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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第一个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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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留念就是在告诉她今天这样的行为另有所图但绝不是要和她重归于好。
元爱想起昨天她发疯时说的话，一阵懊悔:“昨天烧坏脑子了，其实我也没这个意思。”
“那就好。”
周衍洲拿出橱柜里面的中式餐具，一个一个摆好，“别忘了这种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的声音毫不在乎，冷漠的如同在入职陈述。
一听到这儿元爱就能想起自己蠢得冒泡的大学时期，她浑身别扭，只能打哈哈去谈早餐的问题，“你别开玩笑了，你这儿的厨房能开火？”
看那副画的样子就是装修好了再没来过。
所以才会把她带到这来。
“我平时都在这住。”周衍洲状若无意随口一提。
之后便没再废话，弯下腰打开冰箱门，同时眼神示意她过来看看。
“真没这个必要了。”
元爱坐在原地，忍着，赔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故意亲别人的是我。”
他一手把着冰箱门，侧身看着她冷不丁地放出那句王炸。
“过来。”
别再惹他不高兴。
元爱深吸一口气。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买单。
所有的脾气在这个人面前都暂时发不出来。
她忍着，耷拉着脑袋按他说得去做。
周衍洲抿着唇角瞪她一眼，站在冰箱旁边的位置一只有力的臂膀撑着冰箱门，手位超过她额角的高度，有一种无形的空间占据。
两人的社交距离打破，相同款式的睡衣在衣角处甚至相互摩擦。元爱头顶靠近周衍洲的鼻尖，在他家洗了澡的缘故，两个人身上现在有相同的味道。
此时，最有距离的是两人的视线。
周衍洲不再看她，看着冰箱，等着她给出答案。
“阳春面吧。”他这里刚好有阳春面那种细面条，而元爱的早餐固定是这个。
暖心又暖胃，在外面的时候还能缓解思乡之情。
周衍洲快速地皱了下眉，很明显他不太会做。
但他居然没有反驳什么，立刻默默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了做法。
这一举动，有点，乖得可怕。
“这样吧，我来做。”元爱自告奋勇。
一方面是逃不过和周衍洲长时间接触的尴尬，或许主动请缨可以让他一会的发言稍微地增加一点人情味。另一方面元爱对面的一切比例都有这精确的把制，要是他做的不好吃反而怕他炸毛。
“你还能吃下吗我做两碗。”她表现得像一只顺毛小猫，小心地询问，“告诉我调味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周衍洲诧异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要吃。
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看着她行动。
元爱叹了口气，猜测他一会儿要说出口的话。
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想说又没必要说的话。
从幼稚报复到不告而别再到现在的剪不断理还乱。
正想得出神，手碰到滚烫的锅沿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或许这是上帝的暗示，一会儿他不会把这碗面倒扣到自己头上吧。
自作孽不可活，不该吃面的，那份三明治仍在脸上起码不烫。
元爱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自己的强迫症害死。
说是这么说手下的动作一丝不苟。
只带来提鲜程度的微量的盐，剪过的鸡蛋，两颗青菜，爽口的香醋。
还有最后，刚煮好的柔软面条。
无数早晨都是这一样，光是看着，心里就舒服了。
她转身示意做好了，自己来端。
周衍洲站在身后意味不明地看完了全程，再走出去两人依旧坐的远远的。
元爱手边的那杯橙汁已经被被换成了清水。
她坐下来，碗放在桌子边缘两拳的位置，筷子横在碗的正中间。
她才可以开始。
周衍洲撇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直等到她吃完。
周衍洲:“我有个电影项目想请你做女主角。”
原来铺垫了一早上就是为了说这个，元爱放了一半的心在肚子里。
“你经济人说下半年没有档期？”
“对我要去国外拍一系列品牌宣传片。”
而且她不想和他合作，“已经签约了，没办法，违约金很贵。”
周衍洲停顿，在手机上打出个数字。
这是她违约金的价格。
“你怎么知道？”
“违约金我来付。”
“为什么？”这简直是没必要。
“我公司投资的第一部电影。”
“一定要我做女主角？”违约金都算一大笔成本了。
“算还我的。”
他说得慢悠悠的，不容置喙又高高在上地把自己放在弱势方。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指什么。
这是对于那段年少时期戛然而止感情的补偿。
是她欠他的人情。
周衍洲不给元爱反驳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说得认真，“你应该知道吧过去那段我对你挺认真的。”
他毫不畏惧地拿眼睛看她，元爱心虚地别过头。
周衍洲继续说，“所以你做的那件事对我的伤害挺大的，这也是昨天看见你们我会那么失态的原因。”
他选择云淡风轻地把这一切摊开来以此当做自己这次的谈判筹码，一步一步地挤压对手的谈判空间，
“现在好了。”他抬起脸来，轻松地像在讲别人的事，“也算是我最后帮你挡了一段孽缘。”
元爱想说她一直都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而周衍洲不给她机会:“对了，昨天晚上你还弄脏了我的床单。”
这也算进需要补偿的一部分。
元爱语塞，她只能同意，立刻要陈红去谈解约。
口头协议生效。
周衍洲突然叫她的名字，“元爱。”
回忆里少年时期他无数次这样叫过她，带着两个人的一腔孤勇和满怀热烈。或开心，或生气，或委屈，而这次只有客套生疏。
“谢谢你。”
谢谢你答应用自己的名气帮助我公司的第一部电影。
“也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元爱跟着礼貌回复。
“这次之后我们两清。”
“好”
…………
剧本很快被发给元爱，名叫《淤泥》。
讲述了一个就读艺术院校的年轻女生因家道中落又不甘放弃物质享受而接受被一个已婚大佬包养，同时她在学校里邂逅了自己的真爱，最终两边都不想放弃深陷在泥潭里越陷越深的故事。
故事读到最后女孩放弃了她的真爱继续在金钱的泥沼中沉沦，没过几年只看中她年轻漂亮的中年男人在利用完她的价值之后也将她抛弃。在自以为失去一切的那个夜晚她忽然察觉原来还没有男孩离开的那一刻难受，人生带着种后知后觉的钝痛。
说实话，剧本不错，人物也有很多可以发挥的空间。
不过也这中间的灰色空间很容易挨骂，确实适合她这种黑红半边天的人来演。
那天两人加上微信之后，伴随着剧本下一次邀约很快发来:
【和导演还有其他主演见个面。】
随手回复一个OK的简单表情，陈红那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违约的品牌商负责人说要你亲自给她道歉。】
元爱直接一个视频打给陈红。
“穿戴这么整齐干嘛。”
“那边要开会见个面。”
“看你这黑眼圈，昨晚一晚没睡。”
“简单梳理了一下剧本，又试着背了一下几场重头戏。”
陈红愣了，她大概已经先飞到国外去给品牌方道歉，“元爱这就是我签下你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你漂亮。”
元爱笑了，她俩的表情都说不上好看，“对方很生气吗？”
陈红吹着寒风走在街上，“肯定啊，人家说虽然你绯闻很多但欣赏你敢想敢干有魄力没想到直接敢想敢干到违约放人家鸽子。”她神情警惕怕有个人冲出来抢她的手机，给元爱示意一下转成了语音通话，接着说，“这后续再找明星，敲档期推迟场地花的都是钱还有人家点名要你损失的信誉……这次我去人家就搪塞了我几句水都没让喝。”
“是我不对。”
元爱在那头边穿衣服边轻轻地呼气，“我知道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就先以个人的名义先给她写封道歉邮件吧，等结束完这边我就去国外亲自给她道歉。”
“那也只能这样了。”陈红上车了。
“红姐。”她没有说抱歉麻烦你了，而是说，“当大人好累。”
元爱把鞋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说当小孩也不轻松，但当大人心特累。”
“那姐抱抱你吧，抱完姐要去找家按摩店舒服一下。”她急着要挂去选按摩店，又说，“这点自由度也是当大人的好处。”
元爱噗嗤一下，她特喜欢红姐这洒脱的精神，要不她俩能凑到一块，“行。”
她决定不做造型，简单地把头发一扎一脸学生气地去了聚会现场。
导演是业内有名的商业片导演叫陈家伟，他侃侃而谈这部片子的亮点就在于情感纠葛和其中的激情戏。
左手边坐着汪逊礼，圈内的大叔专业户一把年纪身材和气质都保养的不错，饰演包养她的已婚大佬。
右边是这部戏的编剧一直闷不吭声时不时根据导演的指示奋笔疾书。
元爱坐在编剧旁边，她看编剧一边点头一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猪头，带着导演的帽子。
元爱把棒球帽拨下来，歪头一看。
这编剧，阳奉阴违啊。
不过导演确实在大放厥词。
陈家伟导演:“最近女性观众话语权很大，我们一定要蹭住这个热点，前前后后多加几场露男主演肉的激情戏，再多剪几个相关的宣传预告。”
编剧本子上的大猪头开始张着嘴满嘴放闪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