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第一穷神（赋簪）》荣之

11、见不得对金钱这样渴望的眼神 人群逐

　　人群逐渐散开。

　　兰清婉带着姬斐去挑礼物。

　　那青衣姑娘抱着包袱，脸色发白，似乎心有余悸。

　　她犹豫了一会儿，追上来。

　　“多谢姑娘了！若不是你，我的绣银就没了。”那姑娘眼眶红红的，说着还要行叩礼。

　　“姑娘快起！不必行此大礼！”沈唤珠先她一步跪在地上，托起青衣女子。

　　直到两人推辞来推辞去，终于累了，都愿意起身的时候，已经在旁边等待了很久的，失去了老伙计的江湖舞剑人才弱弱地开口。

　　“那个...我的剑，可以还给我了吗？”

　　沈唤珠默默地把剑还给了卖艺人。

　　和青衣姑娘拜别，沈唤珠看着卖艺大哥落寞蹉跎的眼神，没由来地心疼了。

　　唉，终究还是见不得对金钱这样渴望的眼神。

　　“大哥，你若不嫌弃，我替你舞一会儿，当谢谢你借我剑了。”

　　姬玄站在一旁，有些惊讶：“你还会这个？”

　　沈唤珠瞪了一眼姬玄，不理他。

　　大哥懵懂地递剑过去。她拿过，来到空旷处，气息开始收紧。

　　脚步微错，剑锋出鞘，手腕翻转。第一式，直刺，再一挑，然后回锋。

　　直到最后一式收剑。

　　虽然...虽然是个木剑。

　　怎么有人拿小木剑舞剑？！

　　剑尖朝地，一气呵成。她整个人微微侧立。

　　卖艺人下意识鼓掌，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四起。

　　“好！”

　　“再来一段——！”

　　有人兴起，往场中丢打赏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沈唤珠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铜钱一枚枚捡起来。姬玄跟在她后面帮着捡。

　　然后塞到卖艺人手中。

　　“大哥，谢谢你的剑。”

　　大哥执意要分成两份，给沈唤珠一份。

　　沈唤珠一脸正气凛然。

　　“大哥，以前我穷的时候收便收了。现在我不差钱了。我知道穷的滋味，大哥，你自己收着吧。”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沈唤珠扯着姬玄的袖子，将他带着走远了。

　　她忘记收力，又着急，姬玄的袖子几乎要裂开。

　　“兰殷，你再这么用力地拉我，我就要变成断袖了。”

　　姬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唤珠松了手，转过身来扫视他全身，冷笑一声，眼里多了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他开始对沈唤珠越来越好奇了。

　　好奇她一个闺阁小姐为什么会包扎，好奇她为什么会用剑。

　　虽然方才街上，她说只是舞个剑花。但是在军中多年，他分得清花架子和真功夫。那样的身手，若真对敌，也绝不会手软。

　　可他很快又发现——

　　她并不神秘，甚至还世俗得很。

　　会站在摊前讨价还价。

　　会对财神爷有不可动摇的信念。

　　他有点想开口问问她，又怕她因此把自己看扁了。
　　——
　　“兰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吗？为了报答早晨的恩情，在下什么都可以做。”

　　姬玄头上戴着玉冠。玉色温润，几缕黑发自玉冠旁散落下来，落在鬓边，衬得眉目更深。

　　桃花眼增添了多了几分随意，不像京中那些规规矩矩的世家公子。

　　姬玄高挑精瘦，肩背笔直，腰间束着一条窄皮带，佩刀悬在右侧，像沈唤珠的带刀护卫。

　　沈唤珠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到。

　　“先留着。”

　　“那现在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我买。”

　　像军饷发了一样。

　　“什么都想吃！”

　　姬玄不自觉地轻笑，再一看，她已经转身奔向糖葫芦摊。

　　红彤彤的一串举到他面前。

　　“你吃么？”

　　“我不吃甜的。”

　　“太可惜了。”

　　沈唤珠咬下一颗，糖壳脆响，果酸透出来。

　　“老板，他付钱。”

　　姬玄一边付钱，一边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沈唤珠，方便她擦手。

　　沈唤珠笑着接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

　　脑海里莫名跳出张敷教的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