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冬天过去后》小芩

8、第 8 章

　　梁晋树早早起了床，夜晚疼痛伴随着他，难以熟睡。

　　巷子外面，摊主早早摆起了摊。

　　老板看到梁晋树走过，拿起老旧木桌子上的热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天气寒冷，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团白色的气雾，男人坐上长木椅，椅子上面有几道划痕，已经磨损，不过擦拭得干净。

　　梁晋树嗓子和肺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每一次呼吸，整个嗓子和肺被清新而寒凉的空气洗涤，缓解了他们地疲倦和疼痛。

　　老板热情地和他搭话，梁晋树也很习惯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

　　病痛和工作占据了他的这些日子，他享受片刻的宁静，治愈自己的疲倦和忙碌。

　　小巷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踏着轻盈地步伐走出，发梢在微风中轻轻飘扬，面前的几缕碎发都被吹开，露出清澈的眼睛，她像一朵小小的雪花飘落人间。

　　“周蕊。”梁晋树看到女孩的身影，对她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周蕊也一夜未眠，她美丽的眼睛下面，留下两道淡淡的黑眼圈，眼皮下垂，有些疲倦，但在她白皙的肌肤衬照下，又显得眼睛更加深邃明亮。

　　周蕊慢慢向梁晋树的摊子上走去，坐在他对面的一张长椅子上，像老板要了份米粉。

　　不知不觉年已经过去了，大家都要回到自己的工作了。

　　周蕊抬头看向巷子外面，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摊主们在摊子上忙碌，烟雾在热气腾腾的锅和蒸笼边缭绕，人们在匆匆忙忙地赶路，或悠闲地聊天，吃早餐，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物和人交织在一起，绘作成人间烟火的图画。

　　在烟雾旁边，在男人旁边坐久了，周蕊感到有些热了，想把手从她的卫衣口袋抽出，不经意在口袋边缘擦过，一朵小小的梅花跌落出来，周蕊用她柔和的手接住梅花，花朵轻轻落到女孩的手心上。

　　一朵枯萎的三角梅，周蕊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藏到自己身上的。

　　她轻轻嗅了嗅梅花，残留的香气钻入她的鼻子，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像是它轻轻地吻了她。

　　花朵只有沧桑的色调，但还完整，在风里轻轻摇曳，绽放出持久的生命力。

　　梁晋树静静看着女孩的脸庞。

　　“要去做什么吗？”他问。

　　“要去上班啊。”女孩回复道，她侧过脸，看着男人。

　　她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她清澈的眼睛里没有躲闪的意味。

　　一会儿，老板把做好的米粉放到周蕊面前。

　　蒸气从碗里缓缓升起，女孩的脸上洋溢温暖的笑容。

　　一阵风吹过，树枝在摇曳，卷起地上地尘，凛冽的风穿过街道的每一处，夹杂着一种驳杂的生命力。

　　行人踏向街道前方，一步一步地走在这条复苏地街道，他们的步伐或快或慢，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心思。

　　每个人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沿着各自的轨迹移动，无暇顾及他人，只用余光注视着众生。

　　看到在长椅并肩坐在一起的女孩和男人，在摊子上忙活的小贩，还有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无论曾经有过矛盾，还是将来会有争吵。

　　现在他们只是在默默地祈祷，真诚地想把祝福送给这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