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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哄他 ...


  •   谢呈明慢悠悠地醒了。他望着病房的天花板愣了半晌,昏倒前的记忆涌回。

      他被他爸勒令不准出门。但他找到机会,从谢家别墅二楼跳下,逃了出去。

      谢呈明估计落地扭到了脚踝,迈步就是刺痛,但仍是蒙头往前走,不敢停歇。
      他魔怔般,不知道该去哪儿,却想着一定要找到闻青生。

      终于,谢呈明如愿以偿,视线越过人群,望见了闻青生朝他奔来。

      但闻青生身后跟着一个碍眼的人。

      谢呈明转动眼珠,看见季向松站在床边右侧。

      闻青生不在。

      病房内暖气很足,季向松的臂弯里搭着两件风衣外套,一脸漠然。

      谢呈明得意地怪笑起来。
      他在半途中有迷迷糊糊恢复过一丝意识,似乎是季向松开车将他送到了医院。

      “你是不是比阿生更害怕我死了?”

      “如果我被车撞死在他眼前,他要一辈子记得我了。”

      季向松只字未言,谢呈明就吠了一堆。

      诸如:
      我乱走在茫茫人海还能遇到阿生。我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
      我好像听见阿生催着你去开车。看吧,他心里的人是我。

      “你知道我和他认识多少年了吗?你凭什么和我抢?”谢呈明做了总结陈述。

      季向松稍降眼帘,俯视着谢呈明,反问:“你几岁了?”

      居然嘲讽他幼稚。
      谢呈明不想被低看,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握紧拳头。

      季向松瞥过谢呈明手背上的输液针,有血液在缓缓回流进滴管。

      “他现在的信息素只能和我适配。”季向松提醒道。

      他还没告诉谢呈明一件事。
      谢呈明躺着的地方,正是他名下的私立医院。闻青生就在这里做了腺体手术。
      不过,这属于闻青生的治疗隐私。季向松也不会说。

      谢呈明忿恨地捶了一下床,扯得输液瓶都摇晃了,虚张声势道:“那又怎么样!他会回到我身边!”

      季向松走到呼叫铃旁边。
      鞋底踩过热红酒,现在已经干了,在病房地板挪动有点粘腻。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闻青生现在是我的秘书。这是事实。”

      “所有人都看重这个事实。”

      说完,季向松不再和谢呈明废话,按下了护士台的呼叫铃。

      谢呈明哽住了,颓唐地熄灭了气焰。

      S市分公司陷入舆论危机,南区科技园竞标失败,最后季氏集团官宣了闻青生入职。

      那群吃分红的元老股东们彻底坐不住了,齐齐问责到谢父那边。
      有人敲着茶桌,完全不给谢父面子,直说:“离了闻青生,谢呈明什么都不是。”

      谢父听得脸都黑了,但无可反驳。他甚至都不敢透露,苏家已经提出了取消联姻。

      谢父也不白受这窝囊气,雷厉风行地收回一半管理权。

      谢呈明被禁足在家反思,考虑补救方案。
      可他哪有心思制定新一年的业务计划,思来想去都是季向松从中作梗。

      像迟来的青春叛逆期,他不认这笔账,闹绝食,莽撞跳楼,逃出去,晕在路边。

      但谢呈明就是命好,遇见了闻青生。

      病房门被推开。

      闻青生跟在护士后面,走了进来。

      护士看见输液管回血,立即去给谢呈明调整。

      “阿生,我好想你。”谢呈明才觉得疼,委屈地瘪嘴。

      闻青生没搭理谢呈明,接过季向松递来的外套。
      他从街沿边架起谢呈明,又在医院奔走,热得额头都冒出薄汗。

      “住院手续办好了?”季向松问。

      “嗯。”闻青生轻轻应声,但不敢看季向松,又对谢呈明说,“帮你缴费了,有检查报告明天才能拿。你自己联系一下家里人。我们回去了。”

      闻青生当场就要通知谢父谢母。
      但他拿起新手机,才想到根本没有保存谢家人的联系方式,更不记得号码。

      “阿生……青生,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腿好疼。”谢呈明又叫唤道。

      闻青生无动于衷,拉着季向松,走出了病房。

      谢呈明收起可怜兮兮的卖惨表情,阴郁地瞪着季向松的背影。

      *
      季向松一路没有说话,直接驱车到别墅地库。

      他们看见谢呈明出事,已经让季矜栩自行回去了。

      闻青生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天然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

      季向松没到气愤的程度,但绝对在明显地告诉闻青生,他不高兴。

      闻青生很清楚原因,他也可以解释。
      性命攸关,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倒在那边的不是谢呈明,是锐寅,是别的同事,他都会奔过去。

      可要说完全没有私心,闻青生不敢保证。

      车厢内低压笼罩。

      闻青生艰涩地开口:“那个……”

      “闻青生,我没有改名‘那个’。”季向松停稳车,解开了安全带。

      “季总,对不起。”闻青生撕开腺体上的气味阻隔贴,急忙探身贴过去,僵硬地谄媚道,“怎么都可以。要不要在车上?”

      “太晚了。”季向松拒绝道。

      好好的跨年,结果去医院折腾到现在,都要凌晨两点了。

      季向松打开车门朝屋里走,闻青生抿了抿唇,只能跟着下车,回到客房睡觉。

      闻青生没睡一会儿就醒了。空调吹着暖风,但他觉得还是脚冷。

      他和季向松同居,也是他自己一开始就提出要泾渭分明地睡客房。

      他被做得累了,动都没力气动,才会睡在季向松的卧室。
      如果搞完还清醒,季向松从不留他睡在旁边,但会陪他下楼,再说一句晚安。

      但今晚什么都没有。

      习惯很可怕。他想念被季向松圈在怀抱里的温暖。

      闻青生努力往被窝里缩了缩,蜷起小腿。

      *
      闻青生以为会失眠,但再一睁眼已经早上九点。
      他缓神片刻,想起今天还是元旦,不用去办公室。

      【醒了就上来。】

      闻青生拿起手机,看见一条信息。发送时间为半小时前。

      他吁了一口气,赶紧去浴室洗漱冲澡。

      闻青生实在受不了被冷落,他宁可被不停地索取,一遍遍掏空自己也没关系。

      季向松直接讨要补偿,他很愿意配合。

      闻青生匆匆吹干头发,披着浴袍就去了楼上的衣帽间。

      季向松衣装齐整靠坐在沙发,双腿随意交叠,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系带黑色牛津鞋。

      闻青生心中一凛。

      “过几天,有个媒体访谈,去挑你要戴的领带和皮带。”季向松略扬下巴。

      显然,今天挑了也有别的用处。

      闻青生把皮带交给季向松,自觉用领带蒙住眼睛,就干脆利索地跪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双膝向两侧分开。

      布料蒙蔽了视线,闻青生阖上眼,等候着即将破空挥来的一抽。

      但季向松只用皮带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抽走了他的浴袍衣带。

      浴袍被往后扯落,挂在小臂上。

      闻青生听到季向松轻笑一声,似乎在满意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接下来,闻青生只能听见偶尔一些细微的沙沙声响,似乎是空调风在吹动屋内的帘子摇晃。

      衣帽间几乎安静,没有季向松的信息素味,闻青生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无法感知到季向松的存在。

      闻青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膝盖酸麻,忍不住眼眶一热。
      季向松是不是离开了。难道最后一次就是要这样丢下他。

      “季总?”闻青生迷茫地问,想要站起来。

      “让你动了么?”

      闻青生瞬间停住了。

      他的肩膀被季向松踩住了。

      鞋尖挑过他的下巴,皮革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钻入鼻腔。

      鞋底又踩上胸膛的敏感处,纹路蹭得他很痒。

      闻青生弓腰往后躲了躲,又记得季向松不准他动,咬住下唇,尽量跪挺直了。

      随后,季向松似乎在清点他腰腹上的伤痕。

      每一处烟疤都被不轻不重地照顾过。

      闻青生喉咙收紧,反绑在身后的手指互相抓握、绞捏。

      ……

      领带被摘掉了,闻青生眯起眼。
      房间内,薄纱般的窗帘柔柔地静坠,晨光朦朦胧胧地透过。

      他垂眸盯着漆黑的鞋面。

      弄脏了。季向松不喜欢弄脏。那我应该要负责擦干净吧。

      闻青生思绪恍惚,吞咽了一下,俯身就要用嘴唇轻碰鞋面。

      “行了。”
      季向松眉尾微挑,收了腿,将人扶住。他让闻青生靠过来,脸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季向松手指插进闻青生的发丝,慢慢地捋过,等他恢复了一段时间。

      “坐上来。”

      闻青生颤巍巍地站起,坐到季向松怀里,讨好地吻了吻季向松的下巴。

      *
      采访嘉宾休息室。

      闻青生最终还是拒绝了露脸采访。他只是陪同季向松过来,审核节目方要提的问题。

      季向松还在用手机看工作邮件,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慵懒伸展,系带的黑皮鞋踩在暗红色地毯上。

      啪一声。

      闻青生猛地合拢了采访稿文件,不禁懊恼。

      太不专业了。
      他居然上班走神,脑子里回味黄色废料。可被细碾重磨过的滋味,确实激得他颤栗。

      “季向松。”

      “怎么?”季向松抬眼睨过去。

      新奇。闻青生第一次在工作时候叫他全名。

      “没事。”
      闻青生左臂横在胸前,右手肘抵在上面,背过身捂住了脸。

      你一定要穿这双鞋出门吗?
      闻青生问不出口。

      他也知道季向松是故意的。

      最后,万般复杂心情只能化作一个无声的叹息。

      季向松真的很记仇。以后务必要谨慎地哄着。
      闻青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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