在当地可谓权势滔天,涉足赌场、货运、青楼、布匹等诸多生意,还传闻与官家联系紧密。在这一带,青龙帮势力无人可及。
      秋延心中怎会不害怕?可为了孩子不被卖掉,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青龙帮老大的小妾。他手抚着已有 7 个月身孕的肚子,坐在马车里。道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安地动来动去。秋延时不时疼得冷汗直冒,眉头紧蹙,可他只能咬着牙默默忍受,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对未来的迷茫。前路未知,他却只能为了孩子孤注一掷,在这颠簸的马车上,离那未知的命运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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