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楼》芷华

23、 紫烟死去，芷水心死 毒发的芷水

　　毒发的芷水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杀人欲望驱使他抓住紫烟，任凭紫烟如何喊叫，仿佛都传不进芷水的耳中了。

　　紫烟恐惧的看着芷水靠近自己，看着芷水嗜血的眼神，“小水！小水！”紫烟恐惧的大叫着，毒发的芷水停下，抬起头看着紫烟，紫烟看着芷水以为抓住了什么，谁知芷水朝着紫烟邪邪一笑，然后咬住了紫烟的喉咙。

　　鲜血溅出，紫烟睁大眼睛看着黑暗的世界，紫烟的血喷了芷水满脸，芷水放开紫烟，紫烟顺着墙壁慢慢滑落，脸色苍白没有生气，指数看着伸出手，抹去自己脸上的鲜血然后舔舔唇，看着滑坐在地上的紫烟。靠近紫烟，芷水蹲下，伸手抬起紫烟的头看着紫烟苍白的脸，脸上混着血和泪，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

　　“唔！”芷水突然伸手抓住自己心口，十分痛苦的呻吟，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说不可以，不要！强烈的声音意识传到自己脑中，让自己痛苦不堪，左手紧紧抓住自己胸口，右手抓着脑袋，“啊！！！”芷水发出痛苦的叫声，脑袋好像要爆炸般裂开，胸口好像滴血般疼痛不已。

　　紫烟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隐约看到芷水好像很痛苦的模样，想要伸出手却使不出力气。

　　“小水。”紫烟微弱到仿佛快要消失般的声音传入了芷水的耳中，在痛苦中针扎的芷水突然停下了，转过身，看着紫烟，眼里充满疼惜和抱歉，芷水快步走到紫烟面前，抱起虚弱的紫烟，看着紫烟脖子上那个伤口和满身的鲜血，芷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紫烟！！紫烟！我，我到底做了什么！紫烟！不要，不要啊！！”芷水痛苦的哀嚎出声，“小水。”紫烟轻声喊出芷水的名字，想伸出手摸摸芷水的脸，可是手臂伸到半空中就没了力气，要落下，芷水抓住紫烟快要花落的手臂，紧紧抓住放在胸口，“紫烟。”芷水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自己果然还是输给了主，伤了自己最爱的人。

　　紫烟不再说话，就是看着芷水，深情的看着，好像要把他看进心里，让他在自己心中成为永恒，看到芷水脸上的泪痕，紫烟害怕了，他不想离开芷水，如果自己离开了芷水，那么，芷水怎么办呢？

　　紫烟心里痛苦的挣扎，可是却已没有力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想告诉芷水，他多么爱他，能和他相遇，多好，多好。他真的一点都不怪他。

　　芷水看着一点一点虚弱的紫烟，自己却无能为力，芷水坐在地上，让紫烟躺在自己腿上，抱着紫烟。

　　手抚摸着紫烟的头发，温柔的看着他，慢慢的和他叙述着自己的感情，“紫烟，你知道吗？每天晚上看着你睡着，你可爱的睡相让我觉得多幸福，每天早上看着你在身边，我觉得多么幸福，每天24小时和你一起度过，我有多么幸福，看着你在我身边撒娇，在我身边。。。”芷水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涌，落在芷水的手上，芷水感觉到手上的温湿。

　　谁都会害怕失去，怕失去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心死却成为行尸走肉的话，这个世界就只有黑白两色，孤单到要死去的寂寥，谁能体会。

　　芷水的眼泪流了满脸，表情痛苦的扭曲着，想压抑住自己的痛苦，可是心，却好像破了一个大洞般，这般疼痛。

　　紫烟虚弱的看着芷水痛苦的神情和满脸的泪，已没有任何力气去帮芷水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要哭。”紫烟微弱的声音传出。

　　紫烟的脑子里闪出一幕幕和芷水在一起快乐的时光，在这个黑暗的欲楼里，芷水的笑容永远像太阳般照耀着自己，引领着自己，紫烟知道自己要是死了，芷水会怎么样，“好好活下去。”

　　紫烟的话很微弱，却都传入了芷水耳中，芷水低下身子，紧紧将紫烟抱在怀里，“在那里等我。”在紫烟耳边轻声的低喃，然后抬起头看着紫烟震惊的表情，芷水笑了，笑的那么坦荡，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般，紫烟看着芷水的笑容，明白了他的决心，点点头。

　　怀里的紫烟一点一点的在失去温度，芷水也不再说话，就这么抱着紫烟，感受着他的生命在自己怀中流失，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凄美的抱在一起，仿佛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我爱你。”紫烟睁开眼慢慢说出这句话，芷水点点头，“我爱你。”紫烟的嘴角浮现出好看的弧度，呼吸停止了，安静的躺在芷水怀里，仿佛只是睡着般安详，心脏漏了一拍，怀中的人儿没有了生命，芷水知道，做好了准备去面对，做好了准备会去陪他，可是，心，却还是像破了个大洞般，疼痛，“紫烟。”

　　芷水低下头轻轻吻上紫烟的唇，然后紧紧的将紫烟抱在怀里，不愿放手，不愿失去。

　　紫烟，最后的那句我爱你，你可有听到，紫烟，你要等我，紫烟，我爱你。

　　芷水就这样抱着死去的紫烟好久好久，然后轻轻将紫烟抱起，放在床上，帮紫烟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给他换上干净的服饰，盖好被子，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看着仿佛睡着般的紫烟，芷水有种错觉，紫烟没死，只是睡着了，睡着了而已，每当他要这么相信时，躺在床上的紫烟却没有发出一丝呼吸声。

　　在提醒自己不得不去相信，眼泪没有干过，芷水已经不知道自己流的是泪还是血，就这样安静的流着泪，心里滴着血，看着床上的爱人。

　　“主，紫烟死了。”一个看卫走到夜帝的房门前向他汇报。

　　“知道了，下去吧。”夜帝举起手中酒杯，看着窗外的明月，邀约，“我从不打会输的赌。”说完嘴角扬起帅气的弧度，将酒咽下。

　　天亮了，欲楼里的尹花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等待着黑暗再次来临。

　　芷水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了紫烟一夜，这时，两个看卫进来了，芷水警觉的站起身，“你们要做什么？”

　　“奉主命，将死人处理掉。”说完走到床边，要抱起紫烟的尸体。“不准碰他！”芷水扑到紫烟身上，不让别人将他带走。

　　“由不得你。”一个看卫说完将芷水打昏过去，然后抱起紫烟的尸体离开了。

　　“不可以，紫烟。”昏迷中的芷水反复低喃着同样的话语，然后突然醒来，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紫烟。

　　恐惧的心理开始蔓延，芷水跑到门边，捶打着门，“开门！你们开门！把紫烟还给我！”无人理会芷水的叫喊，“把我的紫烟还给我。”芷水捶着门，屋里的喊着，慢慢的滑下，贴着门，他听到地狱般的声音，“杀了紫烟的不就是你吗？”

　　夜帝的声音传来，芷水立刻站起，“主，我求求你，把紫烟还给我。求求你。”

　　“这个赌，是你输了。”冷酷的话语从门的外边传来，芷水的心凉到骨子里。

　　“求求你，把紫烟还给我。”芷水只是反复低喃着同样的话语。

　　“紫烟的尸体我会很好的保存，漂亮的人即使死了也会有价值，你要向我买他吗？”

　　“。。。。。”芷水听到这话，身上汗毛都立了起来，“紫烟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注意你的口气。”冰冷的话打断了芷水要说的话，芷水被镇住，“你只有两个选择，接客，赚钱向我买它，不然我也许会把他卖给有这种嗜好的人或者将他的尸体丢给豺狼。”

　　“我接客。”芷水毫无感情的说出自己的选择。然后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芷水站起身，看着紫烟躺过的床上，慢慢走进，抚摸着被褥，仿佛还能感受到紫烟的温度。

　　芷水的背看起来那么寂寥，那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