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尔的神明》连云十三少

2、第 2 章

　　5.
　　在我死后，小镇的人变得很冷漠。没人看得见我，也没有鬼同我说话。我只能一天一天循规蹈矩，去教堂找彼得。

　　虽然只有在我问生死轮回之类的彼得才会懒懒抬起头看我一眼，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回答我。

　　6.
　　今天教堂的人少得可怜，最近天气不好，外面风雨大作还伴随着风的呜咽声，好像要把屋顶掀翻。

　　而我，一个死鬼。躺在教堂的地上，枕着胳膊。我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啊，就像躺在了大草地上。”

　　一开始，我还没有反应出什么不对。直到几分钟后，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久久回荡。

　　就像躺在大草地上......

　　“等等...大草原是什么？”

　　彼得猛地睁开眼，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

　　我沉浸在回忆挖掘中，脑子里有东西呼之欲出。却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布满绿色的草，是一层泥土。”

　　神明正讥讽的看我，可他依旧神圣的看我，甚至说得上是有些调侃的目光。

　　他的肤色太白了，和手里捧得圣书差不多白。

　　我就这样手撑地坐在地方对着神明傻笑。

　　他皱了一下眉，像是打了别人一巴掌却被舔手的厌恶。神明一定后悔极了，他仿佛在和疯子讲道理。

　　7.
　　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每天都无聊极了。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一些记忆悄悄溜走了。

　　可我无法控制，这一刻一只鬼的渺小就显现出来了，一个连自己的记忆都握不住的酒鬼能干嘛呢？

　　我每天都漫无目的的额在教堂旁边散步，被大雪淋伤也无所畏惧。因为我就快要被无聊吞噬了，再也不能借酒消愁，人生好像没有了意义。

　　这时候，彼得会从教堂冲出来，给我一拳并强制把我带回教堂。

　　这样的人生好像更没有意义了，我没有为彼得带来什么，什么也没有，我在不在这里生活好像都一样。

　　没到这时，教堂里的伽德比就会无比轻蔑的看我，让我原先的好感不知何去何从了。在无数此后，我终于受不了这个笑声了。

　　我的存在大概就是平衡鬼与神的权力。

　　我粗暴的把伽德比拽下来，一拳还没打上去，肚子先传来了剧痛。彼得大骂我“蠢货”，不过那时的我没有听清，因为我临近昏厥。

　　我近距离观察到了伽德比的容貌，这家伙，不男不女的。

　　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

　　要不是他有上帝赐给他的权力，我早就......

　　“蠢货。”

　　彼得又骂我一遍。

　　我很懊恼。

　　他又倚靠在墙上吞云吐雾：“别总盯着他的缺点，试着去喜欢他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的。”

　　“我一开始可不是食物链低端，是谁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子的？这些统统是神明戏耍你的把戏而已。”

　　我很激动的反驳他，“而你，兄弟，你就是他们脚下愚蠢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