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来乍到 两人以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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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不浓，北京小雨。
虞步青站在这所学校门口，迟迟没进去。
她第一次转来北京，一个完全陌生的北方城市。
附中，是她对这座城市的初印象。
陈毓平把她载到校门口就去上班了，看着附中门前来来往往的学生，她似乎有点儿格格不入了。还没领到校服是一，一头棕发是其二。
检查仪容仪表的学生拦下她，问：“同学，你哪个班的？”
她挠挠头，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年级主任找到她，把她领走了。
年级主任是专门在校门口等着她的，年纪看上去和她爷爷一样大，个子不高，虞步青几乎能和他平视。老头姓林，穿个略不合身的西装，笑呵呵的，给她展示附中的完美履历和悠久的状元历史。
“姑娘，别以为很远，没准以后你的名字也挂在这上面呢。”林主任一脸认真，虞步青当客套话，全盘接收。
她那天穿一件普通黑色短袖，下半身一条直筒九分牛仔裤，扎眼的头发把肤色衬得很白。
“你之前的学校允许学生染发吗？”林中庭语气慢慢的，起伏的音调听起来像个语文老师。
她点点头，“嗯，学校不管我们这些。”
林中庭略带为难的开口：“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学生...”
虞步青露出一个长辈们最喜欢的笑容，“您放心，我绝对没意见，今天就染回去。当时准备手续太匆忙了，把这事儿忘了，不好意思。”
林中庭不喜欢为难学生，听见这回答，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你在高二一班，班主任姓赵。”
林中庭给她指了条路，“那就是你的方向了。”
虞步青觉得这主任好玩得很，她跟林中庭说了句老师再见，顺着那个方向慢慢往前。
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句“请进。”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笔直地站着，书卷气极重。优雅大方，身上喷的香水不浓，闻着像玉龙茶香。
“我们的新同学来啦，你的头发很漂亮呢！来做个自我介绍。”
赵岐笑盈盈地看着她，带头鼓起掌来，然后走到教室最后。
虞步青喜欢这个班主任。
她不扭捏，大大方方上了台。
“大家好，我叫虞步青，来自江苏南京请大家多多关照。至于这个，因为转学很匆忙，忘记染回来了。明天我会染回来的。”
她指指脑袋，算是一个解释。
赵岐根据身高和空位，给她安排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好位置，手一翻就直接出去了。
她同桌叫龚子文，一个爱喝茶的短发女生。
她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一杯茶，一把瓜子就递过来了。
“以茶代酒，敬你，新同桌。”龚子文一脸严肃，看上去要和她拜把子。
虞步青反应快，接了茶杯。
“敬你。”
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对拜。
喝完茶，龚子文又递过来一把瓜子。
“长得漂亮，再给你一把。”
虞步青欣然接受了。
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龚子文口里的附中如同地狱，校长恶魔一个，同学都是卷狗。
虞步青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太可爱了。她静静地听着介绍，时不时点点头。
“进度怎么样？”
她问了个严肃的问题。
龚子文紧皱眉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故意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
“他们已经。”
“全都学完了。”
“当然了。”
“我、也、是。”
龚子文大概花了漫长的半分钟，说完这寥寥几个字。
虞步青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恶魔竟然就在她身边。
“不过你放心，我呢，平生最爱乐于助人。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姐们物化生还可以哟。”
龚子文翘起二郎腿，她穿着附中的白色校服，短发齐耳，眼睛圆圆的，可爱的外表和178的身高略有些反差。
这是理科最好的班，座位按成绩排。龚子文排名靠前，后排几乎成为她的专座———她要为茶具找一个温暖、不易被人察觉的家。
她原本没有同桌，勉强称得上两口之家。
现在终于是三口之家。
教室里很吵，赵岐去开会了，没人管。大家看起来很兴奋。
虞步青看似从容，心里全是怎么赶上进度。教材不一样，侧重点不一样。她要从头过一遍。
领的新书厚厚一叠，她注意到有些人的桌子上已经是一轮复习资料了。
下午放了学，她没回家，直接去了最近的理发店。
和这个发型告别，代表她和过去种种，都和解，都妥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来乍到
