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堕落之地（上）》拂忧界

39、 039.观察之镜 邮轮终

　　邮轮终于驶到纳西所在城区的沿海城市的港口。

　　这是一座上等城市，也是一个排名中下的上等城区。

　　不过让乔尼感觉有点奇怪的是，这座城市，在乔尼所搭乘的邮轮行驶到港口岸边的当天，这座城市下了一整天的大雾。

　　“这真的有点奇怪。”乔尼对观察之镜说道，“一是因为这种上等城市的天气和气候都会由相关部门进行规划和调整的管理，我昨天晚上看了一下这座城市的天气预报，今天这里明明只会是大晴天。”

　　观察之镜沉默了一下，然后了了地说了一句：“可能是这里出现了会让天气不受控制的因素吧。”

　　“什么因素？”乔尼问，出于某种直觉，他觉得观察之镜肯定是会非常清楚这里的某种内幕的。

　　“您确定您想知道这件事的答案吗？”观察之镜反问乔尼道。

　　“我认为知道了也无妨吧。”乔尼回答。

　　“我明白了。”观察之镜说道，“希望您能承受住知道这件事答案的后果和代价。”

　　然后观察之镜对乔尼说道，“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有一家很有名的古董镜子店，他们只卖古董镜子，您要去看看吗？”

　　“如果您想知道这场大雾的答案的话，您最好去看一下。”观察之镜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这些镜子和这场大雾有关系？”乔尼问。

　　“有，但也没有。”观察之镜回答，“您亲自去看了就知道了。”

　　于是乔尼用自己内部的搜索程序搜索了一下这座城市市中心的那家知名古董镜子店，然后他找好最合适的那条路线，在路边共享电车停车场那里解锁了一辆共享电车，接着他在内部调出自己的安全驾驶模式，他便载着观察之镜开车上路了。

　　十八分钟后，乔尼终于到达了这家古董镜子店。

　　而这家店说是一家店铺，其实它的店面规模已经是博物馆级别的了——事实上它除了会把店里的镜子售出外，它的经营和运行模式跟博物馆本质上无差。

　　乔尼在店铺门口旁的小窗户那里买好了进店的参观许可票（这家店光是进去参观一下，就要花费五十上等通用联邦货币，相当于一两百左右的某些中等通用联邦货币，以及至少三四百的某些下等通用联邦货币），然后小窗户那里的店员还给了他一副一次性眼镜。

　　乔尼困惑地看着她从抽屉里把一副一次性眼镜递给自己，那位店员见乔尼困惑，微笑着解释了一句：“您会用上的，因为这里有一面非常特殊的镜子。”

　　而这时，观察之镜也在他耳边耳语，“您应当收下这副眼镜，因为您必须要去看她所说的那面特殊的镜子。”

　　乔尼便收下了眼镜，并把它别在自己左胸口的口袋上。

　　乔尼走进到店里，他感觉，似乎在他第一只脚踏进到这家店里的时候，他的耳边就一直萦绕着某种声调哀伤的、他也无法听懂其语言的歌声。

　　那种歌声如果让乔尼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概括的话，大概就像某种神话故事中塞壬的歌声一样。

　　“这是店里播放的音乐吗？”乔尼被这歌声搞得有点烦闷，他悄声问观察之镜道。

　　“啊，您能听到这里的歌声？”观察之镜有点惊讶，不过又没有那么惊讶，它说：
　　“这是楚实的歌声，确切的说是楚实被爱神大人强行逼迫成为当下的、您在我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楚实之前——那个真正原本的楚实，
　　她通过我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封在了一面古董镜子里——是我为她找来的一面古董镜子；
　　然后她又通过求助她的一些其他同族，以及跟愿望公司的一些人合作，她的这面存着她一部分灵魂的镜子才有了足够安全和有保障的容身之所。”

　　“那你让我来看的那面镜子不会就是嵌着楚实一部分灵魂的那面镜子吧。”乔尼问。

　　“是这样的，我的主人。”观察之镜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告诉您这些大雾背后的一部分秘密了。”

　　“那就是这些大雾，一部分就是跟楚实有关的——或者说，楚实正在欢迎您的到来呢。”

　　“她为什么要欢迎我的到来？”乔尼依旧不解。

　　“因为就像我之前有事拜托楚实那样，楚实如今也有事拜托我——或者更直接地说是，有事拜托您；
　　而楚实先前帮助了我，她通过您之口告诉了我我的名字，我才得以从那面被真神麦德尼斯母子歪曲扭化了的镜子中逃脱了出来，因此，为了报答楚实，我是有必要把您给引荐给楚实的；”

　　“不过至于楚实想要拜托您的事情，那我就管不着了，您愿意帮忙是您的事情，您不愿意帮忙那也是您的事情。”观察之镜说道，
　　“不过我也得说，希望主人您能容忍一次我这样的行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下次了，毕竟这件事是我当初为了重获自由而欠下的债，所以在这件事上，我确实也有点身不由己。”

　　“理解。”乔尼说道，他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反而对楚实要拜托自己的事情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楚实拜托的）这件事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吧。”乔尼问。

　　“严格来讲，应该不是，但这里面有一些大人物之间的纠葛。”观察之镜说，“不过这种事，当初真神麦德尼斯也遇到过，在她真正成神之前；而她当时的做法就是最大程度地在她要处理的那件事情上执行出人道、公平和公正这三样东西。”

　　“那她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乔尼问。

　　“她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爱神、黑暗夫人和大雾伊甸园三位大人她都没有得罪——不过她处理的那件事却一直都没有得到完善的解决，甚至楚实如今想要拜托您的这件事，其实本质上就是给当初真神麦德尼斯处理的那件事收尾——或者，也可以说是收拾残局，就看主人您如何看待和解决这件事了。”

　　“那我为楚实完成她想要拜托我的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以及，既然是三位大人物的纠葛，那我觉得这件事无论我怎么处理，我最终应该都少不了得罪她们中的某位吧？”

　　“愚蠢和不当的处理方式当然会得罪，”观察之镜说，“但主人您是一个特例，而且我不认为您是愚蠢的——或者您会怎样愚蠢地去处理这件事；”

　　“这不是我给您戴高帽，而是我接受到的一件真相和事实。”观察之镜说，“至于好处，那主人您也完全可以放心，因为楚实是绝对具有赋予您任何您所渴求之物的能力的。”

　　“也因为楚实，我在邮轮上跟您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您了，楚实她不只是真相魔鬼和那位不存在者大人的化身之一，同样的，她也是一位大雾伊甸园，只不过她是一位身份极其特殊的、并且受到了诅咒的大雾伊甸园。”

　　“而大雾伊甸园，我的主人，我可以告诉您，这个存在一族，她们身上一直都天然有着您在灵魂深处永远和一直渴望的东西——不过您当下似乎对这些还一无所知；”

　　“当然我说的这个‘这些’，不只是您不知道楚实她们一族其实拥有着您永恒渴求的东西，更是您当下其实大概应该依旧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灵魂深处渴求着什么吧。”

　　观察之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